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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章3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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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儿,你怎么问了和母亲一样的问题?”
秦如霜匆匆的回府,径直走向秦景堂的院子,秦景堂屁股受伤,只得趴在床上修养,听到她的问话,满脸疑惑。
嗯??
“母亲也问你了,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母亲留下我,就问了这个问题。”
昨晚秦谦初走后,她也跟着离开清风苑,去准备要送给连沅芷的礼物,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大哥,你好好休息,我去找母亲。”
“霜儿这是怎么了?”
秦景堂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二丈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
屋里的侍从摇头。
不管了。
秦景堂耸耸肩,继续看手中的话本。
秦如霜快步走到清风苑,在门口停了下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物和头发。
“母亲。”
秦如霜进门,就见着温惠正拿着剪子修剪院中的花草。
“霜儿回来了,怎么样,翰王妃收下赔礼了吗?”
“回母亲,翰王妃收下了。”
“那就好,既然她收下了,那就代表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母亲,方才我在翰王府与翰王妃闲谈时,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发现大哥被人算计当枪使了,他平时就很少去千味楼,为何偏偏那日就去了,还刚好遇见安王和翰王妃在一处。”
“我刚从大哥院中回来,大哥说您昨晚已经问过他了,母亲,您早就发现了?。”
“不早,我也是昨日清晨他们去了翰王府,把事情捋了一下,才发现这事过于巧合了。”
“昨夜我问景堂怎么会去千味楼,他说是正则想去,正则说千味楼出来一款新菜,想尝尝。”
“可郝公子怎么会知道安王他们在千味楼?”
秦如霜接过她手中的剪子,有些不解。
“关于这点,我也没想通,这中间似乎少了点什么,联系不起来,但我能肯定的是,郝正则脱不了干系。”
“不管怎么说,以后还是让景堂少和他接触,不然以他的性子,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还傻傻的给人数钱。”
“大哥重情重义,若是他知道他被好友背刺,会伤心的。”
秦景堂被保护的太好,没什么心眼,对在乎的人是掏心掏肺,这是他的优点,同时这样也是最容易被人利用。
“这个事以后再说,现在让他好好养伤。”
“好。”
秦如霜点头。
温惠想了想,唤来侍女。
“绘春,吩咐下去,就说世子这段时间需要静心修养,暂不见客。”
“是。”
秦如霜走后,连沅芷一直在厅中坐着,闭着双眸沉思,手指无意识的轻叩桌面,她在脑海里把那日在千味楼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细细的想了一遍。
滕碧菡,郝正则,秦景堂,这三人间有何关联?
这郝正则对滕碧菡倒是心生爱慕。
连沅芷蓦然想起牧之善说的这句话,心里浮现一个想法,睁开眼。
“宛青,你去千味楼那日,有没有遇见什么人。”
“嗯……”
宛青认真的回想了下,摇头。
“奴婢那日并未遇见其他人。”
“是吗。”
连沅芷说了两个字后不再言语。
“你想到了什么?”
身旁响起一个声音,惊的连沅芷看向另一侧,就见牧之恒神色温柔的看着她。
“阿恒?”
她怎么没听见宛青问安的声音,也不知他在这里坐了多久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了,见你在想事情,就没打扰你。”
“你是在怀疑他们三人出现在千味楼是有预谋?”
“是,不然这事太过于巧合了。”
牧之恒听后,思索了下,唤了一声。
“攸宁。”
“属下在。”
攸宁从房梁上下来。
“你去查一下那日宛青去千味楼,有谁看见了。”
“是。”
“娘娘。”
攸宁没走一会,跟着出去采买的芳蕤一脸兴奋的跑进花厅,看见牧之恒时,登时收敛笑意,站好行礼。
“殿下。”
“嗯。”
牧之恒依旧冷淡的点点头。
“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连沅芷嘴角噙笑看着她。
“奴婢……”
芳蕤瞄了一眼牧之恒,支支吾吾的不敢开口。
“没事,你说吧。”
连沅芷被她的反应逗笑,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奴婢在街上采买时,听到街上的人说秦将军和镇远侯今日早朝时,被宋大人弹劾了。”
芳蕤说着这话眼里都是兴奋。
“为何?”
连沅芷和宛青一下提了兴趣。
“宛青姐姐记得秦五小姐及笄礼,娘娘去珍宝阁为她挑选头面的事吗?”
“当然记得。”
说起这个宛青就是一肚子气,堂堂将军府小姐和侯府小姐在背后乱嚼舌根,说人不是。
“这件事不知怎么传进了宋大人耳里,宋大人今日早朝上奏,说秦将军和镇远侯家风不严,纵容子女行为失范,口出狂言,显见教子无方。”
芳蕤脸上的笑意越说越大。
“秦将军不服,问宋大人何故这么说,宋大人把几位小姐在珍宝阁的对话说给他听,秦将军听后脸都气白了。”
“陛下呵斥了两人一番,罚了他们一年的俸禄,让他们回去好好管教子女。”
“该。”
“就是,让她们在背后说娘娘。”
宛青和芳蕤两人一副大快人心的样子,连沅芷的笑意却淡了下去,宛青和芳蕤两人相视一眼,不知道她为何不开心。
“沅儿,你不开心吗?”
连沅芷轻轻的叹了口气。
“女子世艰,父王今日虽呵斥的是秦将军和镇远侯,但那几位小姐的名声还是会受损,她们其中有定亲的,有快要议亲的,这事一出,恐怕都会有变数。”
连沅芷说完,宛青和芳蕤没有了方才的笑意。
“沅儿,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
牧之恒不愿看到她这个样子,握着她的手安慰。
“什么?”
“万事都有因果,她们今日要承受的这些,都是前面她们诋毁你的后果,所以你不必难过。”
“还有一句话,人善被人欺,你就太善良了,才会让她们这么对待,在她们明知道你是我的王妃的情况下,还敢出言不逊,就说明……”
牧之恒停顿了一下眼里闪着寒光,语气森冷。
“她们并未把我翰王府放在眼里,做错了事,就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如同他整治军队一样,触犯军规,无论是谁,一律严惩不贷。
连沅芷垂首,仔细琢磨他的话,屋内又一次陷入了安静之中。
是啊,既然她们没有想过她们的话是否会对她不好的影响,那她为何要去担忧她们的名声是否受损呢,她们的事自有她们家人去操心,她想那么多作甚呢。
真是越长大越多愁善感,想的也越多,她小时候可是一个小心眼的人,有仇必报,不然也不会在连汀兰得罪她时,放狗咬她。
等她再次抬起头时,双眸明亮,眼里多了份释然,牧之恒便知道她想明白了。
“娘娘,殿下。”
攸宁打探消息回来了。
“查到了?”
“回娘娘,查到了,据千味楼的小儿说,宛青走后,有位姑娘给了他一锭银子,向他打听消息,他就全给说了。”
“他还说那位姑娘临走时订了我们隔壁那间雅间。”
“他知不知道那位姑娘是谁。”
“他刚开始不知道那姑娘是谁,秦世子大闹千味楼时,他看到那姑娘跟在滕小姐身后,想必是滕小姐的侍女。”
果真是她。
她刚刚只是猜测,现在听了攸宁的话,倒是可以确定这事与她有关了。
“这秦世子看来被人当枪使了。”
“嗯?”
宛青歪头,眼里疑惑。
“来,给你,去那里坐着。”
连沅芷把小桌上的糕点端给宛青,让她去下方坐着,耐心的给她解释事情的原由。
“刚才攸宁说滕碧菡打听到我们要去千味楼,她便订下了我们隔壁的雅间,。”
“嗯嗯。”
宛青和攸宁点头。
“我想,那日她应该是提前去到千味楼,在雅间里等着她相见的人的到来。”
连沅芷说到她相见的人时,宛青和攸宁的目光同时落在了牧之恒身上,牧之恒抬眸看了两人一眼,没理他们。
“她没想到是我一个人前来,正失望之际,便见着安王进到了我们的雅间,于是一个计策在她心中形成,她派人去找郝正则,让他找了个由头,把秦景堂带到千味楼。”
“我猜测,郝正则把秦景堂带到千味楼,添油加醋的说了许多安王的不是,再适时的说看见安王和一女子进到同一房间,怒火中烧的秦景堂定会去找他们,这才有了他大闹千味楼的一幕。”
“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们身上,她在适时的出来,无意的说出我的身份,装作很惊讶的样子问我为何会与安王共处一室,定会引起那些人的好奇。”
“对。”
宛青点头,很是气愤道。
“当时滕小姐说出那些话后,千味楼的客人议论纷纷,好多人说娘娘不守妇道,是个浮花浪蕊之人。”
还有好多不堪入耳的话她没有说,但就这两句话,就让牧之恒握紧了拳头。
“她想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吗。”
对于这些言论,她倒是不怎么在意。
“她为什么这么做?”
攸宁困惑。
连沅芷没说话,转头看向身旁的人,牧之恒支着下巴,勾着浅笑看她,倒是给她看害羞了。
攸宁和宛青嘴角压住不住的笑意,埋头吃糕点。
看到快要把头埋进碟子里的两人,连沅芷“嗯”了一声,两人收起笑容,一脸正色的看着她,异口同声道。
“娘娘,您说。”
这两人真是……
连沅芷小气了一下,继续道?
“她这么做,无非是想败坏我的名声,让她成为翰王妃的机会多一些罢了。”
这并不是她用这种龌龊的心思去猜测滕碧菡的动机,而是结合她的心思与所作所为,这个是最合理的理由了。
“虽然我朝因长公主的原因,民风开放,男女大防并不苛刻,但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私下与男子相会,都会被人议论一番,何论两个已成婚的人,再加上这两人还是叔嫂关系,更加会成为人们茶后饭余的谈点。”
“你们想,父王会让一个云心水性的女子身居正妃之位吗,即便阿恒不在意,那些宗族大臣可不会愿意,定会上书弹劾,因为这事,还可能连累父亲,说他门风不正,教养出这么个伤风败俗的女儿。”
“届时,我就会从皇家玉牒上除名,成为下堂妻,不然就是一个没有名分的侍妾。”
“据我所知,滕府对父王有恩,朝中有几位大臣是他的学生,届时,滕老侯爷以恩情连同大臣一起,请父王赐婚,你们说,父王会不会考虑考虑?”
嘶。
听完她的分析,宛青和攸宁倒吸一口凉气。
好歹毒的心思。
原以为她是一朵高洁脱俗的兰花,没想到美丽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毒辣的心。
“啪嚓。”
一只精美把茶杯从屋里飞出来,落在侍女的脚边,摔成碎片,屋外的侍女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进去。
“小姐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今早特意打扮了一番,欢欢喜喜的出门,怎么回来就发这么大的气?”
“那些花瓶瓷器才换上去没多久啊。”
侍女心中甚是心疼,这些瓷器可价值不菲啊。
“我猜测,能让小姐情绪波动这么大的人,只有一人。”
“你是说翰王殿下?”
“对啊,自从翰王殿下成亲后,小姐的脾气就变得阴晴不定。”
“嗯嗯。”
侍女们在门口窃窃私语,屋里瓷器摔碎的声音中夹杂着滕碧菡的怒声与语心安慰生。
“咳咳。”
一个侍女突然咳嗽一声,眼睛看向她们身后,几人立马恭敬的站好。
“侯爷。”
滕青山迈着矫健的步伐走过来,已过知天命之年的他,身子依旧健朗。
“发什么事了,小姐怎么了?”
他刚从外面回来,就听管家说滕碧菡哭的厉害,还把屋里的瓷器碎了一地。
“奴婢不知,小姐回来就成这样了。”
“嘭。”
里面传来一声巨响,滕青山连忙进去,就见着滕碧菡高举着一个花瓶要往地上砸,慌忙阻止。
“菡儿,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