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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章34
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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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柏文和雅音从翰王府出来,乘坐王家马车离开,看着一语不发的雅音,王柏文气不打一处来。
“你说你,没事跑到翰王府作甚,找死吗?”
额。
还真让他说对了,她就是去找死的,结果人翰王妃没看上她这条命,让她走了。
不过这话她不敢说出来,若是让他知道她的这个想法,这人肯定会跳起来骂她,算了,为了耳根清净,这事还是暂时不让他知道。
雅音拿起小桌上的茶壶,沏了杯茶茶,递到他面前,讨好一笑。
“公子,消消气,喝茶。”
王柏文看看了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茶水,接过喝了一口。雅音松了口气,他肯喝这杯茶,就说明这事过去了。
“不过这次能进到翰王府,还多亏了你。”
雅音把茶杯接过放到小桌上,听到他的话,一头问号。
“我?”
“为什么多亏了我?”
“殿下昨日回府前给我说,若是有机会,让我去一趟翰王府,在翰王和翰王妃面前露个脸,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让他这么做,但他的话要听。”
“今早听闻翰王妃昏迷,本想上门的,刚把礼物备好,就听丫鬟说那些王公贵族送的礼都被原封不动的还回去了,连那些人的礼都送不进去,何况我们王家呢。”
“我正愁不知用什么方法进到翰王府,没想你倒是帮了这个忙。”
“公子怎知我去翰王府了?”
“我刚到瑰宝楼,就见着福月抱着琵琶上了一辆马车,王泽告诉我,你去了瑰宝楼,翰王妃派安总管来取琵琶,我想这是个机会,立马回到府中拿出早已备好的礼物登门拜访。”
说完这些,口有些渴,王柏文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润润喉,笑着说。
“没想还赚了三百两。”
虽然三百两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总比那些送出去还得不到一句好话的好。
“我想翰王妃这么做应该怕是落人口舌,毕竟等着翰王犯错的人不在少数。”
就像前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立储事件,不就是有人特意针对他散播的谣言。
“好了,皇室的事我们还是少说为妙,以免招来不必要的祸事。”
“是。”
“公子,瑰宝楼到了。”
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
“好。”
王柏文应了声,对雅音交待。
“马上要到你上场了,回房好好的梳洗一番。”
“是。”
雅音下了马车,同福月走进瑰宝楼,遇到客人,一一颔首打招呼。
“你回来啦。”
回到房间的雅音在福月的服侍下换好衣裙,正坐在铜镜前描眉上妆,一袭水绿衣裙的南汐走了进来,进来后也不坐,就在她身后来回的走动。
“怎么了?”
雅音在铜镜里看到她的动作,有些不解。
“没怎么。”
南汐摇头,俯身在她身旁轻声问。
“翰王和翰王妃没把你怎么样吧。”
她刚看了看,没有外伤,可保不准受伤的地方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没有啊。”
“为何这么问?”
南汐搬了个圆凳在她身旁坐下。
“我听那些客人说,翰王为人冷漠,不苟言笑,冷酷无情,杀人如麻,而翰王妃自视甚高,眼高于顶,是个不好相与的。”
雅音放下角笔,侧身看着她。
“翰王说的倒是不假,我在王府中坐了那么久,他从头到尾就说了两三句话,福月出来时还在说,被翰王看一眼,腿肚子都在发颤。”
“而翰王妃倒是挺随和的,人也很温柔,明明是我冒昧前去叨扰她还,在我弹奏完琵琶给了赏银,不像他们说的那般。”
“听你这么一说,我愈发的好奇,真想见见这位翰王妃。”
“那下次她请我去翰王府弹琵琶,我把你带上。”
“好啊,你说的,可不要忘记了。”
南汐说着伸手小拇指。
“好,我记住了。”
雅音笑着伸手小拇指,与她拉钩。
“两位姑娘,时辰到了。”
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好,知道了,我们马上来。”
景王府中,景王牧与单骏德正在书房对弈,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站在下方正同他们讲话。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不要让人发现了。”
牧之成说着话,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是。”
斗篷下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那黑袍女子拱手一礼,转身出门,出门时与身着浅色衣裙端着茶水的清娴擦肩而过。
清娴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走到牧之成身旁,放下托盘为两人沏茶,安静的看着两人对弈,观棋不语,这个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这里不需要伺候,你先下去吧。”
牧之成捏着棋子,看着棋盘头也未抬的说道。
“是。”
清娴起身福了福身,莲步轻移缓缓离去。
单骏德看着清娴背影,说道。
“她现在越来越像那位了。”
听到他这句话,牧之成这才抬起头来,不过他的目光并未看向门口,而是落在了不远处挂着却未展开的画卷上,语气淡漠道。
“像她却不是她,东施效颦罢了。”
“若是让她听到了,该伤心了。”
“无所谓。”
牧之成依旧语气淡淡,说的毫无在意。
见他这个样子,单骏德也不在说这事,而说起了方才黑袍女子来报的事。
“秦世子的事,殿下怎么看。”
牧之成把手上的棋子扔进棋罐中,起身望着窗外负手而立。
“翰王相杀景堂是为了给翰王妃出气,这个我倒是能想明白,我不明白的是,父王为何要参与到这事里来?”
“我想,陛下或许是为了借此机会斥责侯爷,也敲打敲打秦家。”
“嗯。”
牧之成点头,赞同他的话,秦家现在是家族繁盛,势力强大,在朝中有许多官员明里暗里投靠他们,这让宏帝心里十分忌惮。
“若翰王执意要世子的命,殿下您要出手帮忙吗?”
“即便我不帮忙,母后和舅舅也会让我出手,舅舅可是非常宠爱这个儿子的,连带着母后对这个侄子也很疼爱,他们是舍不得让他死的。”
牧之成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安禄的声音。
“殿下,画然姑娘来了。”
“奴婢见过殿下,单先生。”
画然进门福身行礼。
“母后让你来,是有何事。”
牧之成重新坐下,看着她。
“回殿下,皇后娘娘让奴婢来,是想让殿下想想办法,救世子一命。”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
牧之成与单骏德对视一眼。
“皇后娘娘知晓此事了?”
单骏德放下棋子,略带紧张的问她。
“是,娘娘听说这件事后,立马去见陛下,可话还没说几句,就被陛下训斥了一番,让娘娘回凤仪宫反省,让她这几日呆在宫中不要出门,娘娘无法,这才派奴婢出来,让您想想办法。”
“皇后娘娘没事吧?”
听到秦皎月被禁足,单骏德心中一紧,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
“娘……娘娘无事,只是有点担心秦世子。”
画然被他吓了一跳,说话带了点结巴。
牧之成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古怪,但他并未询问他为何这么关心他母后。
“好,我知道了,你回母后,我会想办法的。”
“是,奴婢告退。”
画然走后,单骏德自觉失态,正想说些什么,牧之成却开口道。
“我现在倒是对景堂的生母有些好奇了,什么样的女子能让舅舅对她念念不忘,就连母后对她的儿子也是宠爱有加。”
见他不追问他为何失态,单骏德松了口气,笑道。
“以后若是得空,我给殿下讲讲有关他生母的事,现在主要的是,怎么让陛下不再追究秦世子之事。”
“若是要让父王不再追究,那舅舅就要出点血了……”
牧之成的话虽未说完,但单骏德懂得了他的意思,秦谦初的官职,看来这次是保不住了。
不仅是他们这么认为,就连被请去镇远侯府的秦毅明与他们商量出来同样的结果。
若只是牧之恒想要秦景堂的命,那他们去求求连沅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现在是宏帝要过问这事,那他是难逃一劫。
为了保下秦景堂的命,秦谦初毫不犹豫的同意了辞官,虽然没有了官位,但爵位还在,只要秦皎月还是皇后,秦毅明还手握军权,那说不定以后还有更大的官位等着他。
“我明日就向陛下递交辞呈,以后当个闲散侯爷。”
“此事宜早不宜迟,大哥,你现在就进宫面圣。”
“好。”
秦谦初毫不犹豫的应下,起身收拾与秦毅明一同进宫。
泠儿,你放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保住我们的儿子。
“嘶……”
正在换药的温惠疼的哼了一声,手也不自觉的瑟缩。
“母亲,我弄疼你了吗?”
秦如霜听到她冷哼,顿时紧张,手中动作一停,看着温惠,眼中都是心疼。
“没事,霜儿,母亲没事的。”
温惠温柔的揉揉她的头。
“父亲下手真是太重了。”
秦如霜重新给温惠的手上药,看着她肿胀的手,心里难受的紧,抹了那么多的药,她手背上的肿胀没有消下去一点。
“你父亲这次对景堂是真生气了。”
“大哥也真是的,平时不见他替安王妃出头,这次怎么就鬼迷心窍为她出气,这下好了,得罪了翰王殿下和翰王妃,连命都要没了。”
秦如霜一边抹药一边不满的抱怨,他们姊妹间的关系并不是像表面的那么要好,各自有各自的心思。
“景堂这孩子重感情,安王妃因安王殿下不回府,跑回来哭诉,正好被秦景堂听到,景堂去瑰宝楼找安王,没见到他,这次在千味楼见到安王,情急之下,这才犯了错。”
“霜儿,安王妃是秦家子女,她受了委屈,景堂作为大哥,替她出气也在情理之中,若是日后你也被欺负了,我想,他也会这么做的。”
温惠柔声对她道。
“我知道,可为什么他每次去瑰宝楼见不到的安王,他在千味楼就见到了,还是和翰王妃在一起的时候?”
这是她听了他们的话后,思前想后最不理解的一点。
“是有点奇怪,景堂怎么知道安王在千味楼的,他平时都不怎么去千味楼,为何那日会去千味楼呢?”
听秦如霜这么说,温惠也发觉这其中的不对劲。
“母亲。”
秦如霜给温惠的手背上抹好药,刚缠好裹帘,门外传来一道的声音,两人侧头一看,就见着侍从搀扶着秦景堂从外面一瘸一拐的走进来。
“大哥。”
秦如霜起身从侍从手中接过秦景堂,而绘春则是拿出几个软垫垫在椅上,好让他坐着舒服些。
“景堂,你不在屋里好好休息,过来作甚。”
“我来看看母亲。”
“母亲无事,你受伤颇重,该好生修养才是。”
见他如此孝顺,温惠既心疼又感动。
“儿子没事,都是皮外伤,儿子皮糙肉厚,养两日就好了。”
秦景堂对自己的伤说的毫不在意,视线落在温惠缠着裹帘的手上,眼中都是愧疚。
“母亲,儿子不孝,明明是儿子犯错,却连累母亲您受伤。”
“傻孩子,说什么呢,我是你母亲,当然要护着你,不然眼睁睁看着你受罚,那我得多心疼。”
“母亲如此爱护儿子,儿子日后却无法在膝下尽孝了。”
秦景堂话中带着哽咽,他知道,宏帝过问此事,他的性命就保不住了。
“景堂,你放心,你父亲会想办法保住你性命的。”
温惠宽慰他。
“对啊,大哥,父亲一向疼爱你,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秦如霜也安慰着他。
“夫人,侯爷来了。”
侍女的话刚落下,秦谦初就出现在了门外,神情轻松。
“侯爷。”
“父亲。”
温惠等人纷纷起身,秦谦初走到上位,等他落座,其余几人才依次坐下
“侯爷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温惠问道。
以往这个时辰,他都是在落枫苑陪林知秋和秦如月母子,极少会来她清风苑。
“我刚从宫里回来,去找景堂,下人说他来你这里了。”
“陛下可说什么了?”
“我向陛下告休,辞了御林将军一职。”
“什么!!!”
几人震惊,尤其是秦景堂,震惊不知道说些什么。
“父亲,我……”
“好了。”
秦谦初打断他的话。
“什么都不必说,你是我儿,自然要保住你。”
“多谢父亲。”
“景堂,经此一事,日后做事可不要像这次这般莽撞了。”
“是,母亲,儿子记住了。”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们有伤在身,早些休息。”
“霜儿,这两日照顾好你母亲。”
“是,女儿会的。”
“景堂,这些日子你就安生的待在府中养伤,不要再出去喝花酒了。”
“儿子知道,不会再去了。”
秦谦初一一叮嘱一双儿女,说罢,起身离开,刚走两步又停下来,本想同温惠说话,但看到她的手,转头对秦如霜道。
“还有,明日备上厚礼去趟翰王府,我想,这次,翰王应该会收下这些礼。”
“女儿知道了。”
“嗯。”
秦谦初说完这些,离开清风苑去到落枫苑。
“母亲,您早点歇息,儿子回去了。”
“景堂,你等下,我还有话要问你。”
“是,母亲您要儿子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