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 29 章
...
-
“侯爷,喝口茶,消消气。”
安福把秦谦初安抚下来,生怕他又一脚踹上去,还把秦景堂往外推了推。
“侯爷莫生气,殿下马上就来。”
“不过,侯爷,恕老奴说句实话。”
“安总管请说。”
“殿下爱重娘娘,舍不得她受一点伤,今日娘娘吐血昏迷不醒,殿下还在气头上,等会,殿下的脾气恐怕不是很好……”
安福话虽没说完,秦谦初却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不管牧之恒说什么,做什么,他们只能受着。
“这是自然。”
说的好像他平时脾气很好一样。
秦景堂心中默默的吐槽,但这话他也只敢暗想,要是说出来他今天就别想出这个门了。
“侯爷稍等,老奴去看看殿下是否包扎完毕。”
“麻烦安总管了。”
“侯爷客气。”
安福来到慕沅阁,牧之恒赤裸着上身坐在榻边,任由魏修能给他清洗包扎伤口,眼睛则是一直盯着正在喝药连沅芷。
若不是他不能动,这个药就该由他亲自来喂,而不是让宛青来。
“蜜饯。”
宛青刚喂完药,药碗都还没有放下,牧之恒在后面就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芳蔼连忙端起蜜饯递过去。
“殿下真贴心。”
一旁的芳菲从芳蔼身后探出身子俏皮的说了一句。
“嘻嘻。”
屋内的人都笑了起来,连沅芷苍白的脸颊上染上一层薄红,也忍不住勾起唇角。
“殿下也知道心疼人了。”
就连魏修能也打趣了他一句。
因为魏承宇的关系,魏修能和他的关系要亲近一点,但她们……
牧之恒看着笑的欢的几人,语气淡然。
“芳蔼,这几个侍女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敢笑话主子了。
“是,奴婢定会好好管教她们。”
芳蔼虽规矩的行礼,但脸上的笑意未散,语气中也没有了以往的害怕。
真的,他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这个府中已经没有威信。
攸宁是这样,这几个丫头也是这样。
正当他在自我怀疑时,安福走了进来。
“殿下,娘娘。”
“镇远侯和秦世子在正厅侯着。”
“他们来做什么?”
牧之恒不悦,他都还没有去找他们,他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安福把事情快速的说了一遍,连沅芷听后冷哼一声。
“他们想的倒是美,弄的这般阵仗,明显是想让我们接受这个道歉,日后若要再说起这事,就显得我们翰王府小气了。”
魏修能包扎好伤口,他的伤口如果这次不振裂的话恢复的有七七八八了,这些伤口血淋淋的看着很可怖,其实都不深,只是伤在了表面,牧之升在下手时是收着力的。
“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接不接受,本王说了算,本王可不是大方之人。”
“更衣。”
芳蔼和芳蕤麻利的替他穿好衣物。
秦谦初在正堂坐着,都快喝完一盏茶了,牧之恒还未出来,放在腿上慢慢收紧的手显示着他心中已经憋着一股怒气。
站在一旁的秦景堂则是有苦难言,本来屁股就受了伤,又站了这么久,疼的也不敢说,他感觉伤口又开始往外渗血了。
就在秦谦初耐心快要耗尽时,牧之恒才不紧不慢的走进来。
“见过殿下。”
两父子同时行礼。
牧之恒目不斜视的略过他们,坐下轻抿了一口茶,喉结轻动,吞咽下去,又慢条斯理的放下茶盏,这才看向父子二人。
“镇远侯这是何意?”
“回殿下,我这逆子昨日对王妃口出狂言,犯下大错,今日特地带这来逆子向王妃赔罪。”
秦谦初话音一落,秦景堂就走上前跪下。
“景堂知错,请殿下责罚。”
“责罚”
牧之恒神情冷峻,眸光带着冷意看着他。
“那你说说,要本王怎么责罚。”
“这……”
秦景堂语塞。
“这逆子犯下这等大错,只要能让殿下娘娘消气,怎么责罚都可以。”
“是吗?”
牧之恒唇角露出一丝冷笑,冷冽的气息一下子从身上散发出来,让两人的脊背发凉。
“侯爷此话可当真?”
“当……当真。”
秦谦初心底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但话已经说出来了,只能硬的头皮回答。
“那好。”
牧之恒给身旁的攸宁一个眼神,攸宁会意,拿出佩剑走到秦谦初跟前,双手奉上。
“那就请秦世子以死谢罪吧。”
!!!
秦景堂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颤抖着身子看向秦谦初和攸宁手中的利剑,眼里充满惊恐,生怕他接过那把剑。
“牧之恒。”
心中的怒气在这一刻爆发出来,秦谦初脸色铁青,把攸宁手中的剑扔到地上,咬着牙怒目而视。
“你别欺人太甚。”
他做的最坏的打算是牧之恒用军法处置秦景堂,不曾想他一开口就想要他的命。
“哦,我就是欺负你们了,你能怎么办。”
牧之恒轻轻挑眉,是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
秦谦初哑然,没想他大方的承认了。
“殿下,殿下。”
跪着的秦景堂前行两步,哀求着他。
“我知道错了,殿下,我知道错了,求殿下饶我一命。”
“殿下。”
秦谦初把秦景堂拉起来。
“我们父子二人诚心来道歉,你一来就想要我儿的命,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
牧之恒微眯着眼,声若寒冰。
“秦景堂当众辱骂我家沅儿,导致她吐血昏迷,这不过分,镇远侯府和将军府的几位小姐在背后乱嚼我家沅儿舌根的时候,这不过分。”
“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秦景堂也是听后低下头,缩了缩脖子,看到他这个反应,秦谦初就知道牧之恒说的这事是真的。
正当秦谦初要问这是何时的事时,侍卫来报。
“殿下,李公公和琇莹姑娘来了。”
听到这两人来了,秦谦初心感不妙,一个是宏帝身旁的大太监,一个是冷贵妃的贴身侍女,他们这一来,就说明这事已经传进了宫里。
“殿下,侯爷,世子。”
李宝来和琇莹对着三人一一行礼。
“李公公前来,是父王有事交待?”
牧之恒语气恢复正常。
“回殿下,陛下听闻王妃昏迷,特意派老奴送一些补品来,给王妃补补身体。”
“奴婢也是奉贵妃娘娘之命,来看望娘娘。”
跟在他们二人身后侍从依次上前,牧之恒看了眼点点头,安福让人把礼品收下,放进库房。
秦谦初在一旁看着,想发气却不敢,当着太监总管的面发气,这不是明着说对陛下不满吗。
“安福,带琇莹去慕沅阁。”
“是。”
“琇莹姑娘,这边请。”
安福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烦劳安总管。”
跟着安福来到慕沅阁,房中就只剩下宛青和正在给连沅芷施针的魏修能。
“宛青。”
听到声音的宛青回头,就看见琇莹站在门口唤她。
“琇莹,你怎么来了?”
“娘娘听闻王妃昏迷,很是着急,就让我过来看看。”
“王妃怎么样了?”
“娘娘已无大碍,刚刚醒了一会儿,喝了药又睡过去了,魏太医正在给娘娘施针。”
“那就好,没事就行,你不知道,娘娘知道王妃吐血昏迷,急的不行,连忙让我出宫来看看。”
“娘娘突然吐血,把府中上下也都吓了一跳,殿下差点提剑去镇远侯府了。”
一想起牧之恒双眼猩红,暴怒的样子,宛青不由的打了个冷颤,好恐怖。
若不是连沅芷拦住他,极力劝阻,秦景堂今日就不会完好无损的来到这里。
“殿下虽然为人冷淡,却不轻易动怒,这次秦世子是真的触及到殿下的逆鳞了。”
“宛青姑娘,琇莹姑娘。”
魏修能收针提起药箱走了出来,交待了一句。
“宛青姑娘,这几日娘娘需好生修养,切不可再动怒了。”
“好的,我记下了。”
“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辛苦魏太医,我送您出去。”
“好。”
“哎,宛青。”
琇莹拉住她。
“我正好要出去,就和魏太医一起,你就好好照顾王妃。”
“那就麻烦你了。”
“说这些。”
“魏太医,请。”
“琇莹姑娘请。”
目送两人离开,宛青进到房间,给连沅芷掖了掖被角,看着她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宛青心里叹气。
小姐,他值得您这样吗?为了他,这么糟践自己身体。
这些话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主子的事,不是她一个丫鬟能置喙的。
琇莹和魏修能走在廊下,琇莹问了句。
“魏太医,王妃为何会吐血昏迷?”
“娘娘是肝郁气结,化火上行,灼伤胃络导致的吐血。”
说白了,就是被气的吐血的。
琇莹点点头。
来到正厅,里面的氛围不是很好,见到琇莹和魏修能出来,李宝来看着像个鹌鹑一样躲在秦谦初身后的秦景堂,提了一句。
“既然魏太医在这里,不如让他给世子瞧瞧,避免耽误的伤情。”
李宝来开口,秦谦初心里即便不愿意,也不好拒绝,也不敢拒绝,只好应下。
“那就麻烦魏太医了。”
“侯爷客气。”
侍从替秦景堂解开身上的绳子,秦景堂揉了揉手腕,不情愿的跟在魏修能身后走到屏风后。
“侯爷。”
魏修能诊治了一番,从屏风后出来。
“世子的伤只是皮外伤,未伤到根本,并无大碍,只需静养几日便可。”
“既然世子需要静养,那侯爷还是带着世子早些回去。”
李宝来听了魏修能的话,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秦谦初。
“但……”
“我家沅儿已然安寝,怎么,要把她叫醒,让她起来听他道歉吗。”
牧之恒脸色一沉,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视着他。
“老臣不敢。”
魏修能心里摇头,这个秦谦初,李宝来已经把台阶递给他了,他居然不顺着下来,这下又把牧之恒惹的发怒了。
“秦侯爷,王妃现下没时间听世子道歉,您呐,还是回去想想,怎么向陛下解释,毕竟,秦世子不只辱骂了翰王妃,还对着安王殿下直呼其名。”
“什么!!”
秦谦初震惊,他以为他只是不愉快,没想连通牧之善一起。
李宝来说完也不去理会他,转身对着牧之恒弯腰行礼。
“殿下,王妃既然已无事,那老奴便和琇莹姑娘回宫复命了。”
“殿下,如无其他事,老臣也告辞了。”
三人走后,秦景堂也穿好衣物从屏风后走出来,秦谦初板着脸抱拳。
“殿下,王妃既然不便,那老臣日后再登门致歉,走。”
秦谦初现在也不管
“这个秦景堂回去怕是不好受啊,真想看看这侯爷是怎么收拾他的。”
看着秦景堂一拐一拐的背影,攸宁眼里是藏不住的想看好戏。
“想看就去看。”
“真的!”
“嗯。”
“嘿嘿,我去去就回。”
等安福回来,正厅中已经没有了攸宁的身影,只剩下牧之恒坐着品茗。
“攸宁那小子看热闹去了。”
“嗯。”
“秦世子这下有的受了。”
想起秦谦初走时那难看的脸色,安福都能想到秦景堂回去会遭受什么。
“他所遭受的罪,不及沅儿的十分之一。”
“对。”
安福点头,能不对吗,连沅芷是他放在心尖尖的人,他的逆鳞,伤了她,定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果真如他们所想,秦景堂刚进府,就被秦谦初压到祠堂,二话不说拿出棍子打在他身上。
“啊。”
秦景堂惨叫一声。
“父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的求饶并未让秦谦初心软,反而下手越来越重。
“啊,啊……”
整个镇远侯府都飘荡着他的惨叫,府中其他人被他的惨叫声引过来。
“侯爷。”
温惠一看,连忙上前阻止,眼看棍子又要落下来,她想也不想的伸手去护着秦景堂。
“啊。”
秦谦初来不及收手,就这么一棍子打在了温惠的手背上,她的手背立马红肿了起来,可见他下手有多重。
“母亲。”
“母亲。”
秦如霜和秦景堂同时惊呼,秦景堂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忙去查看温惠的手。
“您没事吧。”
“没,没事。”
温惠嘴上说着没事,但声音却是疼的发颤。
“这都肿了,怎会没事。”
秦如霜言语中都是心疼,秦景堂抬头对秦谦初怒吼。
“父亲,您要打要罚,儿子都认,可您不能对母亲下手啊。”
“我……”
秦谦初语塞,把手中的棍子一扔。
“要不是你,你母亲也不会受伤。”
“都还愣着做什么,去找大夫啊。”
“是,是。”
秦如霜这么一吼,其他人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取请大夫。
“你,去将军府把将军请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