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苍苍)蒹葭泛月》二阶柳堂夏

17、第十五章

　　今夜地板有厚毯，躺着睡觉不着凉。
　　观舞台方圆百里的哺乳动物除了柳堂夏全部载倒。
　　“你怎么没有倒？”入室抢劫的帅帅大盗掂着折扇，贴在耳边轻轻问。
　　“我不是蚊子怎么倒？”美少年捏着鼻子反问。
　　不对呀，明明比平时多加了两倍的药量，帅帅大盗抬起手臂闻闻，恶臭依旧。
　　“那他们怎么倒了？”指四周死尸。
　　“累了就睡了呗~”多么轻松自然地对话。
　　“躺地上？多脏啊~”
　　“他们觉得凉快。”
　　“那你怎么不一块躺？”
　　“我不困。”
　　•••••
　　这样没有营养价值没有意义没有推动剧情发展必要的对话有理由继续下去吗？
　　答案是否定的。
　　换个话题。
　　“你吃饭了吗？”
　　“什么？”
　　没听清？耐心的重复一遍：“你—吃—饭—了—吗？”
　　“你要请客？”什么问题嘛。
　　冷场。
　　某人对自己的搭讪水平挫败无比，但是妈妈说过浅尝辄止，始乱终弃的孩子都不是好孩子。
　　于是，循循善诱，“你不觉得对我该说些什么吗？”潇洒的甩刘海。
　　甩到左边，甩到右边。多么明显的暗示啊！

　　粉唇开阖。
　　哈哈，终于要说出来了吧~那句话我可是等了好久的。
　　美少年看着眼前大盗凝结成块状的黑发，如梦初醒道：“今天~你洗头了吗？！”

　　唔妈妈•••他真是太欺负人了！
　　怒，固定少年纤弱的肩膀，双手使劲抖屏，“快说！快说•••那句‘XXX’快•••“
　　被晃的你妈我妈他妈谁也不认识，气若游丝，“您发送的窗口抖动过于频繁•••请稍后••咳咳•••”
　　“我等不及了！快说！”
　　即使涨红脸也不屈服：“•••为什么？”

　　不是这三个字。
　　怒极，吼：“不为什么！”
　　“为什么？”可以没情操不可无节操。
　　“不为什么！”
　　“为什么？”
　　“不为什么！”怒极生悲，痛哭流涕。

　　“小兄弟，别欺负人家老实人了。”地上中了软筋散的死尸们看不过去出语调解。
　　也太惨无人道了点，我们这些群众演员也是人啊，主角们竟然可以站着暴殄天物的废话大半页。
　　“喂~那边的臭虫兄台~你和我赌一把我就替他说那句话~”马缅光荣沦为死尸一员，心有不甘。
　　“还有，你们两个可不可以不要晃了，我们头疼！”
　　除了头疼，麻烦去一去满屋的臭味。
　　嗖，“废话少说！看剑。”偏窗，身份不明的粉衣女子鸢跃而入，一柄桃红软剑乘风长驱直达台上两人。剑锋凌厉，即可毙命。
　　没有办点犹豫，帅帅大盗揽过少年，后撤半步，仅用指力敲弹开来势汹汹的软剑，风度翩翩，两眼含情脉脉注视怀中佳人，心里畅快无比，只听见他撒娇道：“讨厌~好难为情哦~”
　　少年僵硬。
　　“啊呀，过头了。”粉衣女子出招落空，慌慌收剑，双脚点墙，借力翻转，捻指送暗器。
　　被送暗器者对此采取傲慢绝情的苍蝇拍模式，一掌四连拍，暗器无一命中，全部掉地，噌噌插入舞台。
　　女子大怒：“楚留香！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的情书！”
　　“我真的不可以收你的红包，这是受贿，而且我已经有意中人了。”
　　吓？暗器乃情书？待众人看清一片片笔直插在舞台上的暗器是粉色信笺时，粉衣女子早已接二连三出剑数十招，招招怨恨，步步惊心。再回头，原来插着暗器的地方只剩下个个黑洞洞，滋滋冒着臭气。
　　好毒啊~被拒绝就杀人灭口。
　　台上，楚盗帅以扇为盾，只守不攻，面对劈头盖脸排山倒海般的攻击，照样和颜悦色苦口婆心的说：“小龙女，你这又是何必呢。我知道你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我自己，但感情这种事是要两情相悦才行的嘛～”
　　“废话少说，看剑。”不买账啊。
　　忽如一夜春风来，遍地情书暗器开。
　　“不是‘看剑’吗？怎发的是暗器。”盗帅怀抱美少年施展轻功躲避，姿态风流，片叶不沾身。
　　“废话少说，我说剑就是剑。”继续派发情书。

　　废话说，是，可忍；熟，不可忍。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啪！毫不犹豫慷慨大方的赏了一张五百块。不用找了。
　　楚盗帅委屈的捂着脸，受伤的看着怀里的佳人， “娘子，你打我•••”
　　“没看错，打的就是你。还有小龙女，我是男的，他不是你家过儿。”真相总是来得太晚。怀抱一松，我和夏夏狠狠摔在地上。
　　一个花痴，一个自恋，聚在一起处理不了人类繁衍后代的世纪任务，莫名其妙跑到人家为了安抚工作后疲惫的大叔为了缓解男女比例失衡问题减少奸淫掳掠犯罪率减轻警察叔叔工作量的极品度假园区来捣乱，还要不要脸啊，有没有点公民意识啊？
　　打架斗殴携带管制刀具也就算了，竟然明目张胆拿我当挡箭牌假想敌，公主系花痴小龙女剑剑刺我，臭流氓楚留香拿我当羽毛球排次次拍飞暗器，做主角做到我这么窝囊的地步，真是穿越界人士的耻辱。
　　“哇”地上的赵敏敏惨叫，“你坐到我的腰了。”
　　“还有你们到底是谁啊？！还我的舞台来！！”倾国倾城花容月貌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绝世歌姬敏敏在我们的屁股地下发飙了。

　　楚留香「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请教了！」
　　小龙女「我们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楚留香「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
　　小龙女「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
　　楚留香「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
　　小龙女「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楚留香[楚留香]
　　小龙女[小龙女]
　　楚留香「我们是穿梭在银河的火箭队（二人组）！」
　　小龙女[白洞！白色的明天在等著我们！」
　　就是这样！~喵（哪里来的野猫＝　＝）
　　仙人指路，天女散花，两人很浪的摆好造型，定。
　　“什么乱七八糟的。废话少说！快还我华丽丽的舞台来。”我还没跳够呢•••歌姬敏敏拍地板。
　　小龙女：“废话少说，不要学我说话。”
　　咦，真人不露相啊，顶着这么个鸡毛鸟窝乱发，说出来的话还是那么具有观赏价值，不愧是一代歌姬。
　　“你就是风华绝代倾国倾城花容月貌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绝世歌姬赵敏敏？”小龙女蹲下身拨开她的刘海问。
　　“没错，她就是那个•••风华绝代倾国倾城花容月貌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绝世歌姬赵敏敏•••”我乐呵呵的坐在敏敏身上。
　　“你们怎么长那么像？你是男的？她是女的？”小龙女打量我们，双凤眼微挑。
　　“对，世上总有那么几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她是敏敏姑娘。我是敏敏兄台。”
　　“你们什么关系？”
　　“额•••我也不知道，她可能是我妈，也可能是我妹或姐姐•••”夏夏是你不出来说话，别怪我。
　　“什么乱七八糟的。”小龙女头大，翻了个白眼指着敏敏鼻子问，“你，是敏敏姑娘？”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就是风华绝代倾国倾城花容月貌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绝世歌姬赵敏敏，你个废话少说不要学我！”敏敏拍地板。
　　“废话少说！赵敏敏，我杀的就是你。”小龙女从腿上拔出一把粉红色的短匕首，恶狠狠地朝敏敏捅去。
　　哇，是情敌也不用那么狠啊～
　　“不行，你不可以杀她！”我瞅着刀刃将要扎上敏敏雪白的脖颈，提气不顾一切一掌拍在小龙女的左肩上。
　　敏敏吓到昏过去。
　　小龙女毫无防备的受了我一掌，身子被掌力冲到老远，倒在一边吐鲜血。
　　“小龙女•••”楚留香奔过去扶起她，封穴，接而表情严肃的检查伤势，末了，抬起头警惕的问：“你会武功？！莲华掌？！逍遥子是你什么人？”
　　世纪联华掌•••我当然不会武功。朝他摇摇头。
　　夏夏会武功？ｘｘ掌，推出某某人，这个到挺金庸的嘿嘿。
　　“谁是逍遥子？我只认识孔子孟子老子孙子疯子夫子王子韩非子吴道子无崖子西门子•••”伸出手指一个一个念。什么人？又开认亲大会哇。
　　“什么乱七八糟•••你不认识李逍遥又从哪里学得莲华掌的？”他扯开小龙女的衣服，露出她左肩头一朵粉滴滴的莲花，草莓大小。
　　“什么李逍遥赵林儿乱七八糟，你确定这不是她和她相好亲热时种的？”喂，别把什么东西都推到我身上。我坐在地上抱起赵敏敏，没精打采的拍她脸颊。
　　“不可能，她练得功是不能•••”
　　哼，肯定是什么狗屁玉女神功，还不如葵花宝典，欲练子宫必先自宫。东方不败多有勇气啊～纯娘们！
　　•••
　　对峙。

　　“上官，喂上官～”马缅在死尸堆里有气无力的冲我们喊。
　　“喂啥喂，不用喂了，我有手可以自己吃。”眼皮掀掀。
　　“•••我是让那个臭虫给我们解了软筋散。”
　　“是啊，救命啊官爷（兄台，好汉，公子•••）”死尸们说话了。
　　狗官奸商们原来都没死呀，“喂，楚留香，解药拿来。”死皮赖脸发挥流氓本性。
　　“好娘子～你先把莲华的解药给我们。”那厮还要无耻。
　　吼～我像只猫一样毛发炸起恐吓对手。“拿来～”
　　“娘子，你看看你们有那么多人，我们才两个，当然要你们先给比较安全。不然等他们全解了，我们还不被大卸八块了。”楚留香笑嘻嘻的解释。
　　对哦。这样太不厚道了。“给你。”我抛给他一颗小药丸。

　　“这是什么？”
　　“解药啊～”
　　“什么名字？”
　　不相信？哎，不瞒你们说，我也没有解药，什么是莲华掌也没搞明白。
　　“六味地黄丸。”治肾亏不含糖。上次夏夏救小鸟用的药丸，他随身携带的小瓷瓶里拿的。
　　“包好。”
　　楚留香把药喂给小龙女服下，一会儿，就不吐血了。
　　还有用的嘛。“该你了。”我伸爪子。
　　“我没有解药。”很坦白。
　　“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敢再说一遍吗。
　　“我没解药，毒不是我下的。哦，我下的那毒应该早自动解了。”
　　“你说软筋散不是你下的？”马缅扭着脖子很痛苦。
　　“恩。我是不会骗娘子的。”抿嘴温柔一笑。“要问毒是谁下的就要问问她了。”暧昧不明的眼神飘到我胸口。
　　嗬嗬嗬嗬•••我黑着脸提起右手轻轻拍了拍舞台的地面，三下，轰然间全场震动，塌了。
　　观舞台整个消失在一个黑漆漆臭哄哄的巨洞里。
　　才清醒的赵敏敏姑娘又吓昏过去了。
　　我躺在里面心里陈杂百味。其实我真的不知道这三下的后果是这么严重，我只是坐久了腿麻站不起来，拍三下地面流通下血脉而已啊•••
　　还有为什么好好的妓院下面是化粪池呀！

　　“吓，化骨绵掌果然名不虚传！”洞顶上有人探出脑袋。
　　名不虚传～虚传～传～声音在洞里激起幽幽回音。
　　“喂～天龙八在不在下面？”也有人喊。

　　在我们掉下粪池的前一刻，从不缺席总不早退阴魂不散的黑衣人团伙照旧冲进月央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连官窑也闯的理直气壮），至于楚留香聪明的乘乱带着小龙女乘风而走。
　　遵循警察总是最后来到现场的定律，官府带的人是最后一批走进月央馆的，在黑衣团伙把月央馆翻了个底朝天之后。
　　我躺在化粪池里酝酿情绪，想什么时候有了个属于自己的身体的那一天，要好好和夏夏干一架，问他为啥总在关键时刻掉线。酿着酿着，感觉唇上凉凉的，舔一舔甜甜的，鼻涕？感冒了么。
　　事后，牛骰被发现于妓院养猪圈里昏迷不醒，五花大绑，赤身裸体。他老爹至少没绝后。当然大闹官窑这笔帐理所当然的记在了十四皇子柳堂夏的头上。

　　从化粪池里捞出来，我浑身湿答答的被穿得跟仙女一样的柳沉彦优雅抱着回丞相府，为什么是仙女呢，咳咳绝密爆料，据有关部门调查当晚四皇兄装成舞女混进去逛官窑，不幸中了软筋散，后来解了毒，来不及换衣服硬着头皮遵从俺们皇帝老爹的旨意直接送我们回府。
　　你觉得我会信嘛？
　　当然不会！你这是侮辱我的智商。
　　我坚信这里面一定有阴谋，以四皇兄的人格保证，他一定是去执行一项事关生死惊天动地的秘密任务。真带劲！密探零零发！

　　“没想到是我们老爹亲自带兵冲进妓院的，好拉风啊～”我躺在床上，流着鼻血赞叹，“下回这么拉风有气概的事情应该留给我来做。”
　　“呵呵。”逗得小麻雀边用毛巾给我擦鼻血边乐。
　　优雅哥蹙眉纠正，“什么老爹，是父皇。”
　　“喝你的茶吧，仙女姐姐～你干嘛把赵敏敏也拐来了？”
　　风华绝代倾国倾城花容月貌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绝世歌姬赵敏敏眼下尸挺于上官府邸 风华少年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一枝梨花压海棠的大少爷上官珺钰房间地板的破草席上。
　　“怎么成我了？”波澜不惊的喝茶，“还不是你一边死拽着人家歌姬不放，一边流鼻血说不要杀她•••”
　　额•••完了，黄河也不用跳了，夏夏的名声彻底没救了。
　　“父皇没生气么？”
　　“气什么？你不像话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只说让你玩两天把人送回去。”
　　小麻雀拿毛巾的手滞了滞。
　　玩•••怎么玩•••“啊，我忘了上官婉儿要回来了。”夏夏的突然出现，吓得我把准备要说的话吞了下去。
　　——你搞什么？
　　——大妈，潜水潜久了，冒个泡。
　　——啊啊啊啊，去你的大妈，我一定要和你干一架，干一架。
　　“鼻血•••”优雅哥露出一种叫做怜悯的眼神看着我，放下茶杯。
　　“今天先用冰镇着，明天找国师来替你看看。”优雅起身，即使身上的衣服很怪异，时刻保持优雅这个词已经深入此人骨髓。
　　“国师回来了？！噢ＧＯＯＤ！”
　　苦的？什么是苦的？优雅哥复杂的望了望正在床上忘乎所以的某人。
　　“啊你喝完茶要走了？哈哈仙女姐姐慢走～不送～”
　　到门口时，优雅哥终于不优雅了。一个不小心踩到了裙带，四皇子以一个很不优雅的姿势摔了一个很不优雅的跤。
　　天才不总能比傻瓜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