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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平山之上 师兄与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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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寒铁倒下之后,韩放仍然控制不住激动地情绪,眼看傅圆就快拦不住了,一直朝着袁不疏使眼神。
袁不疏只是略为知道二人的恩怨,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帮助韩放,但是他见萧寒铁为了傅红尘千里奔驰倒地的模样,有一点于心不忍,于是伸手帮忙将虚弱的萧寒铁从地上拉了起来。
萧寒铁搭在袁不疏的身上缓了缓,情况似有好转,他虚弱地对着韩放说:“我需要你师父的帮助。”
韩放一听,更加生气:“滚!你不配提我师父的名字!”
萧寒铁叹了口气:“我知道我们的恩怨,请你听我一言,若是你此刻能够助我一臂之力,救出红尘,萧某自当引颈待戮。”
“你逃了我那么多年,我凭什么相信你?”韩放不屑地反问。
此时,傅圆突然插嘴道:“我替他作保,整个独天教都为他作保,可行?你先听听他说的什么?可好?”
韩放逐渐冷静了下来,傅圆见状松开了手,袁不疏也搀扶着萧寒铁缓缓地在地上坐下,萧寒铁这才将傅红尘在平山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那日傅红尘跟着朱秋元回了平山,本就是明目张胆,当然中途就被朱秋元发现,朱秋元与他分别数日,早就忍不住思念,自然没有办法将他一同带上了平山。
起初平山弟子对自己风光霁月的大师兄突然带回一个男师嫂感到十分抵触,但是傅红尘靠着一副好皮囊和长袖善舞的手段逐渐征服了平山的小青年们,成为平山众弟子眼中的好师嫂。
本来一切都十分顺利,只待蓝幸而出关,朱秋元禀明师父,二人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却不曾想到,一切都如傅圆所料,在蓝幸而出关的那一天,蓝岚岚竟然真的把想与平山结盟的杜月中给带上了平山。
蓝幸而出关那日,平山弟子都集结于其闭关之处,只等着恭迎掌门出关,为首的就是朱秋元和吕仁珠二人,傅红尘站在一侧,蓝岚岚暂不知所踪。
只听见闭关室内一声似龙吟般的声响,一道剑光带着力拔山河之气势一把将门劈开,一名身着蓝衣的剑眉星眸的薄唇中年男人从房内背手昂头踱步而出。
“师父!”朱秋元率领各弟子一拥而上,“恭喜师父!平山剑法更进一步!”
蓝幸而看到亲传弟子朱秋元和吕仁珠时眼中才带了一点温度,他扫完众人,皱了皱眉,“这是何人?你岚师弟又在何处?”
朱秋元知道师父这是在问傅红尘,他有一些紧张,正欲上前向师父阐明二人的关系,就听得后方传来一声大吼:“妖人!你哪里跑?”
傅红尘听到这声音,脸色瞬间煞白,转身便欲逃跑,但是蓝幸而就在他不远处,听到这一声怒吼,又见这人做贼心虚的模样,一挥手便将他抓了回来。
朱秋元和吕仁珠没料到有如此变故,纷纷傻了眼。
此时,蓝岚岚才带着杜月中穿过众弟子来到了蓝幸而跟前。
蓝幸而一只手抓着傅红尘,一双眼睛恨铁不成钢一般在二人身上打转。
他不说是天下第一,至少也是武林中前三的高手,被他这样一盯,即使是杜月中也有一点发软,他强行镇定了下,摸了摸手边的折扇:“蓝掌门,此人是独天教护法傅圆的养子,上次老夫中毒便是他所为,他趁您出关之时混入平山,不知道有何奸计!”
朱秋元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地望着傅红尘,见傅红尘一脸难色,便知杜月中所言非虚:“红尘……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朱秋元心神震撼,加之前段时间伤势未痊愈,竟然忍不住憋出内伤,当场喷出了一口鲜血,撑不住倒了下去。
“师兄!”吕仁珠就站在他旁边,也被这发展吓了一跳,赶紧蹲下来查看。
蓝幸而半失望半关切地看了看大徒弟,见他似无大碍,才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他拎着的这个后辈。
‘武功低微,容貌嘛,倒确是秋元喜欢的那一卦,怪不得能为了他如此。’他心想,‘那就更留不得了。’
此时他在想事,一旁的杜月中不知他喜怒,有一些惴惴不安。
“你中毒了?”蓝幸而突然问杜月中,“可有大碍?”
杜月中顿时受宠若惊,又觉蓝幸而不是传说中那样不近人情,两方结盟有望,连忙道:“谢蓝掌门关心,这都是他的阴谋,所幸老夫命大……”
“那行吧,今日你来者是客,既然此子与你有恩怨,平山便卖你一个人情,由你处置吧。”不待他说完,蓝幸而打断道。
“师父!”朱秋元听到此,即使是忍着剧痛仍然想要爬起来反对,却被小师妹吕仁珠死死地摁在地上。
蓝幸而向来疼爱吕仁珠,吕仁珠也对蓝幸而了解比两位师兄更深,她知道,师父是真的动怒了,若是朱秋元继续反抗,估计师父连他都要惩罚。
蓝幸而施舍了朱秋元一个失望的眼神,便欲将手上仿佛烫手的傅红尘丢给杜月中。
杜月中却不肯让他这样轻易脱手,否则他联盟的计划就无法实施,他想了想,拒了蓝幸而递过来的傅红尘:“蓝掌门,平山乃中原正道魁首,在二十年前剿灭独天教中也有莫大的贡献,老夫提议,可否将此妖人关押于平山之中,召开武林大会邀请各方豪杰来看平山剑派是如何嫉恶如仇,手刃魔人,届时若是能把他的义父傅圆给引出来,岂不美哉?”
武林大会?蓝岚岚一愣,他一心想要扬名立万,这武林大会自然使他内心有向往,但同时他也深知父亲的性格,应该不会就这样任由平山成了杜月中的棋子。
然而,他却想错了。
蓝幸而瞧了瞧手下哭成泪人还不停往朱秋元那边看的傅红尘,又看了看跃跃欲试的儿子和肝肠寸断的大弟子。
“好,就按你说得办。”蓝幸而轻松地说道,说完把傅红尘丢给了蓝岚岚,让他好好关押起来。
一时间,杜月中松了一口气,蓝岚岚嫌弃地接过傅红尘眼中放着如愿以偿的精光,朱秋元和傅红尘只能做一对苦命怨侣,含情脉脉又绝望地望着彼此,而仅有最了解师父的吕仁珠,才看到了师父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
但愿平山不要因为师父的任性惹出什么祸端。
吕仁珠暗自祈祷道。
听到傅红尘如此遭遇,韩放有一点尴尬,当初是他想让朱秋元他们远离独天教的争端所以隐瞒,没想到竟然会害了二人的姻缘。
“可是这与我师父有什么关系?”韩放冷漠地问道。
萧寒铁回道:“蓝幸而武功高强,即使我跟傅圆倾如今独天教之力恐怕都无法撼动其半点汗毛,这中原武林据我所知仅有一人能够与其对抗,此人就是……”
“我师父……”韩放恍然大悟,但是他又十分不解,“傅红尘是傅圆义子,他身陷险境,难道不是傅圆去以身相救,怎么会轮得到你来求我师父?”
此话一问,傅圆与萧寒铁皆是一愣,特别是傅圆,他看向韩放的眼神有一些复杂。
作为傅圆结拜义兄和多年的搭档,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想要干嘛,萧寒铁一愣,也顾不得自己的虚弱,吼道:“你别告诉他!你答应过我,这永远会是一个秘密!”
傅圆无语地看了看自己的结拜义兄:‘就是因为你这样,你才会被人利用,过得那么惨啊。’他想到。
“若是我不说,以他对你的恨意,你觉得他会帮助你吗?”傅圆说道。
萧寒铁一愣。
傅圆继续说:“兄长,不是我说你,那么多年你背负着杀害游龙刀儿子和儿媳妇的罪名行走江湖,世人皆说你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但是那些自诩正道人士,什么时候问过你为什么呢?他们有没有关心过,你下手杀人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没有,他们追求的正义只是自我满足,他们不会管你经历了什么,为了什么,只要你做的不是他们喜欢的,他们便会追杀你。”
“要说杀人,那些正道人士何尝不是双手沾满了鲜血,那些被他们杀得所谓邪魔外道,又何尝不是有幸福的家庭和快活的人生?”
傅圆觉得好笑,他转过头来,对着韩放,语气中似有快意:“你算是那些正道的伪君子中少有的好人,那我便告诉你。你听好了,为什么我义兄如此在乎傅红尘,就是因为傅红尘,是他的幼子,也是你师兄屠了我义兄满门时,唯一的漏网之鱼。满意了吗?”
他看着瞬间变脸的韩放和一旁面色铁青的萧寒铁,放声大笑。
“可笑!你是不是还觉得你师兄是什么洁白无瑕的白莲花?可惜你错了,你以为他当年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赞誉从何而来,那些赞美与阿谀无不夹杂着鲜血。他当年一人独闯我独天教分舵,分舵中只有我义兄与其他兄弟的一家老小,都是些老弱妇孺啊,你师兄的游龙刀怎么下得了手?啊?”
“你住口!”韩放被他刺激,猛然暴起,一拳向他抡了过来。
傅圆没有防备,正面挨了他一拳,嘴角瞬时破了,鲜血渗了出来。
“韩放……”袁不疏有一点担心,他上前牵住了韩放因为刚刚的用力隐约渗血的右手,“别,我叔…傅圆…总之你别往心里去。”
韩放反握住袁不疏的手,此时他才感觉到自己浑身冰冷,仿佛只有与袁不疏相握的地方,才能给他一点温暖。
“走吧……”他有点恼怒与疲惫,“幸好我师父住的离平山并不远,如果我们全速赶路,应该还赶得上,你……没问题吗?” 知道了他并不想知道的事,此时他看萧寒铁也没有了最开始浓烈的恨意。
萧寒铁从怀中掏出一瓶补气丹,全数灌了下去,又稍稍运功片刻,终于打起了精神。
“走吧,见到了你师父,若是他答应救红尘,萧某说到做到,绝不惜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