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у.赝品 [这里,只 ...

  •   只是从结果来看,最后害怕的好像是安德烈那边了,毕竟老复绝不会以那种决然的姿态来抓他的手,还有那种带振幅的畏惧,若不是他能给安德烈带来安心感,也就毫无那样做的必要。
      他本来是不信文字里普遍存在的一种现象——一个人是另一个人活下去的所有支撑,可怎么可能?他不信。只是在那一刻他所有的偏激想法都烟消云散,他想这大概也是事实存在的意义。
      即便那种和傀儡相关的形容太过形象,让他自己都有一瞬的恐慌,随着在他脑海闪过一瞬的蓝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定情绪包裹住他,也许是钥匙的作用,让他不免蜷缩起手指,复又伸直。
      停止所有的胡思乱想,他接着翻阅沾满灰尘的日记,翻到某一页他仿佛听见了远方传来的老复的低沉嘶吼,再去仔细观察那些纸页,还有早已风干的泪渍让内页变得残破不堪,如同四周斑驳的柱子,这种萧瑟似乎是在提醒他自己也快了。

      “相交线在有了交集之后就是会越走越远的。”
      这是老复在末世里说过的原话,明明老复根本不算是一个悲观的人,甚至总是有着调皮又乐观的想法,这样的人却还是会说这种话,一开始让他意外而停滞了一瞬,却是很快就明白了老复在那个环境里已经是挣扎过了,不过是一个外层保持微笑的空壳。
      实际上老复的内里早就被在末世活着的绝望给腐蚀了,他一直都在恐慌,这种心绪控制着他。
      现在让他以这样的方式活着,也是好事。
      当然,这都是以他们生活的末世并不是盒子的前提来思考的。

      [那个多出来的一小时不是一种对于祈求活着的人的赏赐,不是有限生命的延伸,更不是对有年岁限制的人类的悲悯。
      而是一种倒计时,恶完全占据人心的倒计时。
      他们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动物,而我也是其中的一员。
      异象来了,它根本就是温水煮青蛙,一开始显现出的是毫无威胁的一面。几乎是在第二十五个小时完全显示它原本面目的时候,地狱在人间,山峦轰塌,血红色的槲寄生在头顶上盘旋开放,像火势突来。
      亲爱的,你不明白,那不是亲吻的预兆,而是恶魔降临,而我衷心希望你能违抗人类的本性,活下去。]
      这本日记的所有人怀着绝望和躁欲写下了最后的记录,在写到恶魔降临的时候用了极大的力量,将纸片捅破。
      虽说他总是喜欢嘲讽这些内容在死前被写下,他们应该惊慌到全身无力而不是在这里带着几分悠闲记录那些充斥绝望的文字,当然他只是说死前并不会留下任何东西,更不用说是文字了。这种东西只能营造一些他见过的书中提过的游戏里毫无意义的恐怖气氛,大概是可以被称为体验的东西。
      直到他现在处于这样的环境的时候才能明白为何要写下这些,不过是知道必死的结局时渴求在这个世界留下些什么,即便其实都是徒劳。希望能让看到的人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能借着这些线索逃出去,这种希冀是一种奢求。
      他们的确是伟人不错。
      可踩着拥有终焉的善人留下来的血路走出去的又有几个不会疯掉?等到出去的时候,他们就离现实太远了。

      又一本带着线索的日记读完了后,他们终是离开了钢琴房,若是那架钢琴没有血迹他也许会想要稍许浪费一些时间尝试一番,可惜了。
      打开边上房间的门,这次开门后入目的是夸张到堪比小型图书馆的藏书室,拥有洋房的人大多会有这样的收藏恶趣味,这对探索的人来说是煎熬。即便那些收藏者根本不怎么读书,打理起来也足够麻烦,不过是满足自己的拥有欲而已。
      翻找有用的书籍时,手臂撞上了几张蜘蛛网,他下意识倒吸气却是闻到有奇怪的化学试剂味道充斥着鼻腔,几瓶看不出来内部装填物的玻璃瓶被有强迫症的所有者整齐地摆在那里。
      血腥味就算过去了多少年都还是很浓郁,地上留下来的血迹都没有人处理过,或许是因为连仆人都没能幸免,就算幸免于难也不会有如此的喘息之际,倒是给他一种末世的熟悉感——毕竟没有什么人有那种要去清扫的意识。
      如果丧尸有自我的善识,可能还可以得到他们的代劳,但如果是这样根本不会死人,也不会被称为末世。
      江星絊收回自己天马行空的思维以及不切实际的想象,那位假安德烈毕竟披着他喜爱的皮囊,时不时的轻咳声和舔下嘴唇的动作总能比别的那些东西更加吸引他,他读的一本书上说得没有错——漂亮的壳子会让人变得昏庸。

      “我想你看出了些什么?”
      这位假队友没有催促他得出一个结论,只是抱臂在一边观察他的动作,他对于视线太过敏感的习惯让他差点以为这是在监视他了。
      的确,这么想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从进来开始这位像是来郊游的大爷就几乎没有怎么分析,或者说在他的眼前分析问题,根本没有帮上什么忙,真正的安德烈与他分开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他现在还不得而知。
      他还没有忘记他们是在盒子里,先前他们接连着失明的情况还印在他脑海里,一个是如同诅咒一样用血划在眼睑上就失去了看见的能力,另一个是在乌鸦操控安德烈之后世界交换的空间里,安德烈失去了视力一样越过他看到了别的东西。
      他猜想或许那些风言风语是真的,他的盒子真的代表了不祥,他们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怪圈并遭遇了未知的危险,都是因为他的灵魂被替换了过来。
      要说这位假队友给他极其诡异的感觉,尽管他与安德烈并没有那么熟悉,原身对安德烈没有那样的感情,视线也就不会完全集中在安德烈身上,没有太多的机会去观察,以至于他现在对于他莫名的直觉判断还有一些犹豫,他不喜欢太过早下定论。
      他试图找出一些现象来反驳自己,却找不到任何一个例子。
      毕竟这位假队友从进来开始就没有再用安德烈那种蹩脚的中文和他说话了,就连起码对他快要崩溃的心情的安慰也极其吝啬地一个都不给,明明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个陌生人可能没有他外表那么像安德烈,甚至可以说看不到他的灵魂,可江星絊总觉得他们内里心脏的颜色应该也是不一样的,剖开来的时候可能是黑色的。
      当然,这都是他此时的恶劣想法,可以说是一种迁怒。
      对于这位不请自来的陌生人,江星絊有一个猜想,比起一个参与者来说,他更倾向于判断他是一名监视者,就像是所有的怪诞中必须要有一个组局者一样。而这个人化身成安德烈也不奇怪,毕竟是可以轻易控制他情绪的人,能够轻易接近他。
      也不知道是被小瞧了还是怎样,让他不满的因素太多,一时倒也没有多生气。
      监视者或许自以为抓住了他的弱点,其实也没有,还不够。吃一堑长一智,作为热源让人飞蛾扑火心甘情愿的绝不会是一个徒有其表的赝品,这种物化的说法有些讽刺,但他只是单纯的不满。

      屏蔽没有意义不会改变现状的思考,他还是合上了日记开口说出他的判断——
      “这一小时是个关键,我......我现在的状态也不能说很好,从我的角度来看,要解决的点很多,第一个是这座洋馆的居住者对于真相拥有如此强烈的执念的原因,第二是惨案发生的原因已经很明显了,只是不能确定这一小时操纵人心放大黑暗的具体办法。”
      他下意识收起了“我们”这样的表述,如果对方是真的监视者,这种自来熟的表述就很多余,也不值得,不想勉强自己说出来。况且他有一个预感,如果他还有先前的那种天眼一般的能力,他就算是低头专注地翻读那些宝贵的资料,也能“看到”他的嘴裂到耳后。
      如果他没有猜错,之前的“匡杰”也是监视者的化身之一。
      也许他的盒子是个在某种方面呈现相反的地方,又或者是那位监视者是个男的,从而让都市传说裂口女一个个都变成男性,那么充满恶趣味的玩偶杀手头套底下的也不会是正常的表征。
      有关于恐怖传说的基本幻想他可以举出很多例子,要不是此时此刻不是能够放任自己的时候,他还能举出很多不合时宜的经典例子,包括一些黑暗的童话,想起那些他爱的文字能让他愈加冷静。
      他抬手抓向那把钥匙,总算是懂了为何这东西能到无比珍重的程度,不管星盘仪是谁送的,光是能带进来这点就足够了,作为钥匙时金属的冷感让他能从噩梦里清醒,接着又融化他像工业胶水一样黏稠难解的暴躁。
      可就算星辰守护着他们,也不过是晚上才能见罢了,悲伤又会在不该的时候控制他。
      那么真正的安德烈隔他多远?他们从进来的那刻就被分散了,如何做到的姑且先不谈,但这不是一般的死亡象征——按一般常理来说,分散代表死得越快,单打独斗意味着危险离他极近。
      而从人数上来看,这个洋馆的要求不是很高,所有能找到的资料都会是线索,存在的时间限制和人的聚合就会是一个考点。
      [这里,只有一个人就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у.赝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