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ф.原貌 「不要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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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想要灭世又深沉的声音又在江星絊耳边响起，只是这次不是安德烈的声音而是老复的低吟，又是在给出假的提示来让他不要寻找同伴了，如果他的内心有一点自私的情绪就会在此刻被控制，然后对可以说是“第二个人”的监管者下手。
那样就有可能违反规则，从而触碰了陷落。
他眨了眨眼，抬头转向墙壁上表面破裂的钟，时间在倒数，多出来的一小时的作用力比他想象的要来得猛。
破解的办法倒也不是无踪迹可寻，先前听到老复的嘶吼让他抓住了一点希望，日记的文字有着不同寻常的力量，洋馆所有人死前的执念可不亚于这个世界的监管者搅局的职责。
他的总结应该是没有错的，监管者都开始打感情牌了，那证明了他的分析没有问题，可惜，感情上的干扰对他来说没有太大的作用，特别是模仿者。
可能真人上场劝他放弃寻找真相，还会吹动一丝贪生怕死的人对于生的执着。但也不过是万事都有可能而已。
他听过的传说里曾提到，黑蓝燕尾蝶振翅的时候带来的厄运和好运总是不平衡的，春天的雪和花不会同时来，暗藏的思恋是传达不到的残破念想。
只是硬要说的话，他偏偏不信命运，有时也不会信那些定理，翅膀再破也能找到埋藏在雪里的花。
“老复！复秋言！”
他再次翻开被他合上的日记，手指触及部分文字，他确信这是某个连接点，也不管那位吃闲饭又次次蛊惑人心的监管者是否会插手干预，张口就是不符合他本性的破音叫喊。
至少来一个人也好，好不容易找到不同空间交流的媒介，他不会在只有他自己的情况下继续搜寻线索。
“江主？老天，我的老伙计，怎么又是你。”
复秋言很快做出了回应，那本日记的空白处伴随着声音多出来了几行字，字里行间对于听到是他的失望都要溢出来了。
老复没有求生欲他理解，但也没必要把对他的嫌弃表达得如此淋漓尽致，倒也真的大可不必，只是给人的感情使绊子不是他会做的，还是收起了莫名的怒火和想要报复的心态。
监管者发出了几声轻笑，打断了他们叙旧着却仿佛在对戏一样的滑稽画面，又抬手摆了摆示意不用在意他。
显然这种敷衍的表演态度是不合格的。
他想监管者大概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只不过是正好在盒子里担当了这种要命的职位，他事不关己的模样虽说是本职工作，但实在是欠揍，在所有来闯过盒子的人里一定有和他的想法一致且实践了的先驱者，对于那些先驱者他愿意行一个末世大礼。
既然文字可以作为沟通条件，他得找到用于书写的工具。忽略监管者颇为热烈的视线，他在L号书柜第三层的角落翻出一支玻璃蘸水笔，又爬上了木梯子，在顶层找到了蓝黑色的墨水。
工具齐了，也不再拖沓。奋笔疾书写下了“复秋言”三个字，他也不是第一次召唤另一个位面的人了，不想显得很熟练，毕竟还有一个姑且算是旁观者的人在边上站着。收敛笑意指尖轻点纸页，那些文字突兀地从纸张上脱离，漂浮起来直到在空中消逝。
接下来就是等另一边的老复完成同样的步骤来找他了。
只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个多余的人需要分出大致的关注。
转头与监管者对视了几秒，放弃挣扎似的叹了口气，抬手缓缓撕开了覆在他表面的皮，露出了他本来的样貌——一张空白没有五官的脸。
江星絊见到这样的原貌并不觉得奇怪，因为是空白的所以才可以成为任何人，但他能感受到监管者这张脸是在一边表达不解，一边耻笑他。之前作为“匡杰”的时候，监管者也是这样的状态。
“你为什么想要活下去？你的生命之火是所有人里边最脆弱的，可怎么都掐不灭。你也是对汇合最为期待的人，这也是我作为另外一个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若是你有一分不愿意，我也不会在这。”
监管者那张面部并没有嘴，嘲讽的话从不知道哪里冒出来，声音不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本音更加低沉绵长，是绝对符合蛊惑人心潜质的。如果在盒子外边，这种声音条件就是适得其所，可以让人心甘情愿去送死。
也不知道监管者在他面前暴露自己至此是什么缘故，至少不是不怀好意，也不全是坏事，还得知了监管者如同梦魇一般的能力。
“介于你对未知和生命毫无敬畏之心，我本不想回答你的问题。但我不算是一定要拘泥于小节的人，给你解答也不是什么费时间的事情。”江星絊顿了顿收起略带鄙夷的姿态，不过是他接下来的话更认真些，“我要救他们这些对活着毫无指望的人，况且他们尚还不懂活着的乐趣，就算不懂，他们也都在等我。”
合上那本几乎可以说是拯救了他的日记，仍有沾灰的触感却不能引起他的洁癖，说完的时候他抬头最后看了监管者一眼，等着眼前的人在他的话说完后慢慢消失。
第一次体验盒子世界，被强行与同伴分开数次，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有更多的思考空间。
而来之前他被老复打断的问句的回答，他想安德烈根本就不会拥有什么贫乏无极的时光，若是安德烈要嚼碎他无趣的历险记，他愿意捧着双手奉上，总好过他一个人拘着罢，但不过都是多余的想法。
若是他足够清楚情况，也该明白至今他的象牙塔也不会放他一条生路，它要他染上全部的血才会停手。
“是对汇合最为期待的人”这句着实扎心，也许孤独不愧是他的代名词，他不值得。
“你的话倒是高高在上？可你看那篇手札，里边提到的死是你的忌讳，我是知道的，可你为什么执迷不悟？您......”
监管者并没有如他所料就此消失，抹了一把脸换上一张面生的面孔，他的称谓也变了，似乎是意识说漏嘴的时候收了声，此时的表情看上去在回忆什么，从内容来分析的话，监管者对他有一定程度的熟稔。
所以监管者认识他？他执迷不悟？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这让他感到无比疑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丢掉的记忆到底又有多少？可能多到让人下意识恐惧，他应该找出什么解决的办法，可是他根本没有头绪。
“你说这人，年纪轻轻的，看不得一个死字，只看一次心脏就开始猛地跳了。”
江星絊装作已经明白了他在说些什么，试图套出一些话，倒也不是撒谎，谁会在体验过生的乐趣之后一心求死？
至少他不会，实际上他看到那个死字的确也不是真的平静，现在的虚张声势也是计划中的一环，连自己都算计，这也是常态。
但这次却是失算了，他并没有得到回应，在他做作地咳嗽后抬头看向监管者时，老复替代了原本监管者的站位，带着浑身浓重的血腥味。他先把自己手上的东西放回柜子里才逐渐去靠近老复。
还有叫声沙哑且碍眼的乌鸦也跟着老复来了，它找了个无多少玻璃碎片的空地落下，黑不溜秋的眼里是对于将死之人的渴望，吞噬□□以至于灵魂，贪婪又因为老复的眼神而怯懦，是不能善了的窥视者。
这也许就是他期待了很久的jump scare，突然出现的确挺吓人的，一个接着一个的突发状况让他头大。
「不要听，不要问，有人在看。」
他仍心有余悸，在前一个困境中也是因为乌鸦的捣乱才跌落的。
“老复，你怎么总是带着危险来的？前一次是面具，这一次是乌鸦吗？倒是奇怪得很，乌鸦跟到了这边。”
江星絊皱了皱眉，倒也不是故意要提起那该死的面具的，现在他还是说出来了，并没有期待老复的回应，毕竟这话算是没话找话，况且老复看上去脸色不太好，在他提及的时候拉扯下了嘴角，伤口因为这个动作渗出了血，因循苟且的态度显然是不稀得回应这个话题。
复秋言虚弱地蹲下来恢复体力，浑身的衣服也破破烂烂，像是累惨了的。
“下次再进你的盒子我不姓复。”
带着间歇的喘息，老复搓着指尖，这样的状态让他对于老复在梦魇“温室卡丁”的印象重新回炉，那时候老复一脸苍白，嘴唇也失了色，头发凌乱，宛如刚刚爬出地狱的魔鬼，符合之前他被扼住喉头见到的异象。
就如他先前所言，温室卡丁江星絊是读到过的。
顾名思义，温室开出的红色卡丁花，被血液染上了颜色后变得嗜血，用它捣出的粉末是十五世纪的一味令人发狂的药物，那粉末红艳鲜活还闪了点诡异的金色。
一看那粉末的样子就该明白这不是什么好相与的物品，偏偏贵族极其喜欢收藏这样的物什，在舞会上装扮时总要撒上一些，有些是做妆容的提亮，更多的说法是用在假面舞会的面具上。
后来卡丁花粉是以逐渐变得亲民的价格成为了歌姬的象征——她们用于掩面的扇子和面具上都涂上了这样的粉末。
这种看上去只是通过涂抹来消遣装饰的粉末却是一种隐患，某位有名的歌姬靠大量的粉末装饰来覆盖自己，她以这个为卖点宣传，因此拥有的粉丝相比其他歌姬是数量最多的。
沾了水的粉末随风吹进了观众席，一场歌剧还没终了，在场的千名甚至更多的观众正是看得起劲的时候，连剧院的二楼包房窗台都不能幸免于难。
突如其来对于血的强烈渴望让现场变得惨不忍睹，即便前来剧院的人并没有携带武器，也不能阻止他们的渴求，除了肉搏外还有别的原始方式，终是血流成河。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ф.原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