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т.恩人 闹鬼洋馆都 ...

  •   接着往下翻江星絊注意到了一行血字——
      [这都是报应。]
      “你觉得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安德烈故意征询他的意见,给他递话口子,他想安德烈也知道他的直觉并不能起到太多的帮助。在这种问答题上,安德烈应该换一个选择题来给他做,他并不喜欢听到这类总结叙述的题,这种问题往往在逼他给出一个答案,而他做不到。
      “不管如何,根据现场来看,都是一个血腥的故事。”
      他近乎敷衍地咬牙切齿给出粗略的总结,大厅里也四处布满了杂乱且应景的血迹,还不够专业的他自然是没有办法来应对这样的转变的。要说的话,他还有一部分意识留在了前一个考验里,先前熟悉的末世和刚刚经历的坠楼让他不得不多次回想。
      每个人不同的梦魇世界至少把他带回了熟悉的环境,现在这个日记里记录的传说不是他读过的任何一本书里提到的——不存在的第二十五个小时。
      情报才是武器,而第一个考验算是误打误撞凭着提示通过了一半,毕竟还有一个鲁克翁的诅咒没有解开,为了尽快获得线索使得四人汇合,现在他们需要更多的物品提示。
      这只不过是一个开端,对于他们现在所在的世界设定的一个粗略介绍,把它仅仅只是当作一个故事来看的话,还能忽略背后隐藏的杀机。若是连最初得到的线索都会骗人的话,那这就会变成一个杀局,得先有一定量的情报之后,才能推测可信度是多少。

      本来一人探寻一层才算合理,毕竟这是一栋大得吓人的洋馆,姑且不去谈论鲁克翁和老复也在这里的可能性,在不知道是否还有别的活人在这里的前提情况下,并不能通过大喊大叫来找人,吸引来别的什么“人”,他就想骂人。
      这不过是一座闹鬼洋馆,贱卖了不好吗?特别是按照套路来说接下来唯一通往外部的大门会没来由地自动锁上。
      江星絊抱着测试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的心态,他伸出手搭上了门把,再怎么用力都是分毫未动,果不其然他们被非人为的不现实的诅咒力量困在这栋洋馆里了,也许他不应该多想的。
      毕竟他有一部分盒子的控制权,放空自己才是最好的选择,况且盒子知道他害怕什么,它会呈现出来他想到的内容,如同他刚只是回忆起来就立刻摆动响彻整个洋馆的钟声。
      光是确认他们洋馆的内部状况就花去了一小时,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门太多了。
      如果是小说里提到的那种恐怖游戏,会有房间根本不用打开,直接显示锁上了,毕竟做地图怪累的。只是现在是实景参与,门全部能开,但没什么有用的信息,搜了都是白搜。
      如果他的猜测没有错的话,他们还有所谓的二十四个小时,若是没有破解的办法,迎来的是两个没有什么差别的结果,被困死在这栋洋馆里,亦或是被超自然力量给直接处死。
      下意识看了一眼开始有些焦躁的安德烈,得出了如同废话一样的概叹——
      无论如何,时间不多了。

      不知道是第几个门,打开门能看到房间正中央摆放着的三角钢琴,叹了口气在其中搜索了一段时间,他都快搜疯了,而安德烈全程在划水。
      江星絊觉得自己的心态并不是很好,逐渐暴躁起来,特别是见安德烈正在悠闲地观赏黑天鹅标本,身上什么灰都没有沾上,而自己穿的外套上已经不止一道痕迹了,是真的让他气得牙痒痒。
      好在钢琴盖与琴键之间搜出了另一本不明主人的日记本,翻开来还是扑面而来的刺鼻味道,混在整体充满着血腥味的房间也不算太难闻,他本就习惯这样的环境。
      问题是有些地方的血迹颜色看上去过分新鲜,好似几秒前有人在这里死去一般,摸上去还会沾到手上,尚未凝固,黏糊糊真的不舒服,还得努力找块干净的地方蹭掉,不然搜到纸的时候沾上去就毁了线索。
      [很难判断,以爱为标杆的黑天鹅是什么时候死的,那一个小时又是怎么多出来的。]
      这种口吻语调让江星絊想起在末世里偶然遇见的一位救命恩人,对方是个不要回报的怪人。

      ——
      如果说初期的好奇心完全没有意义,那么这时候死去也不是什么值得怀疑的事情,就算是被埋在雪地里渐渐失去温度也全然不要紧。浮光照下来的时候,他眯了眯眼睛,从现状来看他已经很多天都没有喝水了,奇迹般的是他还活着,肌体没有任何的不适。
      明明他是最不该活着的人。
      作为一个探索小队的队长,无论是被戏称为“江队”还是实际上他也的确是,都因为责任而需要做出表率,为此他把所有物资都转移给了小队其他成员,以至于他脱水的那一刻来得很早,沙哑是他嗓音状态的基本描述,恶心和呕吐的感觉快要把他逼疯。
      “我还不习惯,可能永远会沙哑了也说不定,而你是会飞的鸟啊,你是我困不住的。”
      他记得在失去意识前的有限时间里给出过这样的评价,对方的脸很模糊,像是被打了马赛克,但在他身前的人影和那个他描述的对象重合在了一起。
      “所以,振翅飞吧,活下去。”
      他们互相打着哑谜,说出来的话也都挺中二的,都认为自己是个不一般的人物。迷迷糊糊间被那人转移到了阴凉的树底,几只丧尸在较远处嘶吼,而值得珍惜的资源——葡萄糖水和热果珍被拿来灌到他嘴里。
      生命回笼的时他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腕,那一瞬就像触住了未来一样。固执地以为松开就会死去,他舔了舔干燥蜕皮的唇瓣试图润湿,但他还是昏死了过去。
      最后还是没有能够知道对方是谁。
      至少违背了对方出手相救好意的他,在临别的一刻选择了把生命交给他的变异友人,这的确是一种对于生命的背叛,若不是被带到了另一个世界,他也许根本不会有活下来的机会。
      在变相地死过一次之后总是极其惜命,他应该是张开手臂迎接死亡的人吗?
      说实话就凭被人救下了就不属于自己的命,他不该是,但他还是多次那样做了。他所做的事并不能挽回什么局面,甚至是铺张浪费,毕竟他从不忏悔,大概是那时候知道了一些什么,迎接死亡的那刻在愚昧地期待新生。
      真实也许是剖开后他最不想了解的内容,可以确信的是他对那位只限于模糊状态的救命恩人有种怀念的心情。
      [不要太过期待,如果期待带来的只会是绝望的话,永远都不要体会到那种温暖就好了,会贪心会变得感性,会失去本我。]
      他违背了本意在内心开始毫无关联的祈祷,神啊,希望那个好心人能够在没有自己的末世里活下去。

      “你在想什么?”
      见他望着一本日记开始发呆,安德烈终是不再沉默,伸出手臂在他眼前晃了晃,似乎是不满他的注意力还会被别的东西刺激发散,但安德烈什么都没有责备,只不过是皱了皱眉,就像是真的对他在考虑的事情感兴趣一样。
      潜意识里江星絊一直觉得像安德烈这样的美人脾气不会太好,而他在原身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也是如此,安德烈同原身的相处就像是戴着张面具,说是关系好也不见得,他能分得清利害,就算原身遇到了什么困难也与他无太大关联。
      可在江星絊面前太过顺服并没有好处,这就显得原身见到的安德烈和现在根本不像是一个人。
      兴致来的时候他倒是很想试探一下安德烈能容忍他的底线,毕竟仅从安德烈的态度来判断的话,他总是很难分辨出原身和他到底是不是一个人,也不知道安德烈是如何区分的,人的气场吗?
      “我想到了我的过去。”
      这种回应来当做他问题的答案其实很奇怪,毕竟他应该是一张白纸,所有的记忆都只不过是写上去的东西,他甚至不能区分哪边才是现实,毕竟正如先前的日记提出的理论——记忆也会骗人。
      这话他是故意说出口的,本就有几分试探的意思在里边,至少他总是不想让他的末世只不过是一个虚拟的人造物盒子。
      实际上他也懂得这不过是无用的挣扎,让一个完全没有接触过那个世界的人来承认它的存在是全然不理智的想法。但也许潜意识里认同安德烈能轻易地拯救他,而安德烈也乐意这样做。
      也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什么,徒然认为天生有的东西是不会丢的,就算记忆会丢,人拥有的人生也只不过是一个过渡,前一秒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不一定是一个人,即便如此,他还是那个末世的他。
      在他想要自控的时候,却又清楚地明白这些都是徒劳。

      就如他想的那样,安德烈没有反驳他极其混乱的记忆,也不会提醒他还在盒子里时间极其不充分不该走神,安德烈不过是小幅度点了点头,似乎是在应和他不着边际的话。
      使得他更加确信面前这个有大概率不是安德烈本人,此时此刻精准地模仿了安德烈应有的反应。而真正的安德烈一直都做得很好,也太过符合他的预想,像是他成了一个著名的傀儡师。
      不过到底是不是相反的情况也说不定,毕竟是安德烈在操控他,纵容他的每一丝恐惧蔓延,却没有让他收回来的打算。
      准备室里安德烈在他耳边小声嘀咕的那句话就是一个很好的体现——“害怕的话,等会儿握住我的手。”
      无比纵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т.恩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