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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叫吃 “我连一分 ...

  •   欧笑轲就这么和谢沉成了朋友。在这个加上微信就能说是“朋友”的年代,他认为还是得有点与众不同的仪式,因此即使谢沉没有再次强调,他也遵守了“约定”,没有在和谢彦聊天时把提起这件事。毕竟沉默并不代表谎言。

      其实真实的谢沉和欧笑轲想象中的那个小学刚毕业就去酒吧看演出的熊孩子完全不一样,相较而言,真实的他更理智,更单纯,虽然表面上严肃得仿佛看谁都不顺眼,但实际上他也会因为冒失而脸红。

      像谢彦的身体里住了个自己的灵魂。

      欧笑轲被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这个比喻吓了一跳,赶忙眨眨眼把视线从公交车窗外移到车子前方的LED屏上。然后他就看见了站在车厢中部的一对情侣。

      车上人并不多,可那个男生还是从身后把自己的女朋友稳固地护在了自己怀里。女生在他臂弯里放心地玩着手机游戏,玩高兴了还把手机屏幕凑到他面前向他炫耀,男生一边嫌弃她战绩难看一边包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放到唇边浅啄了一口。

      从没谈过恋爱的欧笑轲都看呆了:竟然还可以这样的吗?!

      他非礼勿视地别开脸,等了一会儿又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只好装作看风景似地瞄两眼。

      坐他旁边的老大爷突然笑了,问他:“看年轻人耍朋友就是有意思哈?”

      “啊?”欧笑轲正看着那女生靠住男生的肩膀,仰起下巴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听了这话,眼珠子尴尬地滴溜溜转,不知该往哪儿看。

      所幸下一站就是目的地,他赶忙起身去门边等着,恰好和那对情侣背向而立。车子进站后,车门还未完全打开,他就落荒而逃似地下了车,似乎是想把那对情侣在日光下依偎的画面抛在身后。

      这时从沧山到庆江的动车也进站了,谢彦叫醒睡得死沉完全没被骚动的人群吵醒半分的叶一舟,又拍了拍莫名其妙把位置买在前排的王大明:“醒醒,到站了。”

      王大明眯着眼把盖在脸上的鸭舌帽取下来,当看清外面的确是正缓缓向后移动的月台后,他又自暴自弃地戴上帽子,压低帽檐,盘着双手骂了句:“靠,又要上班了。”

      三人中午吃的泡面,叶一舟刚醒来很是口渴,看谢彦正收拾小桌板上从农家乐里顺来的纸笔和矿泉水,便探过身子按住他的手,用庆江普通话说:“不慌收,枪哥,我喝点水……诶?这是啥子?”

      他看见了一张写满形似手机号的数字和不明地址的便笺纸,下意识凑过脑袋想看个明白,可还没等读完第一行,谢彦就飞快地把它折了起来揣进了外套兜里:“就剩一口了。”他若无其事地把矿泉水瓶递给了叶一舟。

      “一口也行。”叶一舟心领神会地不再提那张纸的事。他拧开瓶盖,跟拍可乐广告似的,痛饮一口矿泉水,快活地发出长叹。手里拿的是裹了圈绿皮的塑料瓶,注视着瓶身的目光却仿佛是在看国宝级珍贵窖藏女儿红,“啊——敬酒虽好,可不能贪杯!”

      谢彦收好桌板,无奈地说:“茶茶,就一瓶两块钱的怡宝,真不至于。”经过这一周的相处,他可算是发现了,只要叶一舟的表演欲一上来,不和他对对戏,他一时半会儿都消停不下来。

      王大明身子向后,手肘撑住椅背,单膝跪在椅垫上,嘲讽道:“诶蛇皮怪,也就你枪哥愿意给你捧捧场了。”

      “说了好多遍,不要叫我蛇皮怪。”叶一舟搞不懂为什么王大明老针对自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在说我骚。”

      王大明不自然了片刻,很快又恢复了吊儿郎当:“没说错啊,有爬山爬不动了就强行耍赖说自己恐高不肯接着走的吗?有在青灵寺问人家小沙弥‘你们真的要考期末考’,‘您又考了多少分’的吗?”

      谢彦想起这出还是忍不住笑:“差点把人家吓哭了。”

      王大明学着那个年轻扫地僧的模样,期期艾艾道:“施、施主,我、我是新来的,没、没听说要期末考试啊?您、您要找的,怕、怕不是隔壁七星山上的道观吧?”

      谢彦为这个自带节奏的饶舌模仿摇头叹绝,情不自禁抬手和王大明击了个掌:“骚还是你骚。”

      坐在叶一舟身边的中年阿姨目睹了这一切,听他们“骚”来“骚”去的也不知作何感想。只见她蹙眉撇嘴,眼珠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就提起自己的小皮包,放弃了宽敞舒服的座位,宁愿和过道上排着队等候下车的其他乘客人挤来挤去,也要远离这一个比一个爱演的年轻人。

      “嘀嘀”两声,车门打开,早就站在过道和出口的人群像被戳了小口的流沙奶黄包,从十几个狭窄的出口胸贴背背贴胸地鱼贯而出,然后在宽阔的月台被稀释。等到车厢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谢彦他们才背上包下车。

      往扶梯走的时候,他顺手拍了一张写着“庆江”二字的指示牌发给欧笑轲。月台上信号不太好,图片转了好几圈都没发出去,谢彦往上滑了滑,见距上条回复欧笑轲说自己出门了的消息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想来现在他差不多该到棋院开始练棋了,估计一时半会儿没空看微信,便把手机揣进包里和王大明叶一舟说话去了。

      王大明住的地方在一号线附近,不用出站就能换乘地铁直接到家门口,叶一舟和谢彦一个方向,两人打算一起打个车回去。分手前,叶一舟想着这几天王大明好歹出了钱出了力,自己玩得开心睡得舒服,总不能恩将仇报,遂上前一步想抱一抱他,给这个国庆来个温暖的结尾。

      哪知王大明见他张开双臂靠近,竟连连后退,不顾自己百万主播的偶像包袱,大喊道:“莫挨老子!”

      其实几天前他给叶一舟取那个外号的原因无他,只消从字面理解:他心目中的叶一舟就是一条纤细的青蛇,看着是艳的,软的,摸着却是冷的,硬的。可他偏偏对这种霄壤之别起了绮念。

      叶一舟本来已经想好了,最后怎么都得来两回合正经的社交词说几句真心的感谢话,差点没被自己的胸怀感动哭,结果却意料之外地遭到现实的迎头痛击。

      然而酝酿的眼泪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憋回去也是浪费,于是他张开的双手压根没收,转了个身就要去谢彦那里挥洒激情:“这日子没法儿过了呜呜呜,他凶我,枪哥你看他,他竟然凶我……”

      车站里本来就又吵又闷,谢彦一听,头都大了一圈。他用眼神向王大明递去疑问,后者却难得一见地回避了他的眼神。

      谢彦低头看了看抱住自己一个劲儿嘤嘤嘤的叶一舟,终于记起来,这他妈不就是王大明这禽兽好的那一口吗……

      他早该明白的,都怪叶一舟模糊了他的双眼,让他差点忘了谁才是真正的gay。

      和叶一舟一比,王大明都像个直男了。

      然而累坏了的他还是无情地把环在自己腰和小臂上的双手扒下来:“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枪哥!”叶一舟闻言,眼中流露出惊慌和哀愁。他把被扒掉的爪子贴上自己的小腹,质问道,“我们的孩子你不要了吗?”他低下头,委屈地看向自己在肚子上画圈的手,“崽,你刚刚什么都没听见,你爸爸是骗你的,他不会不要我们的。”

      王大明挑起眉毛,半是同情半是揶揄地朝谢彦扬了扬下巴:“上了车记得补票啊枪哥,好歹是个要当爸爸的人了。”

      话音刚落,叶一舟立马换了个凶恶的表情,回头瞪他:“我和枪哥的事儿轮到你插嘴了吗!”

      如果不是王大明不给他抱抱,不给他说台词的机会,他就不会有泪不能弹,如果不是有泪不能弹他就不会到谢彦这里求温暖,如果不是来求温暖,他和肚子里的崽就根本不会沦落到如此伤心的地步[1]。总之,都怪王大明!

      谢彦不想说话,转身就走,让那俩戏精留在原地继续吵毫无意义的架。他边走边摸出手机准备打车,然而却先一步看到了微信图标上多出的那个小红圈,小红圈里标着阿拉伯数字“2”。

      他点开一看,那张图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发了出去,五分钟前欧笑轲也回复了他一张图,和他拍了同样的两个字,只不过那个“庆江”比他这个“庆江”大了不知多少倍。

      「我在这儿,你在哪儿?」欧笑轲说。

      谢彦紧紧攥住手机,脚步一顿,能量条一下冲到了尽头。他猛地拔腿狂奔起来,在拖着行李缓慢出站的人流中像阵风似地穿梭。

      他一路跑到广场中央,气喘吁吁地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欧笑轲的身影。

      他拿出手机比对着偌大的车站名字和手机上照片的角度,给欧笑轲发消息:「我到你拍照的这个地方了,你在哪儿?」

      等了十秒那边还没有回复,谢彦便再也等不下去,直接拨通了电话。响了四声,那头才接起来,他数得很清楚。

      “喂?谢彦?”电话那头传来相似的嘈杂。
      “嗯,你在哪儿?”他四处张望着,“我没看到你呢。”
      欧笑轲说:“我来超市买水了,在四号门这里。”

      谢彦感觉自己急促的呼吸终于顺畅了,他问:“你是来接我的吗?”
      欧笑轲正站在货架边,犹豫着是买好喝的饮料好还是买解渴的矿泉水好,闻言不禁一愣,下意识想掩饰说自己是来接师弟。可转念想起昨晚谢彦把详细的车次信息都发给了他,或许就是暗暗期待着今天能问出这句话,于是最后他还是诚实道:“嗯,来接你。”

      谢彦浑身都舒服了,又问:“那现在是在给我买水吗?”
      欧笑轲低下头,抠着货架上的价格标牌,低声答:“嗯。我不渴。”
      谢彦笑起来:“想喝可乐了,师兄给买吗?”
      “你要可口可乐还是百事可乐?”欧笑轲抬脚走到一排可乐旁边。
      “有欧笑轲乐吗?”
      欧笑轲被逗得一点都不乐,又勾着脑袋抠起了价格标牌:“超市里没有这个牌子的可乐……我给你买百事吧。”

      “好,我在这儿等你回来。”谢彦说,“要快点。”
      “两分钟,”欧笑轲估算着,“我两分钟就过来。”

      他挂断电话,挑了一瓶百事去柜台结账。老板扫完二维码,手机振动显示扣款成功,还没等小票打出来,他就拿着可乐冲出了超市。

      然而跑出超市没两步,他的脚步又停了下来。因为他看见在汹涌嘈杂、面目模糊,匆忙追赶假期尾巴的人潮中,背着运动挎包的谢彦就沉默、清晰、安稳如山地立在四号门旁,手里拿着刚结束通话的手机,正在日光下冲着他笑。

      欧笑轲猛地心尖一颤,几乎语无伦次:“你、你怎么……再等我两分钟……不是,一分钟也够了。”

      谢彦说:“后悔了,我连一分钟都不想等。”

      话间他趁机将人看了个够,这才发现欧笑轲有哪里在自己的视线之外变得不太一样了。他走到欧笑轲面前,陈述了一个事实:“剪头发了。”

      不过三天没见,谢彦却觉得已经过了好久好久,连小兔子修短了绒毛都让他生出暌违的感伤和想念来。

      欧笑轲有点窘迫:“长太长了,之前准备比赛一直忘了剪……”

      他现在很后悔没坚持自己的旧发型,听任理发师给他剪了个当下最流行的男式短发,两鬓短刘海长,和他的脸型气质完全不搭,以致乍眼一看就像个努力学坏的乖学生。

      “是不是很丑?”问这话时他都不敢抬头看谢彦的眼睛。

      谢彦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即使头发剪得很短也并不扎手。他回答说:“不丑,好看。师兄长这么好看剪什么发型都好看。”

      欧笑轲二话不说就把可乐塞进他怀里:“你喝水。”

      谢彦忍着笑装作自己很渴,灌了两大口可乐下去,回味的时候不忘点评说:“啊——师兄好甜。”

      这会儿他终于理解了叶一舟,他现在就想着贪杯。

      “可乐是很甜。”欧笑轲强行补充上他认为对的主语后,转移话题道,“我、我打车。”

      谢彦没有拒绝,这样才更像是被“迎接”。他索性优哉游哉地站在欧笑轲身边喝可乐,什么都不做地看他又是定位又是找上车点地忙活。

      就在这时,谢彦自己的手机先响了。看见来电提示时他才记起原定计划里是叶一舟和他一起打车回家。当时他没想到欧笑轲真的会来。

      “枪哥你生气了吗?我以后不这么开玩笑了,你不要讨厌我呜呜呜……”

      刚接起来,手机那边就传来机关枪扫射式的道歉和假哭。

      谢彦对上欧笑轲的眼神,说:“没生气,我现在和你师兄在一块儿。”

      叶一舟已经不是从前的普通枪粉了,他现在可是从王大明那儿得知了麦枪秘密的核心粉丝!他知道,在正房面前,这话题不能继续。

      于是假哭不哭了,惨也不卖了,他果断道:“那打扰了,我先赶回家跪词典,枪哥你和我师兄慢慢聊!”

      一旁的王大明听明白了,难得夸他:“有觉悟啊蛇皮怪。你一个人怎么回?还是打车?”

      叶一舟松开行李箱,突兀地在原地做着体转运动:“搭地铁吧,这样说不定能少跪半小时。”

      “还真跪啊?”王大明不太相信,“你爸妈还搞跪搓衣板那一套?那不是小夫妻间的情趣吗?”
      叶一舟继续运动着,对他的少见多怪很是不屑,冷哼一声:“想什么呢你?是跪在我以前被罚抄的古汉语词典上抄新的一遍。”

      上了初中就没怎么写完过作业的王大明震惊道:“……幸亏我不是城里人。”

      仔细想想,谢彦他妈也是个狠人,听谢彦说,他小时候记不熟五线谱,他妈就让他把那车什么尼练习曲的谱子,练到哪首誊抄到哪首,十遍,一次都不能少,还不能在旁边标注简谱提示自己。那时候谢彦也就才六岁。

      王大明后怕地抚了抚胸口,不住感恩爹娘当年的高抬贵手。

      他回过神来,想提醒叶一舟要坐地铁就快点走,不然待会儿遇上了下班高峰期得挤罐头,可抬起头他却发现,叶一舟竟然还在做体转运动。

      “怎么了?腰疼?”他下意识伸出手想替他揉揉。可叶一舟却摇头否认。
      “挤个地铁而已,准备运动要做这么充分?”
      叶一舟终于停下来,沉痛哀悼道:“哎,你不懂,我刚拧死了我的崽。希望这样,它走的时候痛苦能少一点。”

      王大明:“?”

      叶一舟抬手摸上肚子,低头对着平坦的小腹说:“崽不要怪妈妈,咱绿谁也不能绿师兄啊,妈妈别无选择。”

      王大明联系着他刚才的动作,好不容易理解了他的逻辑,然而理解了之后,他倒宁愿自己一个字都听不懂。他一巴掌拍到叶一舟的后脑勺上,骂道:“你当拧抹布呢?”

      叶一舟诶哟一声捂住脑袋:“痛啊!”
      “还知道痛啊?你的崽死之前比这更痛。”王大明拉起他的袖子往换乘地铁的方向走,“多抄两本词典为你破坏别人家庭赎罪吧,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身边少了俩影帝,谢彦的耳根子清净多了,到了家门口嘴角的笑还没消下去。和欧笑轲待在一起,哪怕他们一句话不说,他也觉得自在和踏实。

      然而欧笑轲却纠结了一路到底要不要问直播ID的事,可临到要各回各家了,也没纠结出个所以然。

      谢彦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故意从挎包里找出家门钥匙在食指上转圈儿:“我进去了哦。”

      “啊……”欧笑轲着急地咬起了嘴唇上的死皮。

      谢彦靠在防盗门上,反问:“啊?”

      欧笑轲怕从他口里听到“我不想说”、“这是我的隐私”一类的话,迟迟不敢开口光明正大地问。

      谢彦直起身,转身把钥匙插进锁孔里:“明天开始我会很忙,非常非常忙,可能好一段时间都见不了面哦。”

      反正被拒绝也不会掉块肉,欧笑轲眼一闭,“就是那个……”

      “哪个?”谢彦故意把锁拧得很慢,让开锁的声音在楼梯间回响,“不说我真进去了。”

      “等一下……”

      想起谢沉说有头绪了记得通知他,欧笑轲心也一横,突然大声道:“我想看你打游戏!”

      谢彦本以为今天这么好的气氛,欧笑轲会水到渠成地说出他想听的那句话,没想到忸怩了半天竟然只为这件事。

      “就这样?没了?”
      “啊,还有——”欧笑轲看出他有点失望,心里颇不是滋味。

      谢彦松开钥匙,任它插在门上,侧着身子问:“什么?”

      欧笑轲木木地答:“你直播ID是什么?”

      “雷柏。雷电的雷,柏树的柏。”谢彦毫不犹豫地说,“想看的话随时可以看,我明晚就复播。”

      “哦好……”

      分明还是笑着,可欧笑轲看着他却总觉得心里怪难受的。
      前两天他那么多次地想起谢彦,现在人就站在他面前,他能说出口的想念却很少,几乎没有。他太笨拙了,不会说“我连一分钟都不想等”这样好听又令人动容的话,只能用别的方式——

      “没别的事我回去睡觉了。跑了一天,”谢彦苦笑着揉揉他的头顶,“其实很累。”

      ——区别于狂喜和欲望,欧笑轲肯定了,他的喜欢是一种充盈在他的心脏里、盘踞在他的脑海中,难以消散的孤独。
      是谢彦教他体会到了未曾有过的酸涩和想念,也只有谢彦,是吹散孤独的那阵风。

      他拉起刚触碰过自己的那只手,试图用掌心牢牢裹住。然而谢彦的手尽管纤细,却还是要大上一些,他改作张开十指与之相扣,在谢彦的瞠目下,抬到唇边轻轻吻住他。

      身前是一条心向往之的未知路途,一门之隔的身后是普通却平稳的家庭生活,欧笑轲在亲吻谢彦指节的这一刻,忽然感到了一丝颠沛的圆满。和血液沸腾。

      他抬眼望向已说不出话的谢彦,手指交缠得更紧,小声却坚定地承诺道:“以后不会累的,我保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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