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汽车旅馆 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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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越笒睡了一个很长的觉，可她并没有做噩梦，干净的病房，整洁的床，除了身上的一身病号服，周围的世界安静的好像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不过都是梦一场。门外都是保镖和警察，她推开门，在门外抽烟的赵彧良怔了一下，把烟掐掉，走到她面前。
“想吃点什么？”
她在他的神情里看出了掩不住的疲惫和风尘仆仆，“锅包肉和炒河粉”。
“我去买”
“不用，让别人去买吧，你看上去很累”
赵彧良点头，带着她进病房，“好”
“阿之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她摇头，她大概睡了十个小时，不知道中途赵庭之有没有回来过，她找手机想打电话。
“不用打了，他不接”
一个美国医生进来，问她感觉有无头晕、恶心或者心慌的感觉，她摇头，医生要带她去做检查，赵彧良拦住医生，问道：“她的身体有问题？？”
“目前还不确定，但根据她的精神状况来看，我建议联系她之前的主治医生了解病情，然后做心里检查，之前给她用了一点点镇定安神药物，所以没法检查”，说完去病房外面等她。
“小笒，你先配合医生，做完检查我再和你说情况好吗？”
她低头看着白色的床单，上面有一点阳光的味道，和曾经睡过的病床不一样，那是一股消毒水的味儿。
她下床，病号服在她身上很宽松显得她整个人很脆弱，赵彧良跟在她后面，看着她和医生进了检查室，他别开眼，觉得有点揪心，她才二十七岁而已，人生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他突然觉得她能像以前那样快乐的活着，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
赵庭之在船上找出来两瓶二锅头，把酒在周围的木板上、窗帘上洒了一圈后，坐在一个木椅子上，看着在床上害怕的男人，“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你朋友还没回来，感觉你们不讲信用啊”。
那个男人紧张的觉得大腿上的伤都不痛了，心里想兄弟你怎么还不回来，你再不回来，我就死无全脸了！嘴上还算是冷静的说：“大哥，您再等等，地方离这儿有点远，他嘴皮子薄，肯定还得再想个法子把人带过来不是”。
他从衬衣口袋掏出一个打火机，只有手掌三分之一大，可是在这个时候再精致的的打火机的存在也是让人无比恐惧的。
忽然外面传来人的说话声，“老八，你带我来这儿干嘛，又有漂亮洋妞？”，“哎，你老跟在我后面干嘛，瞧你那个怂样！”
声音越来越近，门被打开，最先进来的男人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赵庭之和床上的人怔了一下，意识到不对劲，扭头就往外面跑，那个叫老八的人立刻死死扣住他，他破口大骂：“我操尼玛！你阴老子？！放开！”
老八使出全身力气扭着把那个男人带到赵庭之面前，那个男人挣脱开一只胳膊，抬手就朝赵庭之脸上抡过去，他躲开来，把打火机快速放进口袋，下一秒往那个男人肚子上重打了一圈，那个男人立刻弯腰，一时缓不过来劲，老八飞速把男人绑在椅子上。
“老八，你胆子不小啊，荣爷一出事，你马上就搞我们？”
老八眼神闪躲，“你们对我和我弟兄又不怎么样，有钱你们先花，女人你们先用，我、我们占着什么好处了，都是在外面混的，有什么义气好说？”
“艹，老子迟早要搞死你”
赵庭之用枪摁住男人因为语气激动往前伸的肩膀，男人不动了，看着他似乎在回忆什么，狐疑地说道：“你和赵彧良一伙的吧，我记得你，之前杀人坐了牢的那个”，说完他还打量了赵庭之一会儿，“长高了，坐了恩……六年牢？那你也快三十岁了吧？”
赵庭之眯了眯眼，“看来你有话要说？嗯？”
“嗤，有什么好说的”
他拿出打火机，在男人手掌心点火，男人睁大眼睛，“艹！你他妈敢……嗷！”他的手心皮肤组织很快出现了萎缩变色。
“你觉得我敢吗？别忘了，我杀过人”
老八突然开口，“老三哥，你就听这个大哥的话吧，真的，现在荣爷倒了，肖家也快了，你们除非跟着骆总，不然大家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老三哥闷叹了一口气，似乎真的在仔细考虑，过了几分钟，他说：“我跟了荣爷二十年了，从17岁就跟着，所以我不可能允许骆嘉树那小子的，我也不会背叛他，你想杀我想折磨我，那就来吧”。
赵庭之许久没有说话，久到老八和床上那个男人那种恐惧的心理再次出现，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心里憋着大招呢。
他转过头，眼神凌厉，“我要你背叛做什么，你只需要告诉我，那天你们抓过去的女人，你们都对她做了什么”
老三哥闻言笑了一下，“哦~那个女的呀，那是你谁啊，我记得当年你们两一起的吧？你也是为她杀的人吧？”
“你的废话很多”
“我说了，我什么也不会说的，荣爷不在，我也没什么稀罕了，贱命一条，你要你拿去，哥几个替我报仇”
赵庭之对老八说：“你把他绑上车”，他看了一眼那个在床上没法动的男人，“不然这儿，保不住”。
老八冷汗已经出了好几层了，看看桌上空的酒瓶子，想到他有枪，还有随时可能把这艘船引爆的可能，觉得这个男的真不是个饶人的……
他点头，把老三哥敲晕，塞进赵庭之后备箱，他战战兢兢坐在后座，紧张的气氛中间想找话聊聊。
“大、大哥，您真的坐过牢啊？”
“嗯”
这声嗯，让老八有了继续聊下去的勇气。
“那为啥呢？您看着好年轻”
“自卫”
“嗷嗷，那您和姓赵的有什么关系啊？那个姓赵的还挺牛笔的，把荣爷掰倒了，你都不知道我回去的时候，那儿都乱成一窝了，有人要跟骆总，有人说要去自首怕耽误老婆孩子，有人要跟着老三哥，有人要卷钱跑路，还差点动手了，哎……都是曾经的弟兄……大家一起喝酒一起玩美国佬，多快活啊”
“我是赵庭之”
“虽然我不太懂荣爷和赵家有什么仇，但荣爷平时对弟兄们还是很好的”
“你什么加入的？”
“嗯……我小时候就在这儿的唐人街住着了，没有发财命，平时小骗小偷弄点钱。大概三年前吧，我在一个酒吧抽大麻被一帮黑人哥们揍了，我就往外面跑，撞到了他们出来买烟，我一看都是我国同胞啊！就让他们救救我，然后就加入他们了，反正也不干什么太伤天害理的事，还能多口饭吃”
“你对他们以前干过的事了解多少？”
“我也不太清楚，我加入三年，不骗你，我连荣爷长什么样子我都没见过，也就这次我才看到了，哎，对了，大哥，你怎么找到我这儿的？你怎么就……”找我了呢……
“血迹”
“啊？血迹？我留在路上的？哎，白流了啊……没到福，头就被抓了，不过我听说，荣爷好像一直在做什么事，反正不是什么好事，但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好像和什么查什么的有关，我听老三哥喝醉的时候提过，说荣爷盯着查家很久了，还说知道什么当年的真相什么的”
赵庭之不说话了，这个老三哥果然知道很多事，这个老八也就嘴上能说，但真正什么也不知道，他看手机，上面有很多未接来电，都是赵彧良的，还有一个查越笒的，她醒了，他要回去。
他突然加速，把老八吓了一跳，他把他们送到一家汽车旅馆的房间里，“我晚上来”。
老八看着还在昏迷的老三哥，有点害怕，把他绑在床上，不放心，又绑了三圈。他觉得这个年轻的男人，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还和他聊天呢，只要别惹他生气就好，他看了一眼被他裹在床上的老三哥，心里替他画了个十字架，好好保重吧，老三哥。
赵庭之花十五分钟从汽车旅馆开回医院，赵彧良已经在病房等他了。
“阿之，你最好清楚你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先不说你爸和你在这儿的学业，你想过小笒吗？她现在在检查，她已经受过刺激了，你别再做一些本不该做的事。你如果是觉得自己……”
“二叔，您不要这样说，我很清楚自己的想法和所作所为，我只是想找个结果，一个属于我的结果，我坐了六年牢，我今年二十八岁，可我感觉自己身体里面都快烂了！”
赵彧良等他冷静下来，说：“阿之，我尊重你的想法，我没有权利要求你什么，但你不要越界，不要过分了”
赵庭之揉揉眉心，“抱歉，二叔，我过激了”
“肖德荣还在审讯，陈秋念已经都招了，但是骆嘉树的父母去世究竟和小笒父母有没有关系，现在还不太明朗，所以我们需要等。阿之，你以前不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
赵庭之靠在墙上点燃一根烟，烟雾从鼻子和嘴里均匀吐出，散开在空气中，“我会把学业完成，但我不想回公司工作的，那些生意，我做不来”
“你自己做决定”
“好”
查越笒从检查室出来了，医生拿着几张检查报告到他们面前，“她的焦虑症有复发现象，从检查来看，她的大脑连续几十个小时出于高度紧张状态，至于经历了什么，我们需要替患者保密。她现在需要的就是保持镇定和良好的睡眠，所以你们不可以刺激她”。
赵庭之点头，揽住她，“她需要仪器治疗吗？”
“目前看来不需要，药物就可以”
“谢谢”
查越笒看上去很平静，没有任何问题，但这样的平静总是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查父查母刚去世的时候她的样子。
赵庭之问她：“还好吗？”
她摇头，“我有点累，二叔、阿之，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赵彧良听到那声二叔，嘴角咧了一下，随后说：“行”
赵庭之不想，说：“我看你睡着再走，我不累，你别赶我”
他朝赵彧良点个头揽着查越笒进了病房，赵彧良看着两人的背影，笑了一下，这小子开始宣示主权了啊。
查越笒吃了药，想和他聊聊天，但一时间不知道聊什么，就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很热，有淡淡的烟味。
“你现在也抽烟了”
“嗯，我不在你这儿抽，你会过敏”
查越笒看着他眼窝的青色，温声问道：“你这几年，是不是过得不太好？”
赵庭之被她握着的的手指明显僵了一下，她眼睛清明，平淡如水，他逃开她的眼神，“还好，就是有时候会有犯人找我麻烦”。
“你今天下午去哪儿了？能告诉我吗？”
“我出去办点事，怎么了？”
她凝视他的脸，他剪了寸头，微微侧着脸，五官在灯光下棱角分明，眼窝处的阴影让她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
“没什么，我想睡了”
他替她掖好被角，“睡吧”
他等她睡着后，又待了二十分钟才走，他总是想多看看她。
等他开车到汽车旅馆的时候，老八已经要饿昏了，见到他就像见到神一般，哭丧着说：“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已经饿的没神儿了，老三哥也是……”
他带来了晚饭，老八准备行动前先琢磨了一下他的脸色，觉得还好，立刻奔过去吃起来，还不忘分一点给绑在床上瞪着眼的老三哥。
赵庭之耐心的等他们吃完，老八打了个异常响亮的饱嗝，觉得跟着这个赵庭之比自己单干或者跟着荣爷都来的爽，吃的又饱又好还有旅馆住，干的事嘛，也就绑个人，又没杀他又没偷器官什么的，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遇见这样的老大。
老三哥也吃的挺饱的，没亏待自己，但他的表情还是保持着“你折磨我吧，你打死我吧，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老八看着闭目养神的赵庭之，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把他叫醒了，“大哥，老三哥他……你打算怎么撬开他的嘴啊？”
赵庭之皱眉，“没关系，我还要在这儿生活一段时间，我可以耗着，他就一直绑着吧，我无所谓”
“这……我和他要两个人一直……住在这儿吗……”
“嗯”
老八的表情有些奇怪，“我有点怕……”
赵庭之睨他一眼，老八又说：“老三哥很能打的，他要是没绳子绑着，三个我都打不过他的”
“那他现在不是被绑着？”
老八觉得自己竟然没有办法反驳，机械的点了一下头，“那您会送吃的过来吧……”
“会有人送来”
老八放心了，“那您今天审他不？”
“不审，我走了”
老八点头，“您开车慢点，小心老三哥的人，他们看他这么久没回，肯定得过来找我，也不知道胖子怎么样，有没有被他们打啊……”
“不会”
“为什么？”
他快要没有耐心了，“因为对外说的是他自己去救肖德荣了，你两都被抓了”。
“这样啊……”
他走了，这次他来见人没有拿枪，下午二叔的话提醒了他，他确实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汽车旅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