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4小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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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Zhao，你那儿情况怎么样？”
“肖德荣已经落网，他的人和你的人还在交战”
“先撤，港口要人手”
“好”
赵彧良把枪上膛，朝天上举起，“嘭”的一声，所有人都停了手，警察反应过来全部掩护着向后撤，然而环子和他的手下还在前面一边打人一边找什么。
他喊了声，“环子”。
环子眼睛通红，脸上有血滴，回头对他说，“你们先走吧，我还要找人”。
“环子哥！找到了！”
环子跑过去，跪在地上，喊了声，“宁叔——”
地上的是眼镜男，他的一只眼睛被打穿，血肉模糊，胸口也中了几枪，大概已经这样挺久了，身上的几个血洞已经不怎么冒血，但他穿的是白色棉衣，血的颜色鲜艳无比。
旁边的人小心地问：“环儿哥，宁叔怎么办？”
环子在宁叔胸口上方悬空画了一个十字，低声说：“带回去吧，他犯了错，要给大家伙一个交代”。
“可是宁叔是被威胁的……”
“别忘了我们这行的，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
环子回去的时候，赵彧良还在那里等他，他走过去，擦擦手上的血迹，对赵彧良说：“人你看到了，死了”。
“对不住”
“没事，宁叔自己做的事他自己承担责任”
“他为什么背叛你？”
环子用手捋了捋他的寸头，说道：“肖德荣把他的老婆女儿抓了，割了两根手指送给他，宁叔吃不消，他给我留了封信，就走了，后来你也看到发生了什么。他自杀了，可肖德荣的崽子们觉得不够，又在他身上搞了几个窟窿”。
赵彧良拍拍他的肩膀，“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要我帮忙的，直接说”。
环子摆摆手，带着自己的人走了，“先留着吧，我就在这儿瞎混混，你能帮什么忙？”
赵彧良看着环子的人开车离开了，他才往回走，肖德荣已经被Wilson的人带走，他本想点根烟先抽抽，想到阿之他们还在车上等他，他快步过去。
车上查越笒被赵庭之揽在怀里，裴绍连坐在副驾驶上接电话。
“她怎么样？”
赵庭之脸色不好，“有点发烧”。
“这样，你们先去医院，我去找Wilson，还有点事处理一下”
“好，你注意安全”
他们先把赵彧良放在了港口，接着开车去了医院，赵庭之把查越笒送到病房后，陪了她一会儿，对裴绍连说：“你在这儿陪她，我有点事出去”。
“你要做什么？肖德荣的人还没全部抓到，外面乱着呢”
“我去警察局”
“好吧，早去早回”
赵庭之是自己开车去的警察局，见到了审讯室里的陈秋念和那个男人，他在外面听他们口述所有的事情。
陈秋念英文还可以，而旁边的男人就不行，说的磕磕绊绊，警察叫来一个翻译，让他们直接说中文就好。
“当时阿鲍找到我，让我去污蔑查教授，我不肯，我问他为什么找我？他告诉我我喜欢的男孩子被查教授的女儿像垃圾一样甩了，还说了一些话来刺激我”。
“他说了什么？”
陈秋念看了一眼阿鲍，一脸嫌恶，“他说我长得不如人家，家境也没人家好，阿之当然不会注意我，看都不会看我一眼，我这么胆小无能，这辈子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所以你就答应他了？”
“没有，我没有。我当然不会相信这种人的话，可是后来，我看到阿之好像真的不开心，我就发信息给他去安慰他，他约我周六晚上见面，我高兴的都傻掉了。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晚上我还化了妆买了条新裙子，他约我在宾馆见面，我也没想太多，只觉得自己特别高兴。后来到了宾馆房间里，一片漆黑，我问他为什么不开灯，他说心情不好，不想开灯，让我到他旁边去，我去抱着他，然后他开始吻我，摸我，接着我们就做了。可是，第二天早上的时候……”
她突然停住，有点颤抖，警员让翻译安抚一下她，翻译给她倒了杯水，“你冷静一点，都过去了”。
陈秋念眼睛有点红，“怎么过去，我也是受害者啊。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开心的醒来，看到自己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我觉得和阿之的身形不像，我抬头一看，居然是阿之的老师——查教授，我当时就哭出来了，突然有人闯进来拍照，我赶紧套了件衣服就跑了出去。新闻很快就出来了，我妈妈看到这个新闻当场就脑溢血，进了ICU，我害怕的不行，这个时候，阿鲍打电话给我，让我再考虑考虑，如果答应去作证是查教授qiangjian了我，我就可以拿到钱给妈妈付医药费，然后远走高飞。我当时很慌乱，很恐惧，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
警员看了眼阿鲍，他低着头不吭声，又问陈秋念，“可是中国警方在现场没有找到阿鲍的□□或者精斑”。
“对……当晚qiangjian我的不是阿之，不是查教授，是阿鲍，是他！！他戴了避孕套，做完后他就去厕所把避孕套烧了，把灰撒到窗户外面去了，警察当然找不到。”
“查教授为什么会浑身chiluo地躺在你的床上呢？”
阿鲍突然开口，“我来说吧”。
“我一直给肖德荣办事，干了快十年了，那年我三十六岁，已经是个小头头。我让我手下的人在学校的地下停车场把查易善迷晕，然后带过来，给他喂了点药，是一种让人产生性幻觉的药，所以我们就得到了查易善的jingye，弄在了现场，把他衣服脱光，放在床上，当时秋念被我喂了点安眠药，所以睡得沉没有发觉”。
“那你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qiangjian陈秋念？”
阿鲍深深地看了陈秋念一眼，又低下头，说道：“我三十六岁，没有老婆，虽然有时候找女人玩玩，但没有喜欢过谁，看到陈秋念的时候，我就想上她，我觉得自己喜欢这个姑娘”。
陈秋念眼睛通红，没说话。
阿鲍继续说：“当时她妈妈病重，她答应作证，我就给她妈缴了医药费，我看到她在病房外面哭的样子，我就想把她带在我身边，和我一起做事，我做什么她都得陪着我。后来，肖德荣让我去搞查易善的女儿，我说行，结果他女儿没死，查易善和许雅死了”。
“所以，那场车祸也不是意外？”
“对，我把那辆车子的刹车搞坏了，只不过当时正好他们车子撞了，刹车的地方烧了起来，就成了意外。”
“然后，你们两个就被安排出了国？”
“嗯，秋念太害怕了，我就求肖德荣帮我们两个改名换姓出国，当时秋念她妈也死了，脑溢血救不回来，我就瞒着她把所有事情办好，直接把她带出去了。可我没想到，肖德荣这么狠，直接把我们送进毒枭。”
陈秋念哭出来，戴着手铐的双手砸在男人的身上，脸上，阿鲍的眼睛边上马上就出现了几条血口子。
阿鲍脸上的皱纹堆在眼角和额头上，忏悔的表情让他的每一条皱纹看上去都是痛苦的，“我对不起秋念，我对不起我们的孩子”。
陈秋念哭的整个人都在抽搐，警员不再审讯，让人把两个人带出去，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看到赵庭之站在那里，陈秋念愣了一下，立刻去擦眼泪，颤着手把皱着的衣角拉平，赵庭之看了她一眼出去了。
他回到医院的时候，查越笒还没醒来，裴绍连坐在椅子上喝茶看报纸，看到他来起身，说道：“精神科的医生来过了，尝试和她交流，但阿笒很抵触，医生说她应该是看到或者听到了什么刺激的东西，所以现在整个人都是有点消极的。”
赵庭之脱下大衣，洗了手后坐在她的病床边上，温热的手握住她冰凉的手传递体温，“她不愿意对我说”。
“她可能不想让你担心”
“她现在就是在让我担心”
裴绍连被噎住，一口气把茶喝光，“我出去转转”。
赵庭之贪婪地看着她的睡颜，这是他日思夜想的女孩，不过现在已经是女人了。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嘴角轻啄，他现在有时会感觉到痛苦，因为查越笒不知道他变了，变成现在的样子，他也不想让她知道。他害怕，害怕她不爱他，害怕她只是因为当年他因为她杀了人而愧疚，才会和他在一起，他每次见到她都想从她的眼睛里寻找深情和爱意，可她的眼睛就像夜空下的汪洋大海，闪着光却看不清波浪的浮动。
他用左手的食指和拇指去摸脖子上的项链，他想，他们结婚的时候，他要把这个项链重新戴回她脖子上。
查越笒醒来的时候，赵庭之趴在她身边休息，她摸摸他的头发，他就醒了。
“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她摇摇头，他眼里都是红血丝，嘴唇也有点干裂，她把旁边柜子上的水端给他。
“我不喝，阿笒，你能说话吗？”
她点头，“我现在不太想说，可以吗？”
他抚上她的脸庞，声音有些诱哄的意味，“阿笒，发生了什么你可以和我说，没有关系，你不用怕我接受不了”。
她愣了一下，还是摇摇头，赵庭之眼神一沉，随即恢复原状，她朝门外看看，“他们？”
“二叔和裴绍连先回去休息了，裴绍连明天要先回国处理点事”。
她点头，赵庭之给她吃了药，她又有点困，他扶着她的头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睡一会儿，她觉得身边的这个人让她很有安全感，很温暖。
赵庭之维持这个姿势一个小时后，把她轻轻放下，将被子掖好，出去了。
他来到昨夜刚刚发生过枪击战的地方，全然不似昨夜热闹，对比一下，今天的这里空旷、潮湿、寒冷而安静。地面上的血迹没有完全干涸，海风夹杂着隔夜的鲜血腥味更重，他低头观察血迹，发现有几条是一直沿到港口附近的一艘船里，他冷笑，拿着枪一步一步走过去。
这是一艘不是经常出海的船，船与海水结合的地方，全是青苔与海藻，随着海浪在晃啊晃着，他踏上船，上面的船舷有几件挂着的衣服和裤子。他把袖口解开，袖子捋上去，推开小门弯腰进去。
船厅没人，但是有开了封的罐头和几瓶酒，他继续往里走，果然，有两个人躺在小床上呼呼大睡，一个肚子上裹着绷带，一个大腿上裹着绷带。
他轻轻靠近，双手提枪分别贴近两个人的太阳穴，两个人可能对金属的温度过于敏感，登时就醒了，他们没认出来这是谁，哭丧着嗓子说：“大哥！大哥！有话好好说！”
他歪嘴笑了一下，“你们觉得我看上去怎么样？”
“很……帅？”
“非常帅……”
他又笑了一声，“我那么不吓人吗？这儿可是两个硬家伙抵着你们脑袋呢”。
“是是是，可是大哥，你也看到了，我们两个才受的伤，这儿又穷，我们没钱，不知道大哥您想……”
“哦？很简单”
“大哥您说”
“你们老大前几天抓了个女人，你们记得吧？”
“记得记得”
“你们告诉我，她有没有受到什么折磨？”
那个肚子中枪的脑袋不敢乱晃，就使劲摆手，“没有没有，她就是被关起来了”。
“关起来后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一个小喽啰，他们需要我的时候就喊我去，不需要我的时候就把我丢在旁边，你看，我这个伤还是被拉去挡的，差点我就死了！”
“那你们知道你们老大在哪里吗？”
“啊？不是被抓了吗？”
“嗯”，赵庭之突然用力，枪头立刻在两个人太阳穴上挤进了一个小凹陷，两个人吓得一哆嗦。
“大哥，您、您慢点，有话好好说”
“你们中间一个去带一个知道所有经过的上头的人过来，我就在这里等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就什么放你们走，要知道，捡回来的一条命要好好珍惜，不要捡了西瓜丢了芝麻。”
他们抹汗，“好好好，我们一定尽快给您带来”。
最后是由那个肚子中枪的人去了，那个大腿中枪的躺在床上动不了，流汗流的后背都湿透了，眼睛时不时瞟一眼，又立刻转回去，生怕这个年轻的男人一个不顺心就把他给崩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24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