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合作 查 ...
-
查越笒坐着赵彧良的车回到公司的，为了避嫌，特别停在了离公司几百米远的停车场，但还是被公司的人撞见了。
她下车的时候，迎面碰到正搂着一个美女说话的张李，许久不见，她先打了个招呼。
“张经理”
张李看到了她后面那辆车，里面坐着的人虽然看不太清，但也能辨别出轮廓，是赵彧良。他上前笑着打招呼，“这不是查姑娘嘛？你怎么没和绍连一起回来？是嫌我兄弟的车坐着不舒服？”
她咽了口口水，说道：“我……临时有事，所以老板先回公司了。”
张李拍拍旁边美女的手，意思就是你可以先走了，美女一脸伤心欲绝，瞪了一眼查越笒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了。
赵彧良看了一眼查越笒，让司机先开车回去，司机一边开车一边似乎有些犹豫，“先生，您不担心裴总利用小笒小姐吗？”
赵彧良前段时间亲自去了一趟墨西哥，时差还没有倒过来，他闭目养神，说道：“不会，他很清楚查越笒在两家公司之间的位置，他考虑到的可能不比我少”。
司机点头，看了一眼后视镜，把车速放慢了些。
张李和她一起走，两个人气氛有点尴尬。
“北区那地现在成不了吧？”
她有点惊讶，张李怎么知道的，“是的”
“知道为什么我知道吗？”
她摇头，她怎么知道他为什么知道，无非就是裴绍连告诉他了呗。
“你们要报仇，人家肖德荣也不是吃素的，他可是拉拢了好几个公司要一起抵制赵氏，如果绍连和赵氏统一战线，那IRAN也要进他们的黑名单”
“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如果IRAN要争那块地，就必须牵扯到这些利益关系里面”
“看上去为了一块地，实际上铲除异己啊，我不知道赵彧良为什么现在有了动作，是不是找到了什么证据我不清楚，但我觉得他这一步算是险棋，据我所知肖德荣至少联合了三家公司，如果他们强强联手，就算肖德荣被赵彧良掰倒了，还有别的公司作为后方支持，打击一个不难，但打击一个团，难”
查越笒第一次看到吊儿郎当的张李和她这么严肃的分析事情，还分析的头头是道，她点点头，的确，他说的很有道理，可是肖德荣能找盟友，赵彧良就一定会孤军奋斗吗？当然不可能，他很明显低估了赵彧良的能力。
“我们这些为人打工的，就别猜来猜去了，就等着吧”
张李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他废了这么多口水说了一大堆，她居然说他是猜的？真是岂有此理，他气的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这不是关于你父母和永琮集团的吗？你就一点儿不着急？”
“急也没用，如果着急有用，为什么要一直等到现在？人在做天在看，你要相信裴绍连，也要相信赵先生”
张李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他真的不懂她怎么想的，他会不相信裴绍连？怎么可能？！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走到了公司，张李想想觉得心有不甘，急匆匆的上楼去找裴绍连。
他连门都没敲，推门而入，裴绍连正在看着皮夹子的照片抽烟。
张李知道他在看谁，噼里啪啦开口说道：“你既然爱着韩小楠，你还带着那个女人回巴黎？”
裴绍连睨他一眼，把照片收起来，“你吃火药了？”
张李坐到沙发上，喝了一杯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听查越笒说话就那么生气了。
“你是不是要帮查越笒干肖德荣？”
“好生意为什么不做？”
“什么好生意，我看你就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你也不看看现在肖德荣有多嚣张，他搞垮了多少同行？拉拢了多少人？你才多大，你和他斗？”
“你不信我？”裴绍连把未燃尽的烟在烟灰缸里拧弯，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张李噎住，刚才查越笒也是这么说的，他懊恼，“不是，我当然信你，但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为了那块地，还是为了一个人？这可是商业斗争，最后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啊”
“老张，她不是小楠，我也永远不会把她当成小楠的，所以一怒冲冠为红颜的事情我不会做。要说为了那块地，的确，如果能拿下，那IRAN的发展空间不容小觑，但是，也不止这层原因。这段时间，你见过那个骆嘉树吗？”
“没有，我们虽然关系不错，但毕竟不是一条战线上的，不会交流太多”
“对了，他是肖德荣的得力助手，但肖德荣并没有让他掌握太多权利，骆嘉树现在一边帮肖家做事，一边给自己拉拢人脉，如果预测没错，他不会趟这趟浑水的。”
“可他在肖家待了那么多年，还是肖德荣的准女婿，他会脱身而出，不可能吧？”
“他这种人，养不熟的，他永远只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考虑，如果这次肖德荣输了，他不仅可以摆脱肖德荣的控制，还可以靠自己之前累积的人脉把自己抬上去，加上肖德荣女儿的股份，那他就很有可能取代肖德荣了，这个是肖氏公司内部的事，他们同一根绳上的蚂蚱也没法插手。”
“那你是决定了和赵彧良合作了？”
“嗯，我们能考虑到的，他会考虑不到吗？他只会作出更加完备的计划，他对那块地没有心思，最主要的还是搞垮肖德荣。”
张李叹了一口气，果然是他没想清楚，“赵彧良真是个好人啊，他只不过是查易善带了四年的学生，侄子还为了救他老师的女儿进了监狱，但这么多年不仅一直帮着查越笒，还要把肖德荣逼到绝路，要是我肯定做不到”
裴绍连第一次有点怀疑张李的智商，但也不想点破，“嗯，确实”。
“你听说过二十年前的那件事吗？据说事关好几个当年的商业巨擘”
“听说过”
“骆嘉树他是骆家唯一的存活者……”
“当年所谓的真相不过是我们认为而已，不过，这也与我们无关”
张李拿了一根裴绍连的烟抽起来，一脸享受样，“是啊，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坐山观虎斗，我们只需要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就行了。哎？你这烟抽了这么多年也不换换。”
“抽惯了，有感情了”
张李笑笑，对烟有个屁感情，有感情的是人。
查越笒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赵庭之打电话过来，她嘴角上扬，“喂？”
“阿笒，是我”
“我知道”
“你来看我怎么样我很想你”
“是吗？”她笑呵呵的，
“想你的次数，和天上的星星一样多”，哎呦，赵庭之说情话的功力不减当年啊，
她收拾东西的手停了下来，坐在椅子上，在脑海里想象他的样子，“你不用上课？”
“上啊，但现在才早上嘛”
“你不能从美国回来，那我去美国看你，你爸爸不会怪你吧？”
“他怪什么？我见我女朋友，又不是嫖妓”
怎么说到嫖妓上来了……额，“你在吃早饭？”
“对，刚刚晨练回来”，“对了，二叔应该和你说了找到当年那个女学生的事了吧？”
她嗯了一声，赵庭之说，“二叔会打点好一切，你不用担心什么，二叔的那个朋友我前天见了一面，我明天会去医院看看情况”
她皱眉，有点紧张，说：“你当心一点”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当然，我还等着你来看我呢”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我该回家了”
“嗯，你路上当心”
她长叹一口气，他们现在所做的，也是在一点一点撕开曾经的伤疤，把里面没取出来的铁钉给取出来，这样伤疤才会完全好，他们都在耐心等待，等待最终的结果。
昨夜又梦到了那个晚上——得知父母出事的那个晚上，她一个人坐在黑漆漆没有亮光的房间里痛苦，仿佛半个心都没了，掉在了肚子里，鼓出一大块，她绝望的看着门外面，骆嘉树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眼睛里面有他们初见时的笑容，她向后退，撞到了后面的人，是满手鲜血的赵庭之，他伸出双手要抱她，轻声说着：“不要怕，阿笒，我在这儿”。她双眼空空，声音极低像古井无波，“我的心掉了，阿之，你能不能帮我，把他的心拿给我”，她十指纤纤，指向站在门口的骆嘉树。赵庭之笑着说，“好，我帮你”。
她吓醒了，开了灯，靠在床沿上，捂上自己微微汗湿的额头。刚回国的时候，任何人问她，是否还恨骆嘉树或是爱着骆嘉树，她都微笑着说，没有，对他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了。
现在，她想想自己，想想过去，当真相要被揭开的时候，她的心里是波澜起伏的，为人也为事。她或许没法彻底忘记，当初他接近她的目的，她忘不了他对她说的那些情话，她忘不了在她绝望的时候他抱着方妍的场景，她忘不了在骆嘉树家里赵庭之站在她前面的样子……许多许多，都是回忆的痕迹，黑色的墨水渲染过，消散不去。流逝的时间就像层层叠叠的宣纸堆砌在一起，突然拨出几张，上面的痕迹还是清晰可见的。
回去的路上她买了两盒巧克力千层，回家宋颂已经窝在沙发上打游戏了。
“嗯？不是年后要上班了吗？你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公司让我负责私人摄影了，哎，闲得慌”
“私人摄影？为什么？你们不是一向是接活越多越好吗？”
“现在明星啊，模特不都是喜欢有自己的什么御用摄影师嘛，我被划过去了”
“奥，那薪水呢？私人御用应该薪水挺高的吧？”
宋颂突然站起来，搂住她兴奋地大叫：“啊啊啊！何止是高啊！拍一次就是我四个月的工资啊！！阿笒，我要发财啦！”
她把千层蛋糕放到茶几上，笑道：“哎？你不会是那个男模特的御用摄影师吧？就上次来我们这儿打游戏的那个？”
“对啊”
“你们郎有情妾有意，怎么还没谈朋友？”
“嘿嘿嘿我觉着快了，泡帅哥嘛，得先从好哥们做起哈哈哈，我迟早要得到他的心！”
查越笒笑着摇摇头，宋颂线条太粗了，没感觉出那个男人对她有意思吗？不过那个男人也是，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说呢，感觉总是让宋颂一个人努力，像演独角戏似的。
“宋颂，我觉得那个男人喜欢你，那天你两一起打游戏，我感觉吧，他看你的眼神是有情意的”
“不可能吧……他刚和他女朋友分手，如果是，他为什么不和我说……难不成，他想搞地下恋情？”
她吃了一口千层，甜腻腻的，但巧克力味道浓郁，“你得想清楚了，他是模特，有粉丝的，他会不会怕丢粉，就一直吊着你？”
宋颂吃了一大口蛋糕，一边咀嚼一边摇头，咽下去之后才说，“他不是那样的人吧，他之前还为了他一任女朋友和粉丝争辩过……”
“他究竟是有多少任前女友……他这样，以后万一出名了，你就不怕他甩了你…”
宋颂叹了一口气，巧克力还沾在她的嘴角，“我不知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她点点头，宋颂三下五除二吃完了千层，又大叫道：“太罪恶了太罪恶了，晚上让我吃蛋糕，你存的什么居心！我不吃晚饭了！”
她嘁了一声，“我才不信，今天晚上有红烧黄鱼和番茄牛腩，你不吃？”
宋颂耷拉下头，“哎，还是吃吧。自古英雄难过美食关啊……”
她笑着进了厨房。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