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研究指南》火光烛天

12、8.2/2017

　　大巴车开往的方向开始还逐渐有人烟出现，但渐渐越开越偏僻，等到在某个高速岔道下去之后，又开了一段，转了几个弯，就到了一个有一队军人驻守的关口。

　　大巴车停下，一个兵哥下车和驻守的军人说什么，期间有名驻守军人上车来检查，好在没多久就顺利放行了。

　　接下来的二十来分钟后，又是一个关口，同样要检查一次，甚至比之前的更严格，卡口驻守的规模也更大。

　　一直到第三个卡口之后，驻守规模已经有一个小村落那么大了，这次兵哥让车上的众人下车，说是要去登记和领东西。

　　学生们排队下车，从小到大的集体活动让大家整齐度保持得格外好……至于这里面有没有被吓到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大巴车停车的地方还停有几辆模样相似的大巴车，白不暮猜测这会不会是来自别的地区的特招生。

　　兵哥带着大家到一栋三层的建筑前，之后就是体检，身份检测，做电脑登记，领取兵牌，最后集合到一个新房间。

　　来来回回的，等白不暮在新房间里坐定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李及巳虽然之前排队就排在他前面，但各个项目有个时间差，李及巳早了白不暮一分钟多先到这个房间。

　　“怎么样？”李及巳还没等白不暮坐定，就先伸手拉过白不暮的右手看。

　　之前体检中有个抽血，是在右手臂上的，这会儿针孔上压着一团棉花，棉花上还贴了段胶带固定着。

　　“应该不流血了，我凝血一贯挺快的。”白不暮扯开胶带查看，果然就是棉花上有一点点血渍，针孔处有一个小点。

　　“这次抽的血比高考前体检抽的还多，我这好像还有点痛还是麻的，你怎么样？”

　　李及巳耸耸肩，伸出右手左右动动，表情很无所谓。

　　白不暮很快又想到另一件事，“欸你兵牌给我看看，辅助科和军事科已经不一样吧。”

　　李及巳拿起脖子上挂着的材质不明的牌子递给白不暮看，这是刚才电脑登记之后发的，一条细链子上挂着一个软韧的黑色薄片，上面刻写了个人的身份信息。

　　像白不暮背面就是“辅助科”，字体比正面的信息字体稍大一点，在中上位置，李及巳的是“军事科”。

　　至于正面，白不暮的是:

　　姓名:白不暮

　　性别:男

　　兵号:7584812

　　专业:辅助科

　　——

　　其中前三项的右边还有一张小小的证件照。

　　而这些同样是只占了卡片的一部分，据发放卡牌的人说，之后如果有需要添加的信息，可以直接激光刻写在上面的。

　　李及巳的也同样类似:

　　姓名:李及巳

　　性别:男

　　兵号:5761554

　　专业:军事科

　　——

　　“这数字应该是随机生成的吧，我们俩差这么远。”

　　白不暮对比两张卡片的不同，目前不同科的区别，好像就是卡片背面字的颜色，辅助科是竹篁绿色，而军事科是云山蓝，都是不浓重的颜色。

　　“也可能是因为不同科？”

　　“其实我还以为会有那种，手环一样的，一刷就显出信息来的东西。”

　　“那种东西在这里可不一定好用。”白不暮身后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把白不暮吓了一跳，慌忙回头看。

　　一个身着迷彩的青年站在白不暮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眼里满是兴味。

　　“还有啊小家伙，这边是军事科，辅助科出门左转对面第三扇门……是不是只顾着追小伙伴了？”

　　“啊？”白不暮楞了一下，他还以为到目前大家还不会分开，路过这个房间时候，在打开的门外看见李及巳坐在里面，就直接进来了，没仔细看门上挂的表示牌。

　　“不，不好意思。”白不暮起身跟迷彩青年道歉，又和李及巳摆了摆手，低着头就要往外走，结果路过迷彩青年时候，被撸了一把头发。

　　白不暮茫然抬头看，迷彩青年笑眯眯地和他招手，“拜拜小家伙。”

　　还好辅助科的集合房间离得不远，白不暮跑到门口的时候，房间里还有点乱腾，台上站着一名穿着军装的青年人——意外的居然是个熟人。

　　白不暮在门口踌躇了一下，是直接进去，还是和是要和熟人打个招呼，军装青年就已经看见他了。

　　“白不暮，对吧？”

　　军装青年抬手推了下眼睛，朝他温和地笑笑。

　　白不暮舒了口气，两步走到军装青年面前，“元……元老师好。”白不暮犹豫间挑一个模棱两可的称呼。

　　军装青年似有些意外，“你知道我名字？”

　　白不暮点点头，“那天送我们出来的……的人提到了，您是叫元半夏对吧？”

　　军装青年，也就是元半夏收敛了意外的神色，朝白不暮轻轻笑笑，“对元半夏，你喊我老师应该也没错，先找个地方做吧，我要说些事。”

　　白不暮应了声好，就近找了个位置。

　　这两个科集合的房间都挺大的，像个大会议室一样，此时这间会议室没怎么坐满，挺好找地方坐的，当然人数也不少，白不暮估计多的人是之前，停车那里的几辆大巴车上面的学生。

　　此时元半夏不知从哪里拿了个话筒，调试了两下之后，开始用着说话，“同学们请安静一下。”

　　总体来说，会议室里安静的还是蛮快的，只偶尔会出现几声，听不真切的窃窃私语。

　　等到安静下来，元半夏装似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同学们先把心里的疑问放一下，等会儿我说完，会留时间让大家提问的。

　　那么现在，我先说一下需要说明的事项。

　　同学们现在身处的这里，是通往我们第十四集团军驻地的第三道卡口，等到我们现在这个事结束，会分配好你们之后的……班级吧，然后你们需要按照各自的班级行动。

　　首先，你们作为军方特招生，虽然是辅助科，不会军事科那么严格的训练，但日常训练也是不会少的，希望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初次之外，你们今后还需要学习一系列有关的专业课程，包括科研方面，医疗方面，军事辅助方面等，不过不用担心，我们会调配好学习时间的。

　　你们，也不是需要一直都学习这么多东西，等到三个月以后，你们就可以开始选择具体的专业了，比如专注于科研，专注于医疗，甚至更加细化。

　　一时不知道选什么也没关系，选择具体专业的时间，从今年十一月起，一直到明年四月份，有半年时间……当然如果有谁告诉我，你想学习完全部的专业，也没有问题，只要能在我这通过测试，知识的海洋随便你遨游。

　　我相信还有一些同学很关注假期，嗯假期这个事……首先需要给同学们说明一下，休息时间我们肯定是会给的，只是假期这个呢，从八月份开始，到今年结束，我们还没有确切的安排。如果有某位同学家中有事需要请假，到时候可以联系你的辅导员。”

　　到这里为止，刚刚才安静下的会议室中，吵杂声越来越大，高高举手想要提问的不在少数，更有甚这已经站起来大声质问元半夏的话了。

　　元半夏本想继续讲，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实在不佳，他大概也怕掀起在坐同学的逆反心，干脆停了下来，等会议室中稍微好一点，再开始回答一些同学的提问。

　　“关于那位同学问的'凭什么'……凭我们这里是正规军区，凭你是经过了我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询问确认后，再来到这里的，凭我们在说明中已经一再强调，军区的学习生活时间紧迫，特招生需要全身心投入其中，特殊时况下需全权听从军区指挥。”

　　元半夏的声线还是很温和，说出的却字字句句带着利刃，丝毫没有被镜片遮挡住的锐利目光直直地刺向那名闹腾的学生。

　　“当然，如果你们在坐有谁，想要放弃军方特招生的资格，也没问题，你需要签订一份保密协议，然后我们立刻就可以送你回去，大学招生也可以想办法帮你弄好，但前提是你绝——对——不——能——透露关于这里，一丝一毫的消息。”

　　说到这里，元半夏轻笑一下，声音经过话筒，经过音响，清晰地响仿佛是他在你耳边笑出的。

　　“你也不用担心自己守不住自己的嘴，我们会有人专门盯着你的，请放心。”

　　会议室里再一次安静了下来，白不暮坐得靠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在不少人眼里都看见了慌张和茫然。

　　“关于你们的学习作息时间表，我也有看过，我个人觉得绝对不算严苛……如果你们中有人是认认真真的，毫无遗憾的度过高三的，我相信你们甚至会觉得这份作息还挺轻松的。

　　无论是休息时间，还是娱乐时间，我们都有考虑到，乃至可能会有的病假，事假等，我们也都讨论出了一个较为宽松的审核条例。

　　事实上我希望你们明白，军区是很认真的，在考虑如何好好的培养你们，希望多年后，你们不会后悔选择了这条路，我们也不会后悔选择了你们。”

　　元半夏抿了下嘴，扫视一周面前的会议室，坐着的学生们都安静地在听讲。

　　“好了，我们继续说。

　　我刚才有提到保密协议，这个东西，你们以后会非常熟悉的，究其根本是因为我们军区，本身就是一个隐藏的军区。

　　具体我也不多说，说起来太麻烦了，今后只要你们需要出军区，不管是我们安排下的任务，还是你们自己请假回家，都需要签这个保密协议。而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告诉你们，出去了之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初次之外我再介绍一下这个军区的情况。”

　　元半夏在台前的桌上敲敲点点什么，然后拉开背后墙上的白板，露出下层的投影幕，随即投影幕上印出一幅边缘模糊的地图。

　　“这是我们军区地图的一部分，全局图你们目前还没这个权限知道。”元半夏手比划了一下地图的边缘轮廓，最后停在右下角，”好了，请看这里。”

　　“这里是军区入口，入口这一片都是驻扎的部队，审查挺严格的，没事别乱跑过去。

　　往里是大训练场地，或者叫综合训练场因为军区占地面积较大，有很多块大训练场地，方便军士们就近训练，这些地方你们过去都没什么问题，多去锻炼一下也挺好的。

　　不往远了跑，像那种跑道啊，篮球场啊什么的，军区基本哪都能见着，你们到时候自己看。

　　对了这次我们军区的特招是面向全国的，共计有特招生11665人，其中3756人是辅助科，军事科7909人。

　　就目前为止，我们辅助科同样参考军事科分组办法，十人为一班，军事科是三班为一排，三排为一连的，你们就分出班就好，就是辅导员每人负责三个班。

　　当然最后会有一个班是六个人，这个就看你们运气了，在我们辅助科，分到人少的班，可以六人占一个十人宿舍……应该还是挺好的，毕竟我们又不想军事科那样，有班与班的对抗性比赛。

　　然后你们的宿舍，就这这幅图的这几块位置。”

　　元半夏手指移到地图中央偏上的位置。

　　“我们宿舍都挺宽敞的，十人住也不会挤……如果你们班里有谁特别能耐，那也没办法。

　　我们一个有五个宿舍区，每个宿舍区九栋宿舍楼，每栋宿舍楼五层，一层六间宿舍。

　　每栋宿舍楼都是独属某个科的，军事科和辅助科宿舍楼相间分布，一个区有四栋辅助科，四栋军事课，中间的楼是军区辅助人员的，包括科研，医疗这些，你们也可以直接理解成是教师楼。”

　　之后元半夏又挨个点明了辅助科学生们学习的科研楼，医疗楼，另外的食堂，大礼堂，领物需的军需处等等。

　　“行，你们关于地图这里，还有没什么疑问？”元半夏顺手拿了边上的水喝着，话说了半天他口有点干。

　　“老师，你说完整的军区地图我们没权限看，那能不能知道知道军区有多大？”

　　“老师，我看地图上有好多闭合等高线，军区里还有山吗？”

　　“老师我朋友在军事科，我能去串门嘛？”

　　“老师老师你叫什么呀，你以后会教我们吗？”

　　……

　　元半夏喝完水，随手把水杯搁边上，再抬手往下压压，会议室里跟着安静下来。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元半夏，通元识微的元，半懂不懂的半，夏虫语冰的夏。

　　所以希望大家未来学习中能通元识微，别半懂不懂，更别夏虫语冰。”

　　元半夏拿了只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是相当漂亮的瘦金体。

　　“至于会不会教你们……我肯定会教导一些人的，至于是不是你们，就不清楚了。

　　你们分班之后就会知道了，基本每三个班共三十人，会是同一组老师指导。

　　这个就是等一会儿，分班后你们辅导员的工作了。”

　　白不暮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卡片捏捏掰掰，心里想着不知道自己会被分去哪里，也不知道和李及巳在不在一个宿舍区。

　　元半夏回想了一下，刚才学生们提的问题，“山，军区里挺多山的，有不少建筑都是依山而建的，或者嵌在山里，包括你们以后的日常训练，好像也有爬山的项目。

　　另外我们这个军区建设时间比较短，还有很多工程都还在建设中，你们平时走动注意一点，别一不小心走到不该去的地方了。

　　关于串门也是这个问题，宿舍区与宿舍区之间，离得还是比较远的。我个人建议是，如果你们分在了不同宿舍区，那就别总是跑动，而且去串门之前，记得和你们辅导员打声招呼。

　　同一个宿舍区的话就随便你们了，但要注意上课时间和熄灯时间。

　　对了还有件事差点忘了。”

　　元半夏皱了下眉头，组织语言，“我们军区里有自己的信号，意思就是你们使用军区的信号后，电子设备依旧可以使用，但是无法和外界联系，只能与军区内的人联系。

　　就算不使用军区信号，这里也没有外界信号。”

　　“啊那我爸妈怎么找我？！”

　　“啊真的，我手机没信号了！”

　　元半夏在投影幕上映出了一组步骤图，是关于如何连接上军区信号的。白不暮拿出手机按着上面操作，身后还有不少人在吵闹不歇。

　　等几分钟之后，元半夏低头看看时间，“行了，也不早了。我现在简单报一下你们的宿舍，你们辅助科不像军事科，直接分班排连营的，就按宿舍来。

　　听到自己的再出去，去停车场那边，你们辅导员和去军区的车子都在等了。”

　　接着元半夏又在桌子上敲了几下，没管还在闹着要解释的人，自顾自地投影出一副表格，白不暮还在奇怪他要干什么，会议室四周的音响里，传出来僵硬的机械播报声。

　　“吕空青，兵号6568897，第一宿舍区一栋101

　　常山，兵号7795054，第一宿舍区三栋101

　　宋乘，兵号4379867，第一宿舍区三栋101

　　……

　　白不暮，兵号7584812，第四宿舍区六栋406

　　……”

　　……这人真会省力。不过他到现在也说了不少了，也应该口干了吧。

　　白不暮听清自己的宿舍后，和元半夏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走，外面的走廊里，也同样是三三两两的人在结伴着去停车场。

　　还没等白不暮犹豫要不要去军事科会议室，看看李及巳结束了没有，他肩膀就被身后的人一拍。

　　“哪儿的宿舍啊，木木？”

　　“四区六栋406。”白不暮捏捏指尖，往后瞥了一眼，李及巳跟上来后伸手搂着他的脖子，“你呢？”

　　“运气挺好，四区七栋203，临着呢。”李及巳勾着白不暮脖子的那只手顺势提起兵牌链子，晃悠了两下，“刚你见那人，说我们之后选定专业了，会再分一次宿舍，现在这个是个临时的……这个你们说了吗？”

　　“没。”白不暮摇摇头，“就说三个月之后可以开始选专业。”

　　两人聊到这里，已经走到停车场了，依旧是之前停的几辆大巴车，只是现在前面都挂了个“第X宿舍区”的牌子，车前还有人在等着。

　　找到挂的牌子是“第四宿舍区”的车，上车之后，没多久车上人就坐齐了，白不暮注意到，车上的人面孔基本都换了一波，紧接着大巴车缓缓发动。

　　之前几个卡口之间都差了二十来分钟的路程，白不暮想着这一段路可能也不会短，结果真的就开了足足半个小时。

　　远远地就能看见军区大门上挂着的“第十四集团军区”，大门前摆了障碍物，周围还有带枪的兵哥在站岗和巡逻。

　　这次到是没人上来检查了，等门口的障碍物移开，大巴车顺利开进军区，开始继续弯弯绕绕的旅程。

　　像之前元半夏提及的一样，军区里又不少山地，大门这块还好，往里深入一点后，有一段路几乎除了道路，周围都是山地。

　　好在继续往里深入，又是平缓的地势的，白不暮心里估量这这片地，好像看着有点像个小盆地，盆地中间又有些突起的小山地。

　　这么又开了一段路后，大巴车终于在一片建筑前停下了。

　　白不暮听见车上有不少人在嘀咕，这路可真长，“这里离军区大门距离可能没想象中的那么远，但是绕。”

　　车上的众人排队下车，司机喊了一声，“你们直接去自己的宿舍，辅导员在那里等你们。”

　　白不暮和李及巳宿舍楼相邻的，细比之下白不暮的要更近一些，到门口时候两人分开，各区各的宿舍。

　　宿舍楼没有电梯……住高层有点惨，白不暮体力不太行，第四层的高度，刚刚好让他要靠着墙喘下气。

　　等缓了下来，白不暮按着宿舍门上的标牌，找到了自己的406室。

　　推开门是长长长的一条道，两边靠墙摆着床，是上床下桌的木质床。

　　“没有说是哪张床……都可以选吗。”

　　白不暮顺着走道看，他来得最早，现在宿舍里还是干干净净的，除他之外空无一人。

　　床上都放好了床具，桌上也摆有两个小书堆，白不暮没翻，就大致看了下，一堆是教材，另一堆看着像是空白笔记本什么的，除此之外还有文具。

　　“看着还挺像大学宿舍的。”白不暮想着，之前他在网上看见的，说部队里的床都是单人床，205*90的尺寸，现在看这间宿舍的配置，床尺寸没变，下面直接多了个桌子，桌子两边是长柜子，大概是为了平衡。

　　走到宿舍长道的尽头，墙上有个大窗户，外面风景看着还挺好的——建筑物排得整整齐齐，道路笔直，看着就很关爱强迫症患者。

　　“点兵点将，骑马打架……”白不暮看中靠近窗的地方，左右两边又不好选，干脆点点到哪个就哪个。

　　左边！

　　先把包放椅子上，包里除了正经东西外，还剩点零食，纸巾什么的，也看着塞到柜子里。

　　“诶早啊，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呢。”

　　白不暮刚理好东西，在给两堆本子分配位置，并且想办法把大本子也塞进去，后面门传来开关的响声，之后是个听起来很阳光的声线。

　　他探身去看，门口站着个笑嘻嘻的大男孩，见他看过来，还挥手打招呼。

　　“床位是随便选的吗？”男孩往白不暮这边走，路上偶尔扫视一下两边的床位。

　　“应该是吧，我看没标注，之前也没有老师提，就自己选了。”白不暮改变了一下坐姿，反坐在椅子上，手臂搭在靠背上看走过来的人。

　　男孩在白不暮前一个床位停下来，拉开椅子把包搁上去，“对啦我叫辛夷，我选这行吧？”

　　白不暮点点头，有无不可，“我叫白不暮。”

　　辛夷这人挺自来熟的，一边摆东西，一边拉着白不暮问了他是哪的人，生日什么时候，有什么喜好，有没有朋友在等等一堆乱七八糟的。

　　不过白不暮说得还不算多，这家伙吧啦吧啦地先把自己给底子掏空了，说完还咧着嘴笑嘻嘻的。

　　之后陆陆续续地又来了几个人，看着挺弱气的余嘉名，人高马大的孙芥，站姿笔挺，据说父母也是军人的高阳。

　　高阳是上午最后一个来的，和他前后脚进来的平澜是他们宿舍的辅导员，负责404，405，406三个宿舍，是来带他们去食堂吃饭的。

　　“这张卡，”平澜领着一群小伙子往食堂走，想起来要说一下关于军区里钱的事，“是军区里刷钱的，包括你们额外需要买什么，也要拿这个买。”

　　“额外需要买？”人群里有个声音响起。

　　“比如你们教材书丢了坏了，需要再买一本，或者需要新的文具了，新的衣物床具洗漱用品什么的，都需要买的，所有的东西军区只给你们免费提供一次。”平澜举例给他们说。

　　“平哥，有没有零食能买啊！”

　　“就记得吃零食啊。”平澜笑骂一声，“我们军区伙食可不差，还免费给你们吃呢，军区里的零食可比外面贵多了，省得让你们光吃零食。

　　对了啊，你们卡记得每个月去后军需处充钱，军区每月给你们发七百块钱，如果你们想自己充钱进去也行，也是在军需处兑换。”

　　“平哥，要是这卡掉了怎么办。”

　　“那你可得赶紧去补办，我们虽然规定说，刷卡前要对照一下卡上信息和刷卡人，不过忙起来谁还顾得上，你们要是万一卡被人拿去刷空了可就惨了。”

　　“哈哈哈那平哥你可得可怜可怜我们啊。”

　　一群人笑闹着往食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