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研究指南》火光烛天

13、8.3/2017 白不暮

　　白不暮他们宿舍撞大奖了。

　　宿舍人不满这个近四百分之一的几率，被他们撞了个正着。

　　“其实还挺好的啦，多得空床位可以拿来放东西嘛。”林鸣钟坐凳子上晃悠，明明看着好像下一秒就要摔倒一样，结果到现在为止都挺稳当的。

　　“不过我们得抽时间，把这些东西搬去军需处。”孙芥啪地合上记事本，他刚才在记他们之后的行程时间表，作为宿舍长的职责。

　　“就三张床，我们七个人分着带，也不算重。”陈果导在整理摆在空床位柜子里的洗漱用具什么的，一会儿就可以直接搬了，“如果早点知道就好了，昨天去军需处时候直接带过去。”

　　昨天吃完中饭，宿舍里的最后一个人——林鸣钟到了，和他一起过来的平澜说，林鸣钟是最后一批抵达军区的人，也就是说后面不会再有人来了，他们宿舍总共就是七个人。

　　“人少挺好的，宿舍空间显得大。”平澜安慰他们，“要是军事科就惨了，拉练时候，人家一个班十个人，他们少几个……”

　　“要不现在就去？先去军需处，弄好了直接去吃饭。”白不暮提议，再过一会儿就是中饭时间了，反正早晚都要搬，早搬早了事。

　　“行，书我来搬吧。”孙芥人高手也长，手一搂直接包揽一人还多的书。

　　白不暮招呼辛夷来拆床铺，其实也不难弄，把床单卷卷就好，被子本来就是叠好的。

　　七个大男孩动作也快，几下就分好各自带的东西，往军需处去了。

　　军需处就在食堂边上，看起来像个大超市，里面还设了一个大柜台，如果有什么其他需要或者疑问，可以和柜台的负责人说。

　　送完空床配置的东西，在去食堂的路上，林鸣钟突然开口:“如果我们把两份东西留下来，以后缺什么是不是就不用买了？！”

　　“……我们东西都送过去了，你现在再来说？”余嘉名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平哥会来检查的，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高阳勾着林鸣钟脖子，作势要敲两下他脑袋，被奋起的林鸣钟一把推开。

　　林鸣钟跑到孙芥边上，接着宿舍长高大的身躯，左右躲追过来的高阳，“哪的话，我是想着就不用跑军需处了，这又不算近。”

　　“快去吃饭了，我们一点半可就正式上课了。”白不暮转头找辛夷确认，“第一节什么课来着，异植研究？”

　　辛夷大概回忆了一下，“是吧，话说异植就是我们测试的那个？我们要研究什么啊，研究它怎么发光吗？”

　　“应该是吧，那个花的花型看起来有点像风铃花，不知道是不是风铃花的变种之类的。”陈果导拒绝和林鸣钟那群人一起掉面子，决定积极地加入白不暮这边的学习讨论组。

　　“花？不是叶子吗？？？”讨论组再加一的余嘉名震惊反问。

　　“是花啊，我的测试是让我捧一串挂花的……应该是草吧，那个花有点像风铃花的，但是花是一串挂在草枝上的。”陈果导比划了一个弧度，表示花枝的模样。

　　“我没见着花……是株草，叶子有点长，三角形的，我碰到之后，它叶子突然就飘起来了，跟有风吹着似的，然后那些人就说我通过测试了。”

　　余嘉名也比划了一个长腰的锐角三角形，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陈果导，最后扭头盯着白不暮和辛夷。

　　辛夷顺利接受到信号，“我也是花，不过和果子的不一样，我是的是单独一朵花的，四片花瓣，花瓣尖尖的……就跟钟的指针一样。

　　那些白大褂让我……怎么说呢，就是被那个花瓣扎一下手，然后就说我通过了。”

　　辛夷摊了下手，表示自己到现在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接着三人目光一起看向白不暮。

　　“我也是叶子，嗯特别厚叶子，挺大的。”白不暮比了一下大小，大概有大半个手掌，“然后我碰到叶子它就发光了，我朋友也是，他们就说我俩都通过了。”

　　四人面面相觑，还是陈果导先清清嗓子，打破僵局，“也就是说我们四个人，测试的东西都不一样……”

　　“这四个应该都是异植吧……小白的好像最明显，发光了所以通过。”辛夷摩挲自己的下巴，琢磨着，“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我的也发光了啊。”陈果导重点补充，“有什么发现没？”

　　“不然再问问老大他们。”白不暮提议，其余几人走过去，把还在玩追逐的林鸣钟和高阳分开，孙芥长舒一口气。

　　余嘉名拽着还想去撩高阳的林鸣钟，把刚才他们的发现说了一下。

　　“我的好像不是植物，是……一个灰白色的小颗粒，说来也挺奇怪的，我碰到那个之后，它就突然烧起来了，可我前面的人碰的时候，它明明完全没反应。”孙芥搓搓指尖，当时那东西是他碰到的时候直接烧起来的，还挺烫的。

　　“我的是一个还挺高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高阳在自己腹部比了比，“它最上面长了果子样的东西，我碰到的时候，果子顶上呲出来一股雾气。”

　　“我是一个暗红色的小草，一开始是有点透明的感觉……也不是，就是那种变色龙的感觉，会变色的，我碰到之后就变成暗红色的。”林鸣钟语气里有几分可惜，“我还以为是我掌握了什么超能力呢。”

　　“醒醒吧朋友。”辛夷毫不留情地一泼冷水撒上去。

　　一路走一路说，七人已经走到食堂了，孙芥看看时间，让大家先去打饭，等坐下了再继续说。

　　打饭窗口前，排的队伍都差不多长，七人散开了排队，白不暮这排就他自己。

　　会变色的，感觉像是467号……他回忆着大本子图鉴上的信息。研究所里的植物数量增长速度越来越快，到后来，白不暮也只大致看看几个自己感兴趣的植物的实物，大部分植物情况都是了解一下图鉴就结束了。

　　叶片三角形，还有风……不知道是628号还是517号。

　　队伍在慢慢的移动，周围身着迷彩的少年们少女们玩笑似的打闹着。

　　不过指针型花瓣那个，肯定是878号。辛夷说他碰了一下就是通过了，那是不是说，如果碰了一下之后，出了什么情况，就是不通过？

　　827号也很好认，不过之前都没注意，今天老大他一提才发现，这东西长得真的不像植物……

　　“吃什么啊？”

　　打饭队伍速度挺快的，白不暮收回神，回忆一下之前准备选的菜色，“麻婆豆腐，青椒牛柳，紫菜蛋汤……谢谢师傅。”

　　“好嘞。”窗台内，打菜的师傅爽朗一笑，手上动作不停，“给。”

　　白不暮接过盘子，辛夷已经占好位置了，他的那份孙芥帮他带。

　　“你这窗口速度最快啊，分量也不错，以后有的选我们就去三号窗好了。”孙芥是最后一个打完的，排了半天队，颇有几分怨念。

　　“要认，也是认打饭师傅吧。”辛夷接过孙芥递给他的饭菜和兵牌，因为食堂是免费的，所以是人头打饭，代打饭也得出示兵牌，昨天辅导员平澜特意跟他们说了。

　　“行了都快吃吧，等会儿军事科的人要下课了，我们赶紧吃完给他们让位置。”高阳招呼了其他人一声，往嘴里舀饭菜吧唧吧唧。

　　“你们说，这些什么异植，是有人特意培养出来的，还是变异什么的啊？”林鸣钟嘴里还嚼着饭，也不知道话是怎么说得这么清楚的。

　　“等会儿就知道了。”白不暮吃饭吃得有点口干，一口气喝了半碗汤，觉得这紫菜汤还蛮好喝的，等会可以的话再打一碗。

　　高阳一大口地一划拉，还没开吃多久，他盘子都快空一大半了，而且吃饭中途，还能再抽出空来应答几句，“其实我对那个野外实践毕竟感兴趣。”

　　林鸣钟还想说什么，突然响起几声军号声……是军事科的下课号，406的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闭上嘴，加快吃饭速度。

　　军事科从今天早上起就开始正式……应该说是上课？白不暮昨天去找李及巳认门的时候，顺带看了他们的时间表。

　　两个科早起晚休时间都一样的，不同的是军事科的出操，训练占了全天时间一半，有时候甚至是一整天都标注着训练，课程主要是在下午和晚上。

　　辅助科就来的训练就少多了，只有每天早上的一个小时，剩下的学习时间里，理论课占三分之二，实践课三分之一。

　　这会儿就是军事科学生刚训练回来，估计各个都要饿得哇哇叫了，食堂现在坐着的这些人，还不赶紧给他们让位置。

　　辅助科正式上课应该是明天，今天说是给一个适应期，上午适应军区生活，下午适应学习……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要学什么，还需要适应。

　　食堂外逐渐传来嘈杂的声音，应该是军事科的人到了，白不暮刚好吃完，收拾下东西去放盘子，宿舍其余几人也差不多了，准备准备可以回宿舍了。

　　“我们是周末两个下午不上课对吧。”辛夷回宿舍后先去柜子里取白大褂，翻到一半，转头来问白不暮。

　　“植物研究”是要进实验室的，课程表里备注就有写要穿白大褂，大家准备先把他理出来，免得临走时候忘记。

　　“我看地图里那个娱乐区，有电影院啊卡拉OK啊什么的，我们周末去看看吧。”林鸣钟躺床上撑着头，腿架着一晃一晃的。

　　孙芥拍了两下手，“行了，谁要午睡的快睡，还有四五十分钟。”，都是高三出来的学生，基本都有午睡的习惯，孙芥这几个动作快的都已经爬床上去了。

　　白不暮也三两下爬上床，躺下后头一歪就能看见窗外的景象。

　　脑子还惦记着那些异植，他在入睡前，眼前好像还在不停地闪现图鉴里的各种植物介绍。

　　不知道是不是白不暮惦记了大半天这事，下午的“异植研究”课上，还真就就到了一直想着的这些异植。

　　大实验室里前前后后，坐了不到三十个十八九岁小伙子，此时都或兴奋，或茫然地在看自个儿实验长桌前，摆着的几株种在培养皿里的植物。

　　“我测试时候看见的，就这个。”辛夷坐在白不暮边上，指着桌面上摆着的一株小花。

　　实验室分组是五人一组，基本上，是一个宿舍分成两组，不过到406这里，因为人数不够的原因，分成了三人一组和四人一组。

　　白不暮这组，除了辛夷外，还有孙芥和陈果导。

　　听见辛夷指认小苗苗植物，其余几人也纷纷细看，陈果导也发现了熟悉的植株，但桌上摆着的其余两株植物就没人认识了。

　　“认识？”不知道什么时候，白不暮边上站了个穿着白大褂的青年，饶有兴趣地在看他们讨论。

　　“……元老师。”白不暮转头见到熟人，小声打了声招呼，其余几个家伙耳尖听见了，立刻乖乖坐正身子，立求给老师留下个好印象。

　　好像刚才蠢蠢欲动地要去掐小嫩叶子的不是自己一样。

　　元半夏目光逐一落在白不暮这一组几个人身上，装似审视，把几个大小伙盯得，以为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干的事。

　　好不容易元半夏放过这群人了，走到实验室正中间，拍拍手示意在坐的同学都看过来。

　　实验室正中间一张台子是给指导教师的，学生们的实验台围着中间，白不暮猜测这设计，可能是为了让每个学生，都能看清老师的动作。

　　“大家都看见桌上的植物了吧。”元半夏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带着副金边眼镜，一本正经的样子看起来挺有气场的。

　　周围有稀稀落落的应和声，元半夏也不在意，继续说道:“我们异植研究课，研究的异植就是这些植物，或者说这类植物。

　　至于什么样的植物算是异植……这就要扯一点其他东西了。

　　相信你们都记得高考前那段时间陆陆续续的地震吧。”

　　同学们有点疑惑，没搞懂怎么说是植物，又扯到地震上去了，不过还是有人继续点头应声。

　　“其实最初的地震远远不止那个时候，早在今年五月初，世界各地一些偏僻，就开始发生小范围，震级也不高的小地震了。

　　而这些地震，带来了一些东西，就是你们眼前看见的这些异植。

　　比如我国，我们在地震之后，在地震区就发现了这些从没见过的植物……远远不止一种，两种，到目前为止，我们军区已经发现了起码五十种以上的异植了。

　　而除了异植外，在震源中心，往往都会突然生长出一大片的茂密植物丛林……其实这个应该是你们地理课的内容，不过我现在说了也没什么关系。

　　这些异植组成的丛林，当人们在走进里面时，会逐渐迷失到另一个世界。

　　那是一个完全由异植组成的世界，危险，又遍地是宝藏。

　　我们课程的学习和研究内容，就是这些在我们世界，和异植世界中，发现的各种异植。”

　　元半夏半靠在实验台上，眼睛在实验室中扫视，等待这一房间的人消化完他说的话。

　　白不暮不知道别人现在是什么反应。

　　他只觉得，在元半夏说出“另一个世界”的时候，脑子里好像突然炸开了一束花，眼前飞速闪现一系列场景。

　　森林深处，枝叶繁茂，向天空之上奋力挣扎生长的巨木。

　　涓涓流淌的小溪中，与河水一同反射闪烁着点点光亮的草叶。

　　倾盆大雨之下，巨石与地面间缝隙中，一颗颗矮胖圆滚的石子样的植物，恰好被遮挡在雨帘之外。

　　深夜的丛林中，某一片被树木围绕的小空地上，开出小小花朵的大片草丛，织成了不输于银河的星光地毯。

　　坚硬岩石组成的高山悬壁之下，几棵枝干肿大，生有狭长而扭曲的空洞，哪怕是微风拂过，也会发出震天的巨兽吼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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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白？小白？白不暮？”辛夷本来兴奋地想和边上的人分享自己的想法，结果看见白不暮一脸空白茫然地盯着桌面，奇怪伸手在他面前来回晃。

　　“嗯……”

　　画面闪现来的快去的也快，而且只有一开始的画面最清晰，到后来就越变越模糊，将近消失时，画面更是糊成了一片浅浅浓浓的绿色。

　　白不暮含糊地应答辛夷，调整了一下心情之后，“怎么了？”

　　“没……你没事吧？”辛夷还是有点担心，白不暮刚才的情况看着相当奇怪，不过还是对新世界的兴奋压过了其他事，辛夷很快又继续和白不暮说起来。

　　“你怎么想新世界？等等该不会军事科的人，能有机会去那什么新世界吧！！啊啊啊早知道也去军事科好了！”

　　“军事课训练强度那么大，你撑得下来？”白不暮上下看一眼辛夷，伸手捏捏他胳膊上的肌肉，“昨天的不记得了？军事课有人训练吐了。”

　　“嗯……我，我们辅助科也不错嘛哈哈哈哈，以后说不准也会有实地考察之类的活动呢哈哈哈哈。”辛夷也想起了昨天看见的那几个，被人搀扶回来的军事科学生，僵笑了几声。

　　“确实有实地考察。”元半夏接话，“而且离得不远，你们大概两周之后就会有实践课。”

　　“哇！”，对面有个同学显得很兴奋，“去异世界吗！”

　　“不，大概是在界门边沿逛逛。”元半夏毫不留情地斩断了他的臆想，“异植世界相当危险，哪怕是正规军去都要小心翼翼的，你们……送人头都够不上。”

　　“这些不也都是植物吗，会有什么危险？”有人疑惑地开口。

　　“这些当然不危险。”元半夏抬手一一抚过桌上排列的植株们，“但是异植世界，就不一样了。

　　那是一个，把胜者为王和适者生存贯彻得很好的世界。

　　怎么说呢，异植中大部分，都是能够一定范围的行动和捕猎的，人类对它们来说，应该算是种新风味的小甜点吧。”

　　某个同学还是没把元半夏的警告放心上，嬉皮笑脸地开口道:“那它们喜欢吃吗？”

　　元半夏瞥了一眼那个小子，“应该挺喜欢的，在异植世界里被植物拖走的人，我们连一块衣角都找不回来。”

　　那人讪讪住口。

　　白不暮则在想到研究所里，他到现在还没搞明白的金液，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植物果子……

　　“那些异植，除了攻击性强外，还有能被我们所用的部分吧。”白不暮抬头看向元半夏，“所以让我们来研究……”

　　“对。”元半夏毫不掩饰自己的夸赞，“很聪明啊小朋友，异植里确实有些有意思的部分。

　　这里我顺便解释一下当初的测试，你们应该也好奇很久了吧。”

　　元半夏伸手点点几个学生小组的实验台，上面一字排开的异植们，“这些是异植中无害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他们可以检测出，某些人一些特质来。”

　　“比如说这颗，”元半夏点了点离他最近的那株异植，是柱有着三四片，长长的三角形叶片的小草，“如果我碰到它……看到了吗，草叶像是被风吹拂一样。”

　　白不暮视线略过辛夷，看了一眼另一组的余嘉名。

　　“这就代表着我具备这个特质，如果没有这份特质，这株草不会有任何动静，而这个特质，我们将其称为'契合度'。

　　这个契合度有什么用呢？它可以保证你，相对地不那么容易受到异植的攻击。

　　无论是辅助科，还是军事科，你们这些注定要和异植打交道的家伙们，拥有足够高的契合度，就可以一定程度地保证自己的安全，不那么容易，一不留神就被异植给拖走吃了。

　　而且我们已经发现了，契合度越高的人，对异植会有种迷迷糊糊的感觉，比如当异植是活着的时候，你能大概感觉到它的心情……哈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诡异。

　　还有，在我们研究异植的时候，高契合度能让你更快发现这个植物能有什么用途，比如说它叶子上带的毒液，是会杀人还是会麻痹人，它的果子能不能吃，吃了有什么用。

　　总之，你们要明白契合度是个好东西就行了。”

　　“……老师。”余嘉名举手，“我们应该怎么称呼你？然后您刚才说高契合度，所以契合度是有高有低的吗？”

　　“啊抱歉，我忘了你们中有一部分人不知道我。”元半夏没表现出什么抱歉意思，随意地自我介绍，“我叫元半夏。”

　　“契合度的高低，我们还没有一个准确的探查手段，就是有这个感觉。是我们的一些研究员，在研究异植的时候慢慢察觉出来的。

　　另外关于契合度还有一点，每个人，对每种异植的契合度都不太一样，比如我可能对这个异植契合度高一些，对另一种异植契合度就低。

　　这个也看运气，就是你们需要记得，以后研究一些有攻击性的异植时，先确定一下自己和它的契合度……这个我们之后会教。”

　　元半夏大概是站累了，捞了个凳子出来坐着，顺带看看有没有谁有疑问。

　　之后又陆续有人提问，课表上的各个科目，具体都是要学什么的，元半夏也不藏着掖着，都干脆地说了，也让白不暮渐渐明白，他们之后到底要学什么做什么。

　　异植研究，异植地理，野外实践……都是围绕着异植的，另外还有些医疗急救，野外生存什么的，可能是担忧辅助科的生存能力吧。

　　等问清了有关自己未来学习生活的事之后，同学们看元半夏还挺好说话的，各个都有点放飞自我，围着元半夏问异植世界。

　　——另一个世界啊。

　　白不暮做凳子上，背靠实验台，安静地挺听元半夏徐徐而谈异植世界的样子，脑海里渐渐勾勒出了它。

　　一个充满了生命力，空气中充斥着草木清香和血腥气的交织，危机四伏，捕手们随时伺机待发的危险世界。

　　人类在那里踏出的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再三斟酌。

　　那里的异植，有诡异怪诞的，有奇妙绚烂的，有浑身血气的，有超凡脱俗的……

　　是个相当不可思议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