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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快要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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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士洗手间的隔间内,宋倩聆瘫倒在地,呼吸急促,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她抬手在裤兜里掏了一阵,想翻找出手机,却只翻出来一个药盒。
视野逐渐模糊,宋倩聆闭上了眼睛,连意识也不受控制地离她远去。耳畔隐约听得洗手间里隔间的门撞到墙上的巨大响声此起彼伏。
俞舟推开一扇门,里面背对着他的男人回过头来,嘴边还残留着污秽,不满地嚷道:“搞什么啊!”
“抱歉。”
俞舟说完匆忙走去另一间,推开门一看,女人瘫软在马桶与隔墙的间隙之间。
他眸眼一沉,拧紧了眉,低声唤道:“宋倩聆。”
女人没动静,面带潮红,嘴唇却发乌。
俞舟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宋倩聆。”
隐约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宋倩聆微微掀开眼帘,抬眸却只看得一个模糊的身影。
俞舟见状揽过她的肩膀,另一手抬着她的膝盖窝,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洪方全和舒曼等在门口,她急得双手交错来回摩擦。看着俞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怀中还抱着一个人,两人都是一愣。
俞舟的脚步在两人身侧停了停:“我带他去医院,拜托你们给宋总说一声。”
舒曼看着宋倩聆的脸色,面带愧疚,“我一起去吧。”
俞舟点头,“你把她的东西拿出来,不要惊动其他人。”
“明白了。”洪方全说着,拉着舒曼进了包厢。
舒曼提着包急急忙忙跑到停车位,见俞舟站在一辆黑色豪华商务车前,赶紧小跑过去。
“你坐后面扶着她。”俞舟说罢转身上了副驾。
舒曼坐到位置上,让宋倩聆头枕着自己的肩膀。
车飞驰在路上,连舒曼也要伸手拉着把手才能保持平稳。
宋倩聆在这样的颠簸下更加不适,她握紧了舒曼的手,有气无力地说:“想吐。”
俞舟注意到后座的动静,抬手把纸巾盒递过去。舒曼连忙抽了一大堆捧着,一手拍着宋倩聆背,让她尽量舒服些。
她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些唾沫悬在唇角。舒曼搂着她,感觉到她整个人浑身发烫。
*
按照导航,很快到了附近一家大型医院。俞舟把人抱起来就往急诊室走,舒曼战战兢兢跟在后面。
急诊科里人们来来往往,嘈杂又忙碌。医生简单询问后,把宋倩聆安排在角落一张病床上。
俞舟站在病床旁等了片刻,见床上的人紧攥着身下的被单,走过去找到医生,克制着情绪问什么时候才能看十五床的病人。
急诊科的医生大风大浪见多了,翻着手里的单子,让他稍微等等,语气平淡,只抬眼瞧了他一眼。
俞舟也知道不是医生故意拖延,但他此刻也管不得其他,拧眉说:“她喝了酒又吃了芬必得,情况很危险。”却始终没能说出可能会休克几个字。
医生点头,表示已经了解了情况,请家属耐心等等。
过了一阵,氧气瓶呼吸机心电图齐齐上阵,一位护士端着工具过来给宋倩聆做皮试。针刺进皮肤的时候,宋倩聆忍不住嘤咛一声。疼痛感稍稍将她拉回现实,她看见了站在护士身后的俞舟。
宋倩聆呢喃了一句,脸上箍着面罩,这句话变成了温热气体喷洒在透明面壁上。她抬手想将面罩摘掉,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最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医生来检查了一番,询问了俞舟和舒曼一些情况,说她还需要观察。护士给她吊了水,又送来一个收费单子,让家属去挂号缴费。
俞舟从舒曼手里接过宋倩聆包,新款爱马仕,他也没有顾忌,直接打开拿出钱夹,里面却没有身份证。他只好接着翻找起来,宋倩包里东西又多又杂乱,装着一些化妆品,此外还有一瓶褪黑素。翻找了一通,最后他在包的底部摸到了身份证。
俞舟对舒曼客气道:“麻烦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挂号。”
舒曼点了点头,在病床旁坐下。病床上的人脸色很难看,她觉得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继而深深陷入苦恼之中。
宋婉莹给舒曼打过好几次电话,饭局结束后立马过来看望,林致远也跟着一起来了。
见宋倩聆情况严重,还在吵闹的急诊科里呆着,连一个帘子的隔档都没有,宋婉莹心里也有些急,赶紧给熟人打电话,托关系找了院长,把人转到了外科住院部的一个单间病房里。
在这个过程中宋倩聆的身体有些浮肿,却一直没有醒来。医生检查后说浮肿是正常症状,暂时脱离了危险,需要明天再做检察。
留舒曼在病房里候着,三人走到门外说话。
宋婉莹说:“俞总,很抱歉,麻烦你了。”
“没什么。”俞舟语气冷淡。
通过各种关系给朝阳施压要求合作,以及之前的一系列的事情,让他对宋婉莹没什么好感,他不想与她多言。
“待会我请人来照顾她,现在时间也晚了,你先走吧。”
俞舟挑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林致远一眼,“嗯。”
“谢谢你,听小舒说刚才是你结的账,我转给你吧。”
“不用。”俞舟和两人打了招呼,离开了。
*
医院楼下的停车场一隅,一辆商务车停在其中。
俞舟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车载音响里播放着日语老歌。
静下来的时候,俞舟才意识到之前自己几乎快要失控。这个蓦然闯入他生活里的女人,于他好像并不止是吸引力那么简单。
回国之后他也接触过一两个女孩,关系十分短暂,几乎已记不清对方的模样,只能用露水情缘来概括。
宋倩聆不一样,也许在台球桌上看到她的第一眼,这道身影就牢牢地印在他脑海之中了。
原本他只是驻足欣赏湖景的人,眼下却要溺入水中。
张秘书打来电话,问俞舟今天是否回上海,不回的话他订好了酒店,可以直接过去休息。
俞舟语气不善道:“不是叫你先回去,怎么还没走?”
电话那边的人依旧和颜悦色道:“已经把高管们都送走了,我嘛,得先安顿好老大再走。”
张秘书负责地产方面项目,跟俞舟一起共事的时间不长,却也深谙他的脾气,向来做事周全,总裁没走自己自然是不能离开的。
“没完没了是不是?”
电话那边的人只得说:“明白了。”
挂断电话,俞舟揉了揉额角,拉开车门下了车。
*
安静的病房里,只有心电图的嘀嘀声作响,偶尔能听到走廊外传来护士和病人家属的声音。
舒曼正靠在陪伴沙发上打盹,轻轻敲门的声音让她一惊,睁开眼看,修长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俞总……”舒曼愣愣的看着来人,反应过来后捋了捋头发。
俞舟看了一圈,病床前亮了一个小灯,暖黄色的光映照在宋倩聆的脸上,温度退去,此时她脸色苍白。
他看着舒曼说:“你一个人?”
舒曼点了点头,“宋总原本要请护工的,我想还是自己看着比较放心。”
俞舟点头,“辛苦你了。”
“没有没有。”舒曼摇了摇头,蹙起眉说,“原本也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
舒曼咬了咬唇,想了想说:“俞总,你怎么又过来了?”
俞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说:“你先去吃点东西吧?”
舒曼抬眸,“这……”
“这里我守着就好了。”
*
深夜,宋倩聆醒来,发现病房里只有她一人。她口腔嘴唇干涩,只觉得发苦,用力撑着手肘,侧过身来,这才看清角落的陪伴椅上坐着一个人。
俞舟闭着眼睛,双手在腹部前交叉,双腿叠在一起,坐得非常端正。
宋倩聆就没有见过俞舟不端正的样子,他何时何地都是如此,除了在巴厘岛下雨那一夜。
想起那一晚,宋倩聆一顿,就见俞舟睁开了眼睛。
俞舟听到有细微的响动,即刻睁开了眼睛。他走到床边,“不舒服?”
宋倩聆点了点头,将脸上的氧气罩摘了,艰难地说出两个字,“口渴。”
“你现在不能进食,水也不能喝。”俞舟见她面露难色,轻声说,“我拿棉签给你润润唇?”
“谢谢。”宋倩聆许久没说话,声音有些涩哑。
俞舟沉声说:“少说话。”
过了会儿,俞舟手里端着一个纸杯,另一只手里拿了一包医用棉签,走了进来。
俞舟把棉签沾了沾水,俯身把棉签放到了宋倩聆的嘴唇上。
宋倩聆看着近在迟尺的面容,不自在地别开视线,看着他衬衫上的贝母扣。
俞舟一手撑在床沿,一手捏着棉签点到她的嘴唇上。
白色的棉花在她下唇中央压了压,又随着右边扫过去,轻轻描摹着唇峰轮廓,水迹沿着唇珠往下落了落。
好似男人略粗粝又湿润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的唇。
随着他手上的动作,他衬衫上的扣子也跟着晃了晃。
宋倩聆注视着它们,唇上湿润的触感让她喉咙发紧,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
俞舟喉结上下动了动,抬手将棉签和她的嘴唇分离开。
“好些了?”发出声来,他察觉嗓音低得异乎寻常。
宋倩聆皱起眉头,与水的接触如此短暂,她仍旧非常口渴。她舔了舔嘴皮,微微张开嘴露出舌尖。
俞舟眯了眯眼睛,挑眉问:“还要?”
见俞舟不动,宋倩聆给了他一个疑问的眼神。
俞舟抿了抿唇,把手上的棉签扔进垃圾桶,换了一根新的沾湿了水,转身看向她。
宋倩聆的舌尖在唇角抵了低,接着就伸了一小半出来。俞舟抬手时又犹豫了一秒,最后把白色棉花头点到她的舌尖上。
宋倩聆将舌头稍稍拱了起来,尽可能地汲取水分。棉花碰到舌头边缘的时候,她嗓子有些痒,稍微合了合唇,衔住了棉签。
俞舟手中一顿,“你这样我怎么弄?”
宋倩聆看了看他,张了张嘴,松开了棉签。
棉花抵到上颚,轻轻扫过她的牙齿内侧。即便头疼,浑身不适,她也觉得好痒,心也作痒。
宋倩聆的脑海里浮现出粉红色洛可可房间和精巧的羽毛扇,她是穿着白色蕾丝吊带袜的女人,舞扇提裙,只为吸引对面那位目不斜视的铠甲武装的骑士。
就在她忍不住皱起眉头时,他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将棉签扔到了垃圾桶里。
俞舟顿了顿,忍不住说:“你这么没常识?喝酒吃药严重了会休克。”
宋倩聆被他严厉的语气吓到,缩了缩脖子,“我……”
“好好休息。”俞舟叹了口气,转身要走出房间。
宋倩聆出声叫住他,“俞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