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月小金

7、声名远扬 “好啊

　　星月殿，午后，王爷正在翻看着计使送来的账簿，面色舒展。

　　“李计使，”王爷合上账本，道:“从账面来看似乎不错，可本王更相信实在的，你说吧，我们到底有多少钱？”

　　“回王爷，”李计使道，“当下库银已够支撑五年有余！”

　　“有这么多？”

　　“是的，王爷，但遵陛下口谕，这些银两王爷不可擅动！”

　　“好，你下去吧！”

　　“微臣告退！”

　　“无常，”王爷接着喊道。

　　“小人在！”无常礼道。

　　“收成如何？”

　　“回主子，以往的收成现下都在库里了，若从今儿算起，我们还是一无所有。。。。。。不过暗线已传来消息，有百余车货正在路上！”

　　“嗯，不错！”

　　“猎户还说了，他们已向南而去，等候王爷指令！”

　　“好！”

　　“主子，据细作来报，南方的钱可不好挣！”

　　“为何？”

　　“南方富人心思谨慎，家里不会留太多财物，且他们的买卖都是靠永福钱庄进行联络，看不到一个实子儿，所以我们纵是出手，也捞不到多少好处！”

　　“竟然如此！”

　　“是的，那钱庄又固如铁桶，无法渗入，所以当下谁有多少钱，咱们不得而知！”

　　“告诉他，得想其他法子！”

　　“是！”

　　“山里如何？”

　　“一千五百人已在南方落脚，余下两千候命！”

　　“。。。。。。启动外线，再放一批，同时发出指令，务必要给本王弄些好处回来！”

　　“遵命！”

　　四月，中原，皇宫，一位高大瘦削的年轻人正疾步往御花园走去。

　　“父亲，”凉亭内，他向太上皇礼道。

　　“坐吧！”

　　“是。”

　　落座之后，太上皇便将一封书札递给儿子，道：“皇儿，这本册子你拿去详阅，他们为了你，已倾尽所有。这些，可都是国家的忠臣义士！”

　　“是，父亲！”年轻人接过书札，交给随从。

　　“黄卿那里，你要记得扶持，切不可坏事儿！”

　　“儿臣记住了！”

　　“皇儿，如今你有最好的军队、将领和许多忠义爱国的百姓，所以日后，你会有1一个富庶的国家，朕也望你能勤政爱民，做个好皇帝！”

　　“儿臣一定做到！”

　　外城，茶楼，渭和与丹儿正在桌前，准备用膳。

　　“奴婢见过少爷！”一女子轻声行将过来，双膝跪下，给渭和行了大礼，

　　“免礼！”渭和道，“坐吧！”

　　“谢少爷！”少女起身入座。

　　丹儿看她衣着简肃，却气质清冽，陡然觉得自己一身的彩衫十分俗气。

　　“云墨，这是丹儿！”渭和道。

　　“奴婢见过丹儿姐姐！”云墨起身礼道。

　　“云墨姑娘！”丹儿回礼。

　　“吃饭吧，我饿了！”渭和道。

　　席间，丹儿都暗自观察着这个女子，直觉告诉她，此人日后将会与自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丹儿，你怎么了？”晚上，渭和看到丹儿正在发呆，便问道。

　　“没什么。”丹儿道，“少爷，云墨姑娘那么美，却怎的不在您身边伺候？”

　　“人世间百媚千红，各有喜欢的一种，又岂能一概而论呢！”渭和笑道。

　　“可是。。。。。。”

　　“别多想了！”他挽着她往内室走去。

　　“少爷，您会娶我吗？”赤城相见，她又问着同样的问题。

　　“会的！”他答道。

　　珠帘静，烛影清，欢愉，也许就是爱情最初的样子！

　　入夜，城门口，一排马车正在排队候着，准备出城，行客们看似轻身简衣，实则已带上了全部家当，要逃命去了。

　　这当儿，金家布庄才刚刚打烊，阿喜正在将店门关上。

　　“少爷，生意非常好。”阿寿喜道，“除了那些上好的丝绸，其他的全都卖完了！”

　　“从明日起，涨价五倍！”顺远道。

　　“少爷，为什么？”

　　“别问！”

　　“是！”

　　几日后，阿寿看着那满满的钱箱，笑逐颜开。

　　“少爷，您真厉害！”阿寿道，“可这是为什么呢？”

　　“为了逃命呗，吃饱穿暖总是大事儿！”

　　“哦！”

　　“还有多少布料？”

　　“不到百匹！”

　　“好。”

　　“老爷已催过多次，咱们还是别耽搁了！”

　　“知道了！”

　　一日傍晚，顺远和两个仆人正在酒楼吃饭，突然一位商贾模样的年轻人近到桌前。

　　“金老板！”那人抱手堆笑道。

　　“您是？”顺远问道。

　　“在下姓罗，做些小本生意！”

　　“罗兄，”顺远回礼道。

　　“听闻金兄店里的丝绸可是上好的货色，所以在下也想购上一批，留作家用！”

　　“多谢罗兄，”顺远笑道，“只是现在的价钱，可不便宜！”

　　“这个无妨，一点小钱在下还是出得起的！”

　　“罗兄爽快。。。。。。可愿喝上一杯？”

　　“恭敬不如从命！”

　　“请坐，”顺远笑道，“阿喜，拿酒来！”

　　数日后，这罗老板还果真买了些布料，并付上百金。不仅如此，他还经常带着熟人，到布店关照生意,这一来一往地，便和顺远走得近了。

　　“罗兄，小弟敬您，多谢关照！”酒桌旁，顺远举杯道。

　　“不必客气！”罗老板笑道。

　　月末，布庄便打发了工人，并挂上了牌子，闭市了。

　　“少爷，银票已换好，咱们明日便启程吧！”晚上，阿寿收拾着红木箱子，言道。

　　“有多少钱？”顺远问道。

　　“贰万叁仟两，还有二十匹料子！”

　　“这些料子太重，去找周老板，将它们低价处理了！”

　　“是！”

　　店面已空，那三人便闲了下来，顺远觉得实在无聊。

　　“阿寿，你自个儿呆着，我和阿喜出去走走！”顺远道。

　　“少爷，您又想赌钱？”阿喜道。

　　“就随便转转，把钱带上！”

　　“不行，老爷说了，不能给你！”

　　“那就去瞧瞧，我不玩就是了！”

　　“哼！”

　　一到赌庄门口，便有管事迎上前来。

　　“金老板，幸会幸会！”那管事礼道，十分热情。

　　“幸会！”顺远笑道。

　　“里边请！”

　　一行人进到堂内。

　　“金兄，”顺远突然听到有人招呼，便循声望去。

　　“罗兄，你怎么在这儿？”顺远惊讶道。

　　“闲来无事儿，我也便来找找乐子，玩几个小钱！”罗老板笑道。

　　“哦，我也是，来看看热闹！”

　　“那一起吧！”

　　“好啊！”

　　入座后，那管事便堆笑道：“二位，庄里现在设有大局，不知二位可有兴趣？”

　　“大局？有多大，说来听听！”顺远好奇道，

　　“起注万两，上不封顶，可谓玩得尽兴！”

　　“这么大，谁玩得起，”顺远道，“是吧，罗兄？”

　　“的确如此！”

　　那管事听后，又道：“二位，这本大利就大，玩的就是一个刺激！”

　　“不敢，我看咱们还是小打小闹好了，是吧，罗兄？”

　　“其实金兄若有兴趣，也可玩上一局，你又不缺那一点银子！”

　　“挣钱不易呀，小弟还真是舍不得！”

　　“金老板，”那管事又道，“小试一局也算是练练手气儿，指不定您今儿福气好呢！”

　　“你这掌柜，好生厉害，借您吉言，我还真想玩上一局。好吧，若这手气好了，在下就多玩几天，若是不济，便就此别过吧！”

　　“请！”

　　几人言罢入局，备上银票。

　　“下！”牌奴发令，众人便纷纷下注，真是万两。

　　看到罗老板跟了大，顺远便道：“小！”

　　“现！”牌奴抽走骰罐。

　　“是小耶，小！”众人喊道。

　　第一局，顺远得本利三万两。

　　新局又开，便有赌客押到二万两，罗老板因所持银钱不够，便让位了。

　　顺远跟注，仍然押‘小’。

　　二局收后，他已得本利九万两。

　　第三局，众赌客又不断加码，三万，五万。

　　顺远看毕后，凝思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桌上的全部银票，准备一把押注。

　　正在这时，赌堂内突然冲进几个官兵，沿桌巡视着，动静很大，那管事见状，便迎上前去。

　　“让开，本官正在缉拿犯人！”那为首的将官道。

　　“这位军爷，”那管事抱手道，“本庄可是朝廷所批的官庄，还请军爷可别乱来！”

　　“得罪！”那军爷也礼道，“本官这拿了人，马上就走！”

　　不远处，几个军士已将顺远绑好，准备带走。

　　“不知小民犯了何罪？”顺远挣扎叫嚷道。

　　“金老板，”那将官道，“你金家为朝廷所供的纱布有以次充好之嫌，所以本官奉命前来捉你，回去对质！”

　　“胡说，我金家的纱布都是医官亲自查过的，断断不会出错！”

　　“是与不是，稍后便知，请吧！”

　　那管事见状，急忙斡旋道：“这位军爷，在下看来这是不是有所误会，不如请军爷在本庄喝杯水酒，也让金老板有个辩驳之机！”

　　“多谢，本官奉命而来，岂能耽搁，告辞！”

　　一行人正欲押着顺远离去，却见他看着桌上的银票，硬是不走。

　　“带上吧！”那将官道。

　　阿喜急忙上前将银票取走。

　　“请问军爷姓甚名谁，在下他日必来拜访！”那管事不悦道。

　　“本官在军营里，尔等尽管来好了！”那将官肃面言毕，便带着众人扬长而去了。

　　听说顺远被抓后，当晚便挨了四十鞭子，皮开肉绽，但后来军中查实的确有将官在以权谋私，中饱私囊，所以几日后，他便被扔出来了。

　　“少爷，有您的拜帖！”这日早上，阿喜递过一封拜帖。

　　顺远看后言道：“是他！”

　　“渭和师弟！”中午，顺远便来到茶楼。

　　“你来了，坐吧！”

　　“怎么，找我有事儿？”

　　“好久不见，想和你聊聊呗！”

　　“好啊。哦，渭和，再过几日我便回去了，书礼来信说他的粮食丰收了，等我回去做客呢！”

　　“哦！”

　　“要不你也去吧！”

　　“又没人请我，我去干嘛。”

　　“别那么较真儿嘛，小气儿！”

　　“顺远，说正事儿吧，听说你在赌场赢了八万两银子，可有此事儿？”

　　“有啊，怎么啦？”

　　“那个赌场我也有份，看在咱们同窗的份上，你还我四万两吧！”

　　“渭和师弟，这既是赢的，为何要还？哪有这种规矩？”

　　“多说无益，你不缺那点钱！”

　　“。。。。。。渭和，你到底是什么人？”

　　“生意人呗！”

　　“不，你不是！”

　　“那我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但你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不说这个，那四万两，你到底给是不给？”

　　“不给！”

　　“你这是胡闹！”

　　“我怎么就胡闹了，那我输了，你还我不，还不？”

　　这二人开始还聊的平和，渐渐地，声音便大了起来。

　　“其实你的事儿，我知道！”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见过成文！”

　　“好好做你的生意，别瞎打听！”

　　“他死了，你能得到什么？”

　　“不是没死吗？”

　　“他要守护的东西，你拿不走。你也别忘了，他救过你！”

　　“顺远，你知道的太多了！”

　　“可我想知道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