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月小金

21、五行结界 ：“你们都

　　“真武，这是哪里？”早晨，渭和醒后道。

　　“少爷，您醒了。这是离山下四千米的地方！”真武答道，“您都睡了十天了，只断断续续有些知觉！”

　　“十天，发生什么事了？”

　　“您晕倒了，口鼻流血，是那些挑夫大哥一个换着一个把您背上来的！”

　　“哦。世宽呢，还有进宝，他们怎么样了？”

　　“都挺好的！”

　　“他们在干什么？”

　　“没干啥，就做些杂务而已！”

　　“哦。”

　　“奴才去给您端些水来！”

　　“好！”

　　那端水来的，却是进宝。

　　看那人饮过茶后，进宝道：“看看你，娇生惯养地还要跟来，实在太任性了。你这一躺，可把世宽害惨了，日日夜夜地守着你！”

　　“进宝，我。。。。。。”那人无言。

　　“病好了就赶紧下山去！”

　　“。。。。。。知道了！”

　　进宝走出门后，看见世宽站在外面。

　　“进宝，别这样说，我没事儿的！”

　　那人看他的目光也满是埋怨。

　　“进宝，你知道吗，若在家里，你还要喊他一声妹夫呢！”

　　“。。。。。。你说什么？”

　　这日傍晚，那三人在桌前各自对着一碗清粥沉默不语。

　　“道叔，都这么多天了，道长也没个消息，可真让人着急啊！”世宽无奈道。

　　“这不，我也挺纳闷的！”道叔叹了一口气道。

　　“道叔，”进宝道，“那我们自己去找，能找到不？”

　　道叔警觉地看了他一眼。

　　“不行！”他摇头道，“别乱走啊，会迷路的！”

　　饭后，世宽便去看了渭和。

　　“今天咋样？”他拿起一个橘子剥开。

　　“挺好的！”

　　“嗯。吃吧，这就是药了！”

　　“好！”

　　世宽看着他，展颜一笑，那人却倏然变了脸色。

　　深夜，万籁俱寂。世宽闭目躺着，却眉头蹙起。

　　“草药。。。。。。草根。。。。。。与众不同！”他整理着这些讯息。

　　是植物，像草，形态有异！那它会长在什么地方呢？灌木从里，石头缝里，水源旁，雪山上？

　　也就这些地方，既然不确定，那就只能一个个去寻！

　　还有，道长去哪了？下山？肯定不是。这方圆几里他都看过，根本没有人家！

　　早晨，他对那二人言道：“进宝，道叔，我心里乱的很，想安静安静,你们别管我，我自己会回来的！”

　　“世宽，稍安勿躁啊！”道叔忧虑道。

　　“知道了！”那人答道。

　　“世宽，别走太远，这可不是在家里！”进宝嘱道。

　　“嗯。你看着渭和，别让他喝太多水！”

　　“好！”

　　此后，道叔每天便会做上几个硬硬的饼子。

　　晨雾里，一个戴着毛帽、口罩的年轻人背着竹篮，行走在那崇山峻岭之间。朝阳升起，他那瘦长的身形映在地上，变成了一个长长的影子。

　　他先后看了土壤，水源，石头缝，确定无疑后便去查了同地点的灌木从，从种类枝叶花果根茎到虫卵菌包粪便。。。。。。

　　每晚回到庵里，纵是疲惫，他也会装作若无其事。

　　一眨眼，半月过去了，他没有什么收获！

　　“不怕！”即便没有收获，他也会鼓励自己。

　　从明日起，他将要攀上那五百米的高峰，到雪山去。

　　“世宽，我陪你去！”晚上，进宝言道。

　　“。。。。。。进宝，你知道了？”

　　“是的。别老一个人扛着，这样我陪你来还有什么意义！”

　　“。。。。。。好！”

　　“早点睡，明天见！”

　　“嗯！”

　　夜里，道叔又在烤着馍馍。

　　“道叔，会出现雪崩吗？”进宝问道。

　　“不会，这个点儿雪快化完了!”

　　“哦，好。”

　　“但要记住了，申时之后一定要回来，切不可耽搁！”

　　“我记着了！”

　　那二人爬到雪山时，已是中午了，他们看了四周，失望极了。

　　没雪的地方是草地，被雪覆盖的地方又啥都没有!

　　一片找不到，他们便去另一片，走的越来越远。

　　数日后，这二人确定：雪山上真的没有异常！

　　此时，道长仍是没有回来，倒是山下的昌叔，总算着时间给他们送补给。

　　“进宝，以后不去了，你好好休息！”晚上，世宽言道。

　　“好，你也累坏了，好好睡一觉！”

　　“嗯。”

　　他又自然地去到渭和房间。

　　“渭和，你怎么样？”他问道。

　　那人不答话，只看着他。

　　“怎么啦，可是不舒服？”

　　“不是。。。。。。我也想陪你去！”

　　“咳，谁都不用去了，都看过了！”

　　“哦！”

　　“我犯困，去睡了！”

　　“好！”

　　他更衣后，疲惫地倒在床上，眉头又蹙了起来。

　　该找的地方都找了，确实没有，难道它的来路真的有异？难不成那老道姑，便是中间人？

　　石头山，灌木，草地，雪山！他又反复理了几遍。

　　突然，他大悟道：“莫不是因为那样！”

　　是吗，会是那样吗？他心中欢腾着，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一个人轻声进了房里，给他盖上棉被，然后熄了烛火。

　　夜风呼呼地吹着，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少爷，天凉，进屋吧！”真武道。

　　“好。”

　　早上，道叔发现厨房里的竹篮，铲刀，水囊，都不见了。

　　“遭了，这家伙什么都没吃！”他心里惊道。

　　他赶紧将面和了起来。

　　“道叔，世宽他又上山了?”进宝没见到那人，忙来问道。

　　“是的。你等我一会儿，咱俩得去寻他！”

　　“嗯！”

　　山坳间，那人踩着残雪，压出一串长长的脚印。。。。。。

　　巳时十分，他寻了一块当阳的地方，静静地待着。。。。。。

　　残雪被阳光融后，土层便露了出来，他要盯着那些土层，看看有何变化。

　　两个时辰后，那家伙还真没什么变化，就是雪化了，地面从潮湿变得干爽！

　　一忽儿，他饥肠咕噜起来，很饿！

　　看看身旁，只有雪，和草。忍！他打开水囊，饮了一小口。

　　又几个时辰过去了，天色渐晚，日头慢慢沉去，气温也下降起来，风四面八方地直往衣服里灌。

　　为什么，难不成不是那样？他心慌慌的，饥饿已让他不能安定心神，专注思考。

　　如果现在下山，他尚能在天黑之前回到庵堂，但是他不想，他要呆在这里，看个所以然。

　　相信吗，这里几乎没有山洞，只有避过风向的凹子，过夜，便是真正的“天为被，地为床”了。那平坦的草地上，他也不能去，因为夜里出没的动物，通常会在那里觅食。

　　先不管了，天黑之前他要盯着那些雪地，不放过一丝变化。。。。。。时间走着，这饿得慌了，手便不自觉地揪起旁边的几片草叶，送进嘴里。

　　看得久了，眼睛也酸。。。。。。他咪了一会儿，才顿了顿眼。

　　待睁开双目时，那眼前的景物一片模糊。。。。。。突然，在这模糊之中，他恍惚看到了一课奇怪的草：圆形，身子光秃秃的，有点黄，像棒槌。

　　青草开花是白色的，很高，也不是这个时间，但它躲在草里，很矮很矮！

　　难道？他定睛望去，看了个真真切切。是的，不细瞧根本辩不出来。

　　他拿出铲刀，向土里挖去。

　　在用雪水将那物洗去泥后，他陷入了惊奇！

　　植物？太奇怪了！

　　趁着还有一丝天色，他又寻了几根，弄的干净，装进篮子里。

　　黑夜降临了，在这海拔近五千米的高山上，极冷极冷。

　　他束紧毛帽，寻了一个隐蔽的坳子蜷缩起来。这一夜，只要没有野兽，便无大碍。

　　心里高兴，他便将它们拿出来，放在手心、鼻间，细细嗅着。没有植物的清香，却真的是植物。

　　是它吗，会是它吗？他心里一遍遍地问着。

　　肚子饿的厉害，他便放进嘴里一棵，咀嚼着。。。。。。没什么怪味儿！

　　不知不觉间，他竟将它们全部吃了。

　　没事儿的，已经看出窍门了，明天还会有的！反正都要尝药，现在或以后，没有区别！

　　累了，睡吧！

　　庵堂里，渭和看着那二人归来的神色，便知道没有消息！

　　这个夜，星空璀璨，还多了一丝弯月，渭和伫立在那空旷之巅，心里暗道：“你，不能有事儿！”

　　大殿里，道叔的脸色，黑得吓人。

　　天将明时，世宽醒了过来，他伸展了一下，便到泥土松处，做了小解，然后将它们掩盖起来，以防气味顺着风向，飘到动物的鼻子里。

　　接着，他要去看昨晚的那些草儿。

　　不见了，竟然都没有了！他用铲子将那些草一拨拨地按倒，竟一株都没有发现。

　　又或者，它们已经变成了真正的草！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焦虑起来，又四处扒找着。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慢慢的悔恨涌上他的心头，昨夜真不该将它们吃完了！

　　远处，一个移动的斑点，正在向他奔来。

　　“啊，是雪豹！”他瘫坐在地。

　　早晨的野兽是最饿的！现在，他如果往山下跑去，雪豹几步便会将他按翻，然后咬断他的脖子，大吃一顿；向上爬，他也没有雪豹的敏捷。

　　环顾四周，处处都是危险，他该怎么办呢？

　　一侧山下，有一大块绿色的草地映入他的眼帘。

　　有草地，有水，指不定就有牧民！

　　来不及想了，他飞快跑走。。。。。。许是为了逃命，他竟将那圆点甩了一截。

　　终于，他们还是在草地里，对峙了！这里没有牧民，也没有人家，只有一副动物的骸骨赫然躺在那草从深处。

　　他一刻也不敢动，只全神贯注的盯着它。就算死，他也要博上一博，而不是成为鱼肉。

　　但那家伙竟没有进来，只是淌着喇子在边上来回走着。

　　忽然，它拔腿就跑，好像看到瘟神似的，连迟疑地停顿都没有。

　　世宽看它跑得远了，才跌坐在地上，满身是汗。

　　太阳出来了，暖呼呼的，他从地上起来，打算找寻一条回去的路。来路是不能走了，那圆点必定在某处等他。

　　昌叔说过，草地下的沼泽是会吃人的，若里面没有动物，便要远远地离开。

　　他探着走出草地，又行了一段，赫然发现前面有一个巨大的大花园，里面开满了鲜花！

　　是白菊，盛开的白菊！那是他最喜欢的花，它们容颜清丽，香味宜人。

　　不，是幻觉，现在是夏天，哪有什么菊花！累了，定是累了！他又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儿。

　　可那花园一直在着，门，也半掩半闭的。

　　微风徐徐，那些花儿在阳光下轻轻地摆着，甚是好看；鼻息之间，仿佛多了一丝清凉舒爽的味道，令人心旷神怡。

　　他走到门口，隐约听到了那潺潺地流水声。。。。。。

　　打扰了！他伸出手去，准备拉开那门，突然感觉身上被戳了一下，接着，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数日后，老道姑对众人言道：“你们都下山去吧，无论是生是死，海世宽永远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