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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点点滴滴 “知道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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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叔,我想跟你谈谈!”这日夜里,世宽来到烤房。
“好,”,昌叔笑道, “要不,喝两杯?”
“嗯!”
昌叔在炭架里放入羊肉,又取来一钵青稞酒倒上两碗,接着便点上了自己的水烟筒子。
青稞酒,由高原大麦酵制而成,其颜色虽不似米酒那般清亮,却甘冽醇香,入口不灼。
这二人吃着烤肉,不知不觉竟饮了好多。
“那娃子没事儿吧?”昌叔问道。
“没事儿,他就是吃多了,撑着了!”世宽道。
“这娃还真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看啥都新鲜着呢!”
“是的。。。。。。昌叔,你能带我上山吗?”
“不能,我只能到山下!”
“那,几天能到?”
“要一个月!”
“昌叔,不知那药长什么样子?”
“没见过,但我想,它肯定与众不同吧!”
“。。。。。。哦!”
“世宽啊,昆仑山高耸入云,地势险峻,去来不易,你想过没?”
“想过,但我必须去!”
“你们是南方人,又是第一次来,很容易犯高原症。你知道,这稍有不慎。。。。。。”
“昌叔,我有准备!”
“那好吧!”
回到卧房,那人怒瞪着他。
“听见了,上面不容易呆!”世宽正色道。
“。。。。。。”
“你就留在山下,昌叔会照顾你的!”
“。。。。。。”
几天后,这三人便准备妥当,出发了。
按照昌叔的计划,日行三十里,倒也不是难事儿,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还真的犯高原症了。
“孩子,你怎么样?”这日,昌叔看到渭和的脸上泛起两团红晕,眼睛也十分难睁,像粘住了。
“我没事儿,挺好的!”渭和答道。
“别硬撑啊,不舒服就说一声!”
“好!”
“喂,我看你俩的马术还真不错呢,在草原练过吧?”
“是的。。。。。。昌叔,我厉害还是他厉害?”
“你厉害,你厉害!”
晨风中远远望去,昆仑山云雾缭绕,雄壮巍峨。
昆仑虽称为山,却不似南方的山一样林木葱郁,走到近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目荒漠。
山下,因为少雨,很多地方都是光秃的荒原地带,孤寂寂的。
要进山,那就得先找到牧群,因为有草原,才有水,有路。
这路也不像南方的树林小道,而是宽敞得很,视野也相当开阔。当然,风吹炙烤是免不了的。
这些路都在水源附近,以方便取水。
越往上爬,灌木越多,植被越苍翠,那说明雨水越多,空气越清润。
一月之后,昌叔便带着那二人在山下的镇子里停驻下来。
“世宽,咱们要呆上几天,等等阿道!”中午,昌叔言道。
“好的,昌叔,”世宽道,“马都累垮了!”
“对,得休整休整。”昌叔道,“不过那小子还真看不出来,挺拗的!”
“是啊,”世宽笑道,“我正想着要要夸夸他呢!”
“没错儿,是得夸夸!”昌叔也笑道,“哦,我的烟丝用完了,得去买点。我顺便给你们把饭菜点了,呆会儿让他们送上来!”
“好的,昌叔!”
世宽去到邻屋,见那人正躺靠在被褥上,在发呆呢。
“知道吗,”世宽笑道,“昌叔都夸你了,说你挺能干的!”
“当然!”那人傲娇道,脸上那俩红云还在。
“说真的,感觉怎样?”
“还行!”
“嗯,不过这只是开始,到了山上会更严重的!”
“知道。”
“上面空气稀薄,令人喘不过气儿来,严重了可是会死人的!”
“。。。。。。”
楼下,昌叔点了饭菜,接着便出去了。客栈附近,一个卖西瓜的小贩在目送他远去后,便抱上一个瓜儿进了店里。
“掌柜的,刚到的新货,又甜有沙,可解暑了!”他向掌柜搭讪道。
“不要,不要!”掌柜忙着算账,很不耐烦。
“您尝尝嘛!”小贩从瓜上取出一块,递到那人眼前。
看那瓜瓤鲜红,气味清香,掌柜禁不住便接了过来。
“嗯,是很新鲜,很甜!”他点头道,“好吧,帮你买了,找小二去吧!”
“多谢掌柜!”小贩欣喜而去。
午后,伙计给他们送上茶来。
“小二,澡堂在哪儿?”渭和问道
“客官,出门左拐,前面的巷子里就是了”小二答道。
“好。可有什么好吃的水果?”
“现下有梨子和西瓜,再过几天,便有早熟的沙果!”
“那晚上给我炖个梨子汤吧,再备些西瓜,切成小块!”
“好的,客官!”
世宽闭眼听着。
“起来,洗澡去!”渭和对那人道。
那人翻了个身,道:“就你事儿多!”
“我脏兮兮的,还真是不习惯。。。。。。起来,快点儿!”
临出门前,世宽见昌叔还没回来,便将钱袋揣在身上。离开国中,银票使用不方便,所以他换了金子。
澡堂里,这二人清洗完毕后,便懒泡在池中。
渭和盯着他,眼神又变回江南那个富家公子,深沉而睿智。
“我知道,因为顺远的事儿,你一直厌我!”他无奈道,“我。。。。。。食言了!”
“不提了,”世宽皱眉道,“都过去了!”
那人垂头不语。
“你来就为了这个?”
“。。。。。。算是吧!”
突然,渭和觉得胸口闷涨,便干呕了一声,接着竟一发不可收拾,呕个不停。。。。。。
没有污物!
世宽见状,急忙将他拖出池子,倚躺在草席上。
“店家,快拿两碗酸梅汤来,要热的!”他喊道。
“好的,客官!”店家应道。
饮过酸梅汤后,那人才缓了过来。
“你看看你,真是累赘,我这澡算是白洗了!”街上,世宽背着那人,埋怨道。
“抱歉,以后赔你!”
“你真的好重,知道不?”
“有点儿!”
这男人背男人倒也不奇怪,毕竟,在那酒馆里,每夜都有许多烂醉如泥的客人,需要被背回家呢!
夜里,世宽在桌前看着他,沉思良久。
“咚咚咚,”小二敲门道,“客官,小的送甜汤来!”
“客官慢用!”他放下托盘后便离开了。
世宽用小勺尝了一口。。。。。。刚刚冷却,饮后嗓子有点儿发痒,应是加了蜂蜜。很好!
“渭和,”他到床前对那人道,“喝点儿甜汤吧!”
“好。”那人坐起身来。
“给!”
“。。。。。。好喝,挺凉爽的!”他饮后赞道,接着又看向那桌上的西瓜。
那人没有反应!
“好吧,我不吃就是了!”他悻悻道。
那人点了点头。
第二日,渭和醒得很晚。他拨开帐幔,发现房门未开,桌上也没有茶水,心里一惊。
他们走了,不告诉他?
他着急起来,身着里衣便去了邻屋。
屋里,那二人睡得正酣。
“世宽,世宽。。。。。。”他推推那人,没醒。
“昌叔,昌叔。。。。。。”昌叔也醒不过来。
桌上,一盘西瓜已经被吃完了。
“来人!”他变脸道,却陡然发现自己身在异乡。
他转身回了卧房。
钱庄外,小二拍拍胸口,神色满意的欲走回客栈。
“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一阵阴凉的寒意在他脑后涌起。
“那些金子呢?”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本地口音。
“小的。。。。。。不明白!”
“你有老母,妻子,两儿,对吗?”
“啊,”小二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他已经走了两个时辰了!”
“去哪儿?”
“南方!”
下午,渭和在屋内悠然地喝着茶水。
“客官,”小二进门跪道,“是小的糊涂,撞了高人!”
“什么意思?”渭和道。
“小的不该下蒙汗药,偷了客官的钱财!”
“哦!”
“小的是流民至此,因家中有妻儿老母,温饱时有不济,所以动了偏念。。。。。。还请公子看在我妻儿的份上,饶过小的。小的若有个三长两短,她们必饿死无疑!”
“客官。。。。。。”小二匐地道。
“小二,若在平时,本公子的脾气可不好。但你既知错了,我便放你一马!”
“多谢公子!”
“那些钱你也不用还了,去帮我办些小事儿吧!”
“是!”
“记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小的记着了!”
傍晚,那卖瓜的贩子披头散发的来到店外,不停地磕着响头。
“鬼,有鬼,有鬼。。。。。。”他反复嘟囔着。
老板看着晦气,便报了官府,将他弄走了。
“怎么,我竟睡了一天一夜?”晚上,世宽醒后,疑惑不解。
“是啊,许是昨日背我,累坏了!”渭和笑道。
“那昌叔呢?”
“昌叔去见故人,定是多喝了几杯!”
“真的?”
这几人在山下干等着,却不知进宝和道叔早已进山了。
道叔还真是个花钱如流水的人!他重金请了一些挑夫,将那些货品一一背进山里,送进了一个庵堂。
“弟子见过道长!”大殿里,阿道对一老妪言道。
“阿道,你来了!”
“是!”
“怎么,你要见他?”
“还请道长成全!”
“好吧,那些礼物我收下了,我去试试看。我不在的日子,你便打理内外吧!”
“是!”
山下,昌叔接到消息,便去购了许多粮食家用放到车里,让来人将其驭走。
“世宽,你也准备出发吧,雨季快来了!”这日,昌叔言道。
“好的!”
“昌叔,那您。。。。。。”
“我们在山下等你!”
“嗯!”
“咦,他人呢?”
世宽去到屋里,那人不在。
“既然这样,便让他一起去吧!”昌叔笑道,“这孩子,定是小时候没有畅快玩耍过,咱们就满足他的愿望吧!”
“昌叔,你还说,”世宽责怪道,“明明是你护他!”
“嗨嗨,不怕不怕,他能行的,能行!”
山道上,四野空旷,阳光炽热,渭和和真武跟在挑夫后面,一路行着。
“咳咳,”他执着拄棍,不停咳嗽着。
“少爷,您怎么样?”真武关切问道。
“没什么,走吧!”他答道,不断拭着汗滴。
两位挑夫见状,便窃窃私语着。
“你看,这位公子的症状看来严重了,怕是不好呢!”
“是啊,那该怎么办啊?”
“谁知道呢。看那样子,也不是穷人,上山干啥去呀!哎,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