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有舍有得 “五行相生 ...
-
“道长,”老道闻言,当即礼道,“世宽他不能死啊!”
“死?”进宝懵了一会儿,道,“请问这是何意!”
道长冷面道:“海世宽闯了结界,中了蝎毒,三日之后便会毒发,你们看着办吧!”
她说完便离去了。
“道叔,什么是结界?”进宝道。
“世间总有一些高人,隐居在世人找不到的地方。他们不问红尘,不求名利,也不喜欢被打扰。所以,这两个世界之间,便有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那就是结界!”
“世宽窥探了那个世界,自然要受到惩罚!”
“可世宽只是个普通人,又不会武功,不懂道术,如何能近的了那个世界!”
“这个,我也想不通啊!”
“道叔,我要救他。您告诉我,怎样才能救他?”
“。。。。。。她便是唯一的希望吧!”
入夜,渭和坐在世宽房内,眉头蹙成了一个“川”字。
“渭和,”世宽醒来,看着那个发呆的人。
“世宽,”他回过神来,微笑道。
“我不碍事的!”
“知道!”
“快去歇着,天凉!”
“好。”
世宽缓和了一下身体,没有异常,便起身喝了点水,然后穿上外套,准备去茅房。
月色下,他看到进宝去了大殿。
“进宝,你来找我,没用的!”她对那人言道。
“道长,”进宝跪下道,“我长这么大,只跪过天,跪过地,跪过父母,今天,我求求您,救救世宽吧!”
“我办不到!”
“不,您知道的。请您告诉我如何救他,无论需要任何代价,我在所不惜!”
“你这是何苦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不是你我能改变的!”
“我不懂什么命数,我只要世宽活着,好好地活着!”
“。。。。。。或许,他只是不能下山,却未必会死。这样的回答,你总该安心了吧!”
“不,那也没两样。他心里还有他的国家,他的事业,他的亲人,他不能留在这里!”
“山进宝,那是他的事儿,你无权为他做主!”
“。。。。。。”
“好吧,看在你如此重情的份上,我答应你想想办法,回屋去吧!”
“我。。。。。。等着您!”
大殿一角,某人悄然离去;世宽看着那端跪的人,眼眶湿了。
一个未知的时间,也不知道在哪儿,道长打开了一扇小门。
她进入了一个明亮的天地儿,里面景色清雅,绿树成荫,百花盛放。
“小徒见过师尊!”一书斋外,她躬身道。
“事儿办的怎么样了?”屋内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一切如师尊所料,分毫未差!”
“五行相生相克,万物相互依存,便是平衡之道!”
“师尊,如今山进宝还跪在殿里,徒儿还请师尊示下!”
“人性自私,竟也有一处花开,想不到啊!”
“是的,师尊,我看这孩子的确是性情中人!”
“一切入常便是!”
“徒儿遵命!此外,山下暗鬼隐隐异动,不知是否与他有关!”
“我等早有契盟,决不相犯。他不敢!”
“是!师尊,那徒儿告退了!”
“去吧!”
天将明时,道叔仍在劈着柴火。
“阿道,你怎么不睡?”道长惊讶道。
“哦,道长,我们快走了,我想把活计做完!”
“。。。。。。去生火吧,给我把药褒上!”
“这是。。。。。。”
“别问了,一切自有天意!”
“是!”
此时,世宽又来到草地。昨夜十五,月如明镜,他顺着旧路便上山了。
将死之人,哪还怕什么风寒狼豹!
同样的时辰,同样的地点,他站在那门旁。
只是今日,那门口多了一位蒙纱的少女。
“世宽,你来了!”她柔声道。
“你是?”
“我是延年,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延年?”
“世宽,快进来吧!”
“你知道我要来?”
“当然知道!”
“我。。。。。。要见掌门大师!”
“好!”
她伸出手去,拉上他的手,进了园子。
世宽周遭看了一下,这里云淡风轻,别有一番天地!
园中一隅,静谧凉爽,一鹤发老者正在那里作画,背对着他。
“在下海世宽,见过大师!”世宽作揖道。
“坐吧,有茶!”他转过身来。一位五官端正、容色威严的老人。
“多谢大师!”世宽正好疲乏难耐,便取来饮过。
“你来此作甚呀?”
“大师,”世宽再次礼道,“在下误闯尊界,犯了大忌,今日特来请罪!”
“既知有罪,便会有罚,你可心甘情愿?”
“在下义不容辞!”
“好,那我要你离开那个世界,永远留在这里!”
“这个在下不能答应!”
“怎么,那个世界肮脏污浊,你竟如此眷恋?”
“大师,愚公可以移山,滴水可以成河,万流终将归海,在下相信,只要众心清透,百业兴起,一切会好起来的!”
“你这是异想天开!”
“不,一定会的!”
“这么说,你是要推辞了?”
“在下不敢,只是这个不行!”
“既然如此,你便只有死路一条!”
“大师之意,在下不敢违拗,只是当下我心愿未了,死后必孤魂难安,还请大师成全!”
“哼,将死之人还敢讨价还价!不过,海世宽,老夫还真是好奇,你且说来听听!”
“还请大师赐我神药,传以后人,以让天下病患免受恶疾之苦;还请大师抹去他们的记忆,这样,便没人记得我海世宽了!”
“你真是不可理喻!”
“若我给你机会活下来,你可想知道?”
“大师请讲!”
“只要你告诉我那起死回生的秘方!”
“。。。。。。大师,天下根本没有那种神药,您若是不信,世宽愿以死明志!”
他从怀中抽出刀来,插向自己的心脏。。。。。。
待醒来时,他仍躺在庵中,但肢体僵硬,已经不能动弹了。
“我要去了,”他自语道,“成叔,成叔,”
大殿里,那人仍在跪着。
“进宝,”道长喊道。那人抬起头来。
“你只有一个选择!”
“您说吧!”
“你要海世宽活,那你必须死!”
“。。。。。。他能康健无虞的回去吗?”
“是的。现在,他身上的蝎毒已经发了,而这解药,从未有人用过,你愿意为他试药吗?”
“我愿意!”
“此乃剧毒之物,你必死无疑。为了你的父母妻儿,你可要再斟酌一二?”
“不必,我喝!”
渭和来到厨房。
“道叔,药在哪儿?”他笑问道。
“在这呢!”道叔守着托盘里的两碗药汤。
“我送去吧!”渭和忙去端上。
“。。。。。。不可!”道叔见状,急忙将他推出门外。
“道叔。。。。。。为什么?”他生气了。
“因为它。。。。。。不能见到阳光!”
渭和侧首,真武即刻上前将道叔打晕在地。
“少爷,您别干这样的事儿呀,少爷,我求您了!”末了,真武跪下道。
“让开!”他将真武推开,然后上前,将那两碗药全部喝了。
“朕是福星,绝不会死!”他颓然倒在地上。
“主子!”
过了一夜,世宽便能动弹了。
“道叔,我好了!”他欣喜道。
“对!”那人润目应道。
“怎么啦?”
“看你好了,心里高兴!”
“。。。。。。进宝怎么样了?”
“好的,挺好!”
世宽从床上翻下,却被道叔一把拉住。
“世宽,他真的挺好!”
世宽想了一下,急忙去看渭和。
那屋里,窗户四开,还放了一个超大的火盆,里面炭火成堆,燃得正旺。真武,进宝和道长,正在里面忙个不停。
那人不断呕着,口中不时涌出一些黑乎乎的东西。。。。。。它们落到炭火里,发出刺鼻的恶臭!
待顿了,道长又在他鼻前摇着熏香。。。。。。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呕吐起来。。。。。。
他不知道怎么跟着道长去的,又怎么回到房前来的。
进宝给他擦脸,换衣,净手。。。。。。忙完了,见他在门口呆若木鸡。
“世宽,”他握住他的手臂。
那人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和他拥在一起!
“别怕,我在呢!”他笑道,拍拍他的后背。
“他怎么样?”
“毒素还没清完,还要几天!”
“你去睡吧,我来照顾他!”
“好!”
屋里,真武已将火盆端走,灰烬埋了,然后去加满新炭,重新燃上。
世宽看着他,眼前浮现一幕恐怖的场景:一名身着华服的男孩正在被众人哄着,服用一些猩红的汤水。他眼神惊恐,心中不愿意,却又不敢反抗。
他不能像其他孩子那般跑跑跳跳,只能远远地呆着,看他们玩耍。。。。。。
那些血,应是从脚上引下吧!
两行热泪,从他脸上滑落下来!
“道长,他怎么了?”
“冤孽呀,”道长摇头道,“这孩子,不知吃了多少坏东西呢!”
“那是。。。。。。什么?”
“是蛊毒,很多很多蛊毒!”
“这是邪术。凡豢养蛊虫之人,便为蛊主,其血便是蛊血。将他的血放出,喂养新蛊,便可操纵它人。这孩子,应该有一个惊惧的童年吧!”
“他长大了,蛊虫也变得强大,难以压制,所以他的身体,像玻璃一样脆弱。而此时,那些蛊师们,因为寿短,大多死了;活着的,也无力掌控,便把这摊子扔给他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必是寄以厚望又珍爱无比,故而行了偏道!”
“。。。。。。谢谢您!”
“不必谢我。所谓有舍有得,这是他的福报。”
“那,那些蛊毒?”
“全部清除是不可能的,但可享天年!”
蝶国,新月园。
“啪!”皇帝听完报奏,将案桌拍的生响,“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皇上,皇上,”一老臣急忙奏道,“昆仑圣地,不可踏足,当下只能静等了!”
“好好看着,一旦出山,马上让他回来!”
“臣遵旨!”
北山,今年的稻谷比往年翻倍的好,黄灿灿的穗子一片连着一片,头低低的。
晚霞里,两个年轻人正在田道上奔跑着。。。。。。
“无忧,这么好的稻谷以后我也能种,你相信吗!”
“相信,你做到得!”
“不,要更好的,越来越好!”
“对!”
“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愿意!”
他们深情对望着,继而紧紧相拥。
“济和,你爱我吗?”
“爱,非常非常爱!”
夜幕降临,笼罩着这一对深吻遣倦的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