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衣》商陆

8、军训二(修) 殷离晨和柳

　　殷离晨和柳行风可不同意了，自己寝室的小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挑剔，再说也没哪条法律规定不能穿这种衣服。
　　“难不成是你想现又不敢嫉妒得…”柳行风嘴下可不留情，姬半夏赶紧地拉住他的袖子打断话：“行风，不要生气，他不是恶意的。”
　　“这样说还没恶意？小幺你就是太好说话了。”
　　“不是的，我们之间只是有点误会，昨天我去图书馆不小心撞倒书掉下来砸到他，他才生我气的。”
　　“哦，那你没事吧？”孟重阙摸摸姬半夏的头，对欧阳醒欢被砸到问也不问。
　　“当然没事，欧阳同学肯定是看我没事他没闪过才生气的。”姬半夏眨眨眼睛笑道。
　　何暮朝没人的地方翻翻白眼，这520还真是够护短的。
　　欧阳醒欢暗地自嘲，自己并不是因为他的原因被砸到才不给好脸色的，只是看他穿着不顺眼，没想到这家伙脾气还挺温和的倒是自己小气了，别人愿意穿何种衣服是人家的事，自己没权力指责，看不惯只当他不存在就是了。
　　他冷着脸也不计较柳行风的冷嘲热讽低头摆弄手机。殷离晨见他先低头不好再说只开玩笑让姬半夏不要在意。
　　姬半夏淡笑着摇头，衣服的事他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但是谢滔之说自己弱不禁风是男人都不能接受，不做点什么就要被人看不起了。
　　他对谢滔之伸出手，激道：“握个手吧，难道你怕？”
　　谢滔之看姬半夏纤长青葱般秀气的手，不屑道：“莫不是要比试比试力道？就你？”
　　他伸出手握住，姬半夏看着他笑得像看见了老鼠的猫一样：“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他握住谢滔之的手越收越紧，唇角的弧度也越拉越高。
　　谢滔之只觉有一把烧红的铁钳似的掐住自己的手，收紧的力道压得骨头似乎都嘎吱作响，想抽也抽不出手来，越来越重的力道压得他吱牙咧嘴。
　　519几人眼看谢滔之好象越发吃力的样子难以至信。殷离晨几人也大吃一惊：“小幺？”
　　姬半夏看谢滔之的手已经有点捏红了立刻松开手，自豪地笑道：“如何？我可不是软柿子啊，好歹也是从小练过的，你说的弱不禁风对我来讲完全不着边。”姬半夏坚定的笑容衬得他瘦削的身形似乎有力扛千钧的气势。
　　众人目瞪口呆地盯着他，何暮回过神激动得难以自持地抓住他的手臂用力的摇晃：“你练过？是什么？武术么，太极？铁砂掌？”
　　姬半夏看他激动的样子连忙摇头：“你说的那些都没学过，只是从小身体有些弱被家人送去练练好强身。”
　　“这样啊。”听得众人是失望不已。
　　姬半夏看到自家寝室里的几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般不由想了想道：“虽然何暮同学说的那些有名的武术我没学过，擒拿的技巧还是学过些的，要不教你们几手？”
　　“真的吗？小幺，那我要学最帅的几招，明天我们就是高手四人组，横扫校园无敌手。”柳行风得意得好象他现在就已经天下无敌似的。
　　“我才不和你一起呢，笨手笨脚的没得丢人。”
　　“你说谁？你又好到哪去？还不如重阙呢。对吧，重阙？让你见识见识，看招，无~影~脚。”
　　孟重阙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姬半夏则被他护着不让他被卷进那两个扭在一起形象全无的人中，姬半夏躲在重阙身后偷偷往两人中下了暗手使得拳来脚往越发热切，看那两个玩得兴高采烈还特意避过免得央及他的人，与重阙会心一笑，松了口气总算把他们视线给转移了，不然两人逮着对面寝室的发飙就麻烦了。
　　他从重阙身后转过身含笑对谢滔之道：“你也试过了，弱不禁风我可担不起。”谢滔之哼了一声扭头不理。
　　欧阳醒欢看姬半夏寝室四个闹做一团，再若有所思地打量姬半夏，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似乎人品还行哪，欧阳醒欢眼角微眯。
　　军用卡车已经驶远市区，通往军营的路面象是新浇筑过的，路面上渐渐轻尘扬扬，路边大片收割过的农田正在翻土。
　　“你们说我们军训为什么不按班级列队，反而是以寝室楼层为单位？”周国庆想起这次军训的队列奇怪地问。
　　谢滔之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大概比较好管呗。”
　　“以班级为单位也很好管。”
　　“想那么多干嘛，学校说什么就是什么啰。”
　　孟重阙听了他们说的话用力一拍殷离晨：“殷包打听，你知道不？”
　　殷离晨一脸得意：“嘿嘿，不好意思哈，我还真就知道。查军训消息的时候看到，官方说法是这样的：因为男女分开军训所以站队列时就不用全班一起，而且寝室要一起住四年，要想和睦相处尤其是男生不打起来，就要从军训开始培养阶级兄弟感情，在军营里体会男子汉的友谊。而且学校寝室安排是将所有人的学号打乱随机组成的，为的就是不让学生在校四年只认得同班同学，整个寝室楼都是来自各不同院系班级的，这就扩大了交流面，学艺术的学生应该眼界开阔，触类旁通。”
　　“切，我们学校名堂还真不少。”柳行风抱怨。
　　“这也没有不好啊，拜它所赐我们才成兄弟唦。”孟重阙抓抓脑袋嘿嘿笑道。
　　四点多的时候，卡车转过马路开进山脚下的军营。
　　姬半夏向车外看去，军营因为建在山脚下，地势不是很高，占地却很广，从外面看一点也看不出像是军营。
　　营区外长着密密的杂草，生得很是茂盛。军营大门门口两位英姿挺拔扛着枪的士兵在站岗，大门的门头高大宽阔，给人一种雄浑的气势。
　　车驶进军营，就见道路两边种了很多高大的松柏。从军营正门往里开，首先映入视线的是一个巨大的旗台，旗台的中间耸立着高高的旗杆，旗杆的顶部国旗正迎风招展，旗台周围铺满草坪。
　　旗台下对着军营正门方向的底部巨形石基座上，嵌着一面花岗岩的石墙，墙上刻着刀削斧凿般气蕴浩然刚猛遒劲的血红四字——“保家卫国”！这四个字透出强悍无匹的气势和威严，镇得车上因为初次进军营而兴奋的同学都安静下来。
　　转过旗台，正对一座九层楼的建筑，那建筑看起来已经有些年代了，呈横向在路前面展开。四排整齐的绿化带以九层楼的建筑为中心向四个方向分开。军用卡车开始分散，姬半夏所在的这辆车随着一队车往东面的训练营地开去。
　　越往营地深入，车外路面越宽敞，除了修剪整齐的草坪和绿化带以外，路边的一些建筑物，都贯彻了“低、矮、平”的三大特色，显得规规矩矩毫不起眼，整个营地只能用空旷来形容。
　　柳行风有些意外地说：“原来这就是军营啊？和我想像的一点也不一样。怎么都没看到武器？”殷离晨用白眼斜他，脸色上清楚地写着你是猪。
　　柳行风被他气得用力地揪住他的衣服，“你这是什么眼神？”
　　殷离晨像是拍灰尘一样拍开他的手，然后反搭上他肩，“冷静冷静，不要火冒三丈，我说你猪头你别不承认，我们这么多学生来训练，可都是生手来的，万一哪个不开眼的乱摸，走火了怎么办？再说人多口杂的当然是能看的和不能看的都要收起来。我没说错吧？”柳行风被堵的不吭声。
　　车在一片营房前的训练场停下。姬半夏拖着行李随同学们一起下车。
　　已经有两名教官等在车边，其中一个穿着军装，肩上扛着两颗星星的高壮身影大声道：“九栋510到530寝室的跟我过来集合。”
　　然后率先转身径直走向训练场。姬半夏四人跟着教官走到训练场时，就见大多同学熙熙攘攘的乱转，好奇的打量着周围，一副乱糟糟的样子。
　　高大的军官皱着眉看着这副散乱的样子，寒气四射：“你们这是什么样子？站队不会吗？”周围正闲散地准备自由走动的同学们听得吓一跳，都把视线集中在了他的身上，看他喝问的气势，大多数人心里都有点发冷。
　　“由高到矮排队，站四排。”同学们都有些慌乱不知所措。
　　姬半夏拉住孟重阙：“重阙，你个子最高站到右边去领头。”然后又看了欧阳醒欢和殷离晨一眼。
　　殷离晨会意跟着孟重阙去领头，开玩笑再不站好，那教官就要发火了。高个的军官站在队伍前看着差强人意的队列黑着脸沉声道：“我叫王志强，你们也看到了，不错，我是你们今后一个月的教官！我不是老师，我是军人，所以我不会教导我只会命令。而你们必须听从。”教官王志强的介绍让大多同学听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首先，你们遵守的第一个规矩就是一切行动听指挥，我的命令要不打折扣的完成，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你们没吃饭吗？大声点，我听不见！”
　　“听明白了！”
　　“干脆大声点！”
　　“听明白了！”
　　“只的这种程度？”高大的教官一脸不屑。
　　“听明白了！”男生们扯着嗓子把脸胀得通红。
　　黑着脸的教官终于点了点头，“很好，现在稍微有点样子！既然你们都说明白了就要做到！第二，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不是老师而是军人，不管你们是学生也好还是其它，现在到了我手下就是我的兵，我只要你们服从命令。所以，你们别指望我会对你们客气，我先丑话说在前面，在我手下当兵，达不到我的要求我是不会客气的。上面有命令不能用暴力，但是让你跑得爬不起来还是可以的。当然，我是不会无缘无故责罚你们的，只要你们达到我的要求，就是横着走路我也不管！但要是达不到，那对不起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的夹起尾巴来，别让我揪到！谁要是不服我管也行，只要你能把训练项目达标标准和我比划比划，超过我，我马上让你军训全优通过。我们军队中最佩服的就是有本事的人，只要你能超过我，剩下的时间你想怎么过都可以。”王教官寒着脸，目光如电扫过所有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