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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兄弟(修) ...

  •   四人关门出去,一路上好奇的目光不住地打量他们。
      姬半夏暗自叹口气,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受他这种超出世俗地行为,人们总是固守着世俗的思想对与大众不同的事物抱持戒心,他低声抱歉:“果然还是影响到你们了。”
      殷离晨用力拍拍他的头,“小幺,怎么垂头丧气?我们学校什么样的人没有?比你奇特的一抓一把,他们还不是照旧该如何过还如何过,不用在意。”
      姬半夏淡然地笑道:“我是不在意的,可是连累你们了,我……”
      “小么,我们不在意,是不是?重阙”
      “没错,看一下也不会少块肉。”
      “至于老大那没脸没皮的可是巴不得所有人都看过来,尤其是美女。你别不信,昨天我们去食堂吃饭,这丢脸的家伙竟然在大廷广众下说要和美人同桌,下次去食堂我们决不认识他对吧?重阙。”
      “不错,他居然在食堂对我们大声说:‘兄弟们,我们去找个美人同桌吃吧?食堂这菜不对着秀色可餐,我实在是食不下咽。’简直里子面子全没了。”孟重阙叹气。
      说话间殷离晨领着他们到了家名叫食味楼的饭店,“听师兄说这家店味道不错,还实惠。我们进去吧。”
      四人捡了个靠窗的位子坐定。
      柳行风拿起菜单毫不犹豫点了两个贵的,再递给姬半夏,“小幺,你也点两个,不用客气。”那口气仿佛他才是请客的主。
      殷离晨对着他翻了个白眼也没吭声,姬半夏不好意思地笑笑,他实在没有土匪的恶习,以前他和爷爷去赴宴双方都非常客气也没试过替主人点菜的,正想把菜单递给殷离晨,却被殷离晨拦住“点吧,你喜欢哪种菜系,叫两个,一人叫两个,免得吃到不喜欢的菜。”
      “小幺,别理他们,他们就喜欢抬杠,对着干。”孟重阙无奈地说,“你越劝他们越有劲,他们关系铁得很,青梅竹马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是不是啊?”
      “我才不想跟他是发小,还是世交。”柳行风虽然口气不好,但言辞中还是听的出浓厚的情谊。
      殷离晨贼笑:“哎呀,这可麻烦了,我们家可是从老爷子就是战友了,同一条战壕出来的,父亲们是比邻而居,更别说我们从幼儿园就同班到高中,我正说大学我们不同班了,这下好竟然同寝室。”
      “哼,”柳行风冷哼,“这绝对是孽缘。”
      姬半夏看着他们觉得缘分这东西真是奇妙的紧。
      点完菜殷离晨豪气地要了一瓶一斤装的杜康,“我们几个有缘住同个屋檐下,难得又彼此投缘,从此就是兄弟了,古人曰酒逢知己千杯少,是男人今天一定要一醉方休。反正明天没什么事。”他扫了柳行风一眼,报复似地说笑:“这个腹黑的不算,他竟然说我们是孽缘,也不想想我们熟得他抬脚我都知道他下步走哪边。”
      “好,一醉方休就一醉方休,不过我是从小喝大的,你们能不能行啊?我可拖不了三个人回去。”孟重阙有些担心地问。
      “他肯定不行,就只有酒胆没酒量,顶多喝啤酒。上次毕业酒没喝二两就不行了。”柳行风立刻揭他的短。
      殷离晨也不在意,“有酒胆就够了,我肯定比你强,你也不怎样,就你那酒量我还不知道?我们就别乌龟笑王八了。”
      他眯着眼坏笑:“你喝醉了,我们就把你丢到马路上,让你露宿街头哈。”
      孟重阙不理他们互掐担心地看着姬半夏斯斯文文的小模样,“小幺,你喝白酒可以吗?要不你喝啤酒吧?”
      柳行风他们也不抬杠了,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就是,我们都没问小幺能不能喝。”
      姬半夏勾唇笑若春风,“没关系,我喝白酒的,我也是从小学喝酒的。”
      “不会吧?小幺人不可貌像呀,你可别吹牛,等下喝晕了要我和重阙拖你,这牛就吹破了。”姬半夏但笑不语。
      菜很快上齐了,四人边吃边聊,气氛热络。天色渐晚来用餐的人也越多,姬半夏那身装扮十分惹眼,不停有人往这边注目,还传来低低地议论声,四人全不在意依旧对饮悦谈。
      半夏看同伴们不受影响自在地吃喝,心下暗自松了口气,他不想因为他的坚持让这些刚认识却一见如故的兄弟为难。
      殷离晨看他暗自松气的样子,以为他终究还小,被如此肆无忌惮的眼神打量不自在,故意嘻笑地开解道:“不要担心,他们看你是因为你太闪亮了,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当然要多看几眼。我们学校什么样珍稀奇特的人没有?为此还列了奇人榜,我在BBS上看到其中一位仁兄,那才叫让人佩服呀,人送绰号“画痴”,这仁兄痴迷素描习惯随时随地带着素描本临摹,经常为了画画忘记其它事。有一次公共课他在教室里临摹同学,画着画着素描本用完了,他当时正在画他们系里清纯秀丽的系花,因为纸刚巧用完正看到眼前一大块白布就直接把画画在白布上,下课时收拾画本才发现画布没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这位仁兄也不在乎就回去了,第二天他就被一女生堵在教室门口甩了一巴掌,原来他把美女画在这位有宽大背脊的女生白衣上,女生上课打了会瞌睡不知道,回寝室一路被人取笑了去,这才气愤非常地跑来给了这仁兄一巴掌。经过这次教训,这仁兄依然还是我行我素的,该如何还是如何过。他今年刚毕业了,毕业前还得了个世界性的大奖,风光而去。小幺你又不作奸犯科,只穿几件另类点的衣服,怕什么?而且你这衣服除了与众不同些,却华丽的很,绝对美化环境,是公德无量的好事,指不定今年奇人榜上有名的就是你了。”
      姬半夏听到殷离晨那乱七八糟的比喻,哭笑不得还作奸犯科呢,心里却甚为感动离晨的细心和开解,淡然地道:“离晨,我并不担心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如果我担心这个我不会把这些衣服穿出来自找麻烦了。”
      孟重阙这时也反应过来离晨的话,他挠挠头:“也是看你穿这身衣服自在文雅的样子,大概是常穿也不会在乎别人眼色,那你干嘛一副松口气的样子?”
      姬半夏唇角勾出一抹浅浅的苦笑:“我只是怕连累你们让人说些闲言碎语,而且……”
      “早和你说了我们不在乎的不是?”孟重阙肯定地说。
      “不错,刚才路上就和你说我们不会在乎身外之意,哥哥们会罩着你的了,不要总是想着。而且什么?”柳行风问。
      姬半夏想起以前碰到那些无可奈何的事,叹气不知怎样诉诸于口:“一言难尽以后在说给你们听,一时半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行那等你想说在说好了。”殷离晨一脸放过你的表情接着又调笑“不过等你出名了我们寝室就会广为人知了,就会有许多美人认识你,你只要把她们通通介绍给我就可以了。”
      “介绍给你?小幺出名有你什么事?就算找也是找小幺,怎么会找你?是吧?重阙。”
      “这我就不知道了,等碰到这事你们再争也不迟。真是什么都能杠几句。”
      孟重阙撇嘴,理解地看着插不进话的半夏,“小幺别理他们,开始不知情我也想劝,后来还被他们连手耍了次,他们就是那狼狈为奸的狼和狈,平时就抓着对方的短,专戳痛脚,有人来劝和就刀剑一致对外的耍人,然后躲在一边偷笑,这两小子都不是什么好鸟。小幺,顶多跟他们学学厚脸皮就好,其他的可千万不能学,不然我就是党和国家的罪人,教坏祖国未来的栋梁,会被雷劈的。”
      “小幺能跟我们比么?他一看就是老实孩子。”
      “我也就比你们小一岁,我哪里像小孩了?”
      “像,乖巧斯文一看就知道是老老实实的学生,不像我跟你们行风从小上房揭瓦那是无所不做。”
      “不要算我,我也是好孩子,再说那种事有什么好得意的?”
      “哼,你要也是老实孩子,全天下的狼都得变羊了,你就长的一脸正人君子腹中不知道怎么阴呢。”
      半夏一看他们又杠起来不由好笑,他们感情还真是好呢,连忙转移话题:“离晨,你叫的酒不会是想赖掉吧?放心你要是醉了我们不会丢你在路上的。”
      他又夹起一块东坡肉:“怎么一直说话也不吃菜?不留给你们吃了,你们慢慢说吧。”话音刚落就看见桌上三双筷子闪过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
      华灯初上,校园路上有四个东倒西歪的身影。
      “小幺没想到你真的酒量不错,不象他们明明酒量不行,还乱来。”重阙拉了拉他拖着还晕呼呼的离晨。
      半夏轻笑:“也不很会,超过一斤就不行了,我爷爷对白酒非常钟爱,有时候买到好酒兴致高昂也会让我喝一点,说是中国酒文化有深厚的蕴涵和悠久的历史,“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的酒诗脍炙人口,中国汉子怎么能不会喝酒。我从小跟爷爷学品酒就练出来了。刚开始也不行。后来才慢慢练会的。”
      “你爸妈能同意?大人总是说不要小孩喝酒的。你看起来就是听话的样子。”
      半夏轻扯从身上往下滑的行风,歪着头反问:“我也不是什么乖顺的人,看人不能看表面,我也是很任性的。再说,你不是也很能喝?”
      “我们那是产酒地,陕西凤翔,自古就是酒乡,男女老少是人是鬼都能喝的很。”老二右手握拳用力挥了挥,似乎颇为自豪。
      半夏眼中透出柔软的笑意,“我爸妈当然是不太同意的,我爸还好他从来不和爷爷争,我妈就没这么好说话了,为了这事我妈没少跟爷爷“探讨”,不过楞是没说过爷爷。后来爷爷引经据典的和我妈深入“探讨”了一次,侃侃而谈从大酒伤身小酌有益为由说到阴阳五行养生,人要吃五谷杂粮有益身体,酒有水谷之气稍饮有活血祛瘀、畅通血脉、去风散寒的功效,再说到饮酒有利于增长才情和男子汉的气概。我爷爷说:“虽然酒喝多了会伤身体,但酒逢知已千杯少,三五知交共聚少了酒就少了豪气。知己、忘机、花下、高阁、清秋、新月无酒而欢是人生憾事。而且中国自古酒文化历史悠久,总少不了要喝酒的时候,男人怎么能被人喝趴下?不要过量就是了。”
      我妈妈就反驳:“夏夏还小,等长大些再学也行,从小喝你酒万一养成什么毛病改不掉怎么办,而且喝酒容易误事,像醉酒骂座招大祸的灌夫,就因酒失去了性命。”
      “你知道我爷爷说什么?”半夏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扩大似乎想起了非常兴味的事,他说:“媳妇啊,你觉的爸爸我和你丈夫有什么不好的习惯?我们也都是会喝酒的。老头子我也是从小教我儿子喝酒长大的,他现在不也端正着,也没误事不是?”
      然后我妈气急败坏的揪住我爸衣服吼道:“什么?我怎么不知道?难怪你不吭气,原来是上梁不正,看你一脸正经原来也是从小不学好的。”
      我爷爷立刻接口:“媳妇啊,这你就想错了,酒可是才情和气概的温床,君不见诗仙书圣无酒不成神啊,兰亭集序为神来之笔是书圣王羲之酒后之作,酒醒之后更书数十百本,终不及之。诗仙李白醉酒写下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诗句更是千古士子的行为楷模是才华和气节的顶峰。凭我孙子的本事怎么也要在酒中沾些灵气不是?”
      我妈可不赞同了:“爸爸,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多少坏事是酒后惹的,你看现在酒后驾车容易出车祸,酒后犯罪比率明显增加,孩子还是不要会喝酒的好。”
      我爷爷眉峰一挑十分不赞同:“儿媳妇啊,这就是你不了解了,你看中国好汉哪能不会喝酒,名留千古的可都是会喝且能喝的,汉高祖醉唱大风歌,孟佗斗酒博凉州,关云长刮骨疗毒,宋太祖杯酒释兵权。以后我孙子长大遇到投缘一见如故的兄弟不能歃血为盟痛饮几杯,岂不惜哉?”你不知道我爷爷后来就我妈提出的各反对意见逐一引经据典一番,虽然我爷爷是教授,但我都不知道原来他这么会说的,听的我和我爸是一愣一愣的。后来我母亲说不过爷爷,又看爷爷很有分寸才不管的。有时对我父亲还是会抱怨几句,说是他起坏了头。其实我爷爷不过是想有人陪他品酒而已,要是将他买回来的酒牛饮的话绝对会被他以品酒要有意境不能胡喝为由数落一通。”
      “你家人真是与众不同,难怪能教出你这么物立独行的人。”
      “那倒是我家人很开明的。”姬半夏目中闪过一抹异色似笑非哭,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低叹。
      “小幺,我们快些回去吧?我手上这家伙越来越重了,你也小心点,不要拌倒了。”
      “嗯,我扛得起他,没问题。”
      四人歪歪斜斜地回到寝室。姬半夏苦恼地说:“重阙,行风他在上铺的,现在他这样不能搬动啊,弄不好会吐的。”
      “你让他睡我的下铺,我睡他的上铺。小幺,我们也洗洗早点睡。”
      月光轻柔地洒在屋内,静宓地安抚着累了的孩子们,夜安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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