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衣》商陆

13、生死之交(修) 欧阳醒欢呼

　　八人找了个平坦之处休息，柳行风还没坐稳，殷离晨就拉着他给其他人道歉：“真是对不起，都是我不小心让大家受惊了。行风快道歉，你就不能脚下小心些？好在小幺反应快没真出事。”
　　柳行风面色如血吞吞吐吐：“你别催呀，我不是正要道歉吗，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都是因为我不注意看路才让大家受惊，实在是对不起。”他低着头脸色黯然。
　　“也不只你一个的错，要不是我撞到小谢，他们就没事了。是我的错，不论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没二话。”殷离晨诚恳地说。
　　欧阳醒欢呼出一口浊气，摆摆手：“我是池鱼，只是有点吓到罢了，没受什么伤。”
　　谢滔之这会儿已经没有刚才那种犹如惊弓之鸟的样子，他斜斜地倚在背包上用手拨了拨头发悠悠地道：“行了行了，别自责了，我知道你也是意外。好在是一场虚惊，没什么好计较的，回去请我们吃一顿压压惊就是了。不过你可要记得啊，我现在可是你的债主，你就等着给我做牛做马吧。”柳行风连连道谦又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随叫随到。
　　殷离晨道完歉摸摸旁边拿着一瓶药搽的姬半夏的头，用力揉了下，眼神温和：“小幺，真是多谢你，如果不是你坚持让我们组队，就要出大事了，本来应该是我们做兄长的照顾你，现在倒反过来了，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谢谢你。”
　　姬半夏摇摇头：“不是的，是我的错，总想这路线是教官们常走的应该是最近的，却忘了对教官们来说用来训练的最近路线肯定是不好走的，你们和我不一样，我却是习惯了走山路的，是我考虑不够周详。”
　　孟重阙拍拍他的肩：“别自责，是大家一致同意让你带路。有你在他们还出岔子，让他们单独走不定会有什么问题呢？再说，你不是没让事发生吗？”
　　“就是就是，小幺，这不是没事了？你现在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了。”殷离晨打趣道，众人连连点头。
　　姬半夏轻笑着摇头：“我那天刚到学校，穿一身汉服，与常人大异，一路都是诧异的目光。你们却一点也不以为意跟我说从此就是同寝室的兄弟了，还鼓励我。虽然我表面上看不出来，其实心里不知道有多感激你们，本来我都做好了长期孤军奋斗的准备，你们却给了我坚持的信心，士为知已者死，更何况欧阳他们是同学我哪能不出手？不用谢的。”
　　殷离晨和柳行风互视一眼，知道他是真的认为不用放在心上，但是男子汉大丈夫当然要恩怨分明，小幺也算是救了自己。大恩不言谢，以后有机会为兄弟两肋插刀就是了。
　　孟重阙盯着姬半夏把伤药搽好再次问道：“还有哪里受伤？一起上药，看看你刚才还说伤不重，现在手都肿了一圈。”
　　姬半夏挽起衣袖裤脚露出乖巧的表情讨饶道：“都上过药了，你看这次真的没别的伤了。”孟重阙点点头黑着的脸终于浮上一丝笑容。
　　姬半夏把手里的伤药递给谢滔之浅笑：“这是我特意带的云南白药，你受伤的地方也上些药吧。”
　　谢滔之静静地坐着没动只是盯着他，姬半夏以为他的伤是在自己不方便上药的地方微微皱眉担心地说：“我已经尽量避开了还是伤到背了吗？那我帮你上药吧。”
　　谢滔之讨厌时下那种表现得与众不同其实不过是没本事却故意哗众取宠的人。开始他觉得姬半夏无疑就是这种人，虽然长得还是很乖巧讨喜的样子，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肚子里是不是一团糟糠，所以对他并不友善，后来渐渐了解他的为人觉得也许是可交之人才没有像刚认识时那样冷嘲热讽，但也只是泛泛之交，没想到他竟然不计前嫌救了自己。
　　谢滔之明白这种人一旦成为朋友，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以后绝对能成为有过命交情的兄弟，他双手紧捏住衣服硬着头皮脸色青红交加，有些语无伦次地道谢：“姬半夏，我现在在郑重向你道谢，如果不是你我大概现在就要去医院急救了。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上刀山下油锅不在话下，有人敢欺负你我帮你把他劈成两半打包扔进垃圾堆。”
　　“呸呸呸，你说什么呢，”何暮头痛地看着自家寝室里连道谢都不会的笨蛋，“难道人家还会要你帮他打家劫舍，杀人放火不成，还上刀山下油锅呢，有你这种道谢的吗？”
　　听听边上这些家伙笑得有多大声就知道刚才小谢说得话有多逗了，他叹口气揉揉太阳穴觉得再这样下去不只头痛连胃都要抽筋了。
　　姬半夏笑得眉目如春连声说：“不用不用，这算不上救，不用你为我上刀山下油锅，哪有这么严重。不过我们现在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了，我以后在学校穿汉服，你别拆我的台就行了。”
　　“我本来就没想过拆你的台，各过各的。不过现在不行了，如果不是你我说不定会摔成什么样，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哥哥我还是有点能力的，你对我有恩，用老话来说是要结草衔环以报的。”
　　姬半夏“卟”的笑出声摇头，这么顽固再说下去指不定还会以身相许了，该不是受了自己影响，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有趣？何暮强忍住笑自家这个笨蛋，人家坚决不用你回报，再说下去也没用，不如等以后他需要帮助时直接上好了，以姬半夏想复兴汉服的决心，还怕以后没机会帮忙？他觉得谢滔之今天肯定是受惊太大脑子成浆糊了，明明平时很是精明灵光的。
　　他把谢滔之推开对姬半夏说：“小幺，离晨他们都叫你小幺，我们也可以这样叫你吗？”
　　“当然可以。”
　　“小幺，小谢他今天吓住了，别听他胡言乱语的。这事就当我们都欠你个人情，有什么事来找我们就行了。这事对你来说是小事，可对我们来说一点也不小，像你说的我们是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你要有事也来找我们吧？”
　　“没错，也算我一个吧，真是多谢你那一脚。以后有什么事要帮忙吱一声就是，反正我们同班。”欧阳醒欢露出大大的笑脸打趣道，以后看人可不能凭主观啊，就像有些人是秋皮梨有些却是松子。
　　姬半夏灵光一闪，打量对面几个各有特色地帅哥，这不是上好的模特吗，他有些兴奋了得来全不废功夫，赶紧点头，“好，以后请你们帮忙可不许赖喔。”欧阳醒欢几人突然就感到汗毛直竖难到起风了？
　　姬半夏看看太阳，“现在离太阳下山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已经翻过山了，再走不久就能出林区，出了林区就可以沿马路走，夜晚也能行军的，我们是在林区修整一晚还是吃了晚饭赶几小时路，大概明早五六点就能到了。”
　　“小幺，你果然厉害，我们走的路应该是最短的吧？花的时间很少呢。”柳行风感叹。
　　“既然如此，我们就吃饭休息一会再赶路争取最早到达怎样？”殷离晨问，众人一致兴奋地点头，早忘了刚才惊心动魄的事故和教官说的有危险要发信号。
　　大家围在刚点起的火边吃干粮。
　　心情平静下来的谢滔之突然想到：“小幺，原来你说的练练真的是练中国武术啊，你那可不是普通的两下子，看来殷离晨说得不错你在山里该不会真的学了绝世武功吧。我摔下去前你离我有好几米远，我就闭一下眼你就已经跃到我身边来了，倒下时还能抬腿阻止欧阳。”
　　姬半夏听他这么说愣了下，也不知该怎么说脸色有些犹豫。谢滔之立刻反应过来，现在都没听到关于武术的传闻，恐怕这些习武之人都是隐世不出的，这样问人家忌讳的事不太好。
　　姬半夏见一时气氛尴尬淡然地笑笑：“怎么不说话？没事的，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只是师傅说过无故不得显露出武艺，我本来就穿汉服来的要是你们知道我还习武怕你们更觉得我怪异才说得含糊的。”
　　“真的没关系吗？”离晨关心地问，“看电视里这种秘密一但泄露不是要杀人灭口的？泄露的人也要被清理出门户？”
　　这话说得众人都开始有些紧张了，姬半夏听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离晨，你想象力太丰富了吧？要是为了保守秘密杀人灭口我还不如见死不救呢，多省事啊。”
　　他又笑了两声，“你们不要乱猜，虽然说不要外露，但师门也没有哪条规矩说为了不让功夫显露人前就见死不救的。你们只要帮我保守我是真正的习武者这件事就行了，师傅说不让显露也是为了免得习武者争强斗狠，再说也有一些大门派广为人知。”
　　众人一齐松了口气。“那小幺，能不能说你学得是什么？反正也知道了，就让我们开开眼界。”孟重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