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衣》商陆

14、胜利(修) “我也是机

　　“我也是机缘巧合习武的，师从风雷一脉是五十九代入室弟子，自小苦练十余年了。”
　　“风雷？没听过啊，果然是隐世门派么？学什么功夫呢？轻功？内功？隔山打牛？太让人难以至信了。我从小就无比向往电视里的武术，现在竟然让我在现实里看到武者。”何暮激动无比地道。
　　姬半夏好笑地看他兴奋得语无论次的样子说：“你说得那些现代武术没有，至少我是没学过的。不过我风雷一脉武术虽然没有飞檐走壁内气为冰的本事，但比之现在那些跆拳道、合气道之流强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孟重阙也有些兴奋地问：“能不能教我一些？”他知道门派武术一般不是门内弟子是不能传授的，但男孩子谁没有当大侠的梦想。
　　姬半夏淡淡一笑：“教些基础当然没问题，我上次不是说要教你们招式的吗？不过要能吃得苦才行。最初每天早晨要站一小时桩。没有速成的办法。”
　　本来也有些跃跃欲试的柳行风和殷离晨立刻焉了，可怜兮兮地问：“没有其它办法吗？”
　　“没有，我最初也是这样过来的。”
　　殷离晨丧气地摇头：“那我们还是放弃好了，我早上起不来啊。”孟重阙也有些犹豫。
　　姬半夏看他们还没练就全打了退堂鼓不由好笑。
　　柳行风搭着他的肩膀哭丧着脸：“小幺，哥哥们还说要罩你的，这下要罩不住了，哥哥们好伤心，你为什么就连武术都会了呢？”
　　姬半夏看他们全都焉焉的连忙安抚道：“行风，我们寝室都还是十分厉害的，像这次军训就一定能全拿优。要不我教你们一些散手的招式，怎样？这个倒是不用每天早上起来练打架又很管用的。”
　　“是吗！是吗！很厉害？”殷离晨凑上前挤开柳行风，“那小幺，你要教我们最帅的招式，这样才能凸显我的英俊潇洒，气宇不凡，以后英雄救美我打头阵，小幺，你压阵脚。”
　　“滚远点，想得美凭什么你充英雄，人小幺要替你压阵？当然是小幺自己上了。就你那两下？还不如小幺上去三两下清洁溜溜了。等你半天还没收拾干净，再加你那副痞样，人家美人指不定就以为前有狼后有虎了。”
　　“扯。”两人一言不和又开始对掐。姬半夏和孟重阙连忙去拉。
　　何暮见大家都吃完饭，离晨和行风都休息到能上演全武行了就说：“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吧，趁现在还有精神。”
　　众人都没有异议，姬半夏也站起身带路，“行，我们现在就出发。”
　　天色微亮，月亮还高悬空中透出浅浅的白光，偶尔几点寒星依然眷恋不去，天边浮出几缕红霞正在召唤朝阳。
　　军营门口的岗哨才刚刚换过，就听远处传来一些动静，说话声渐渐靠近。
　　“小幺，怎么还没到，我觉得我已经离挂掉不远了。”一个声音有气无力地道。
　　“就要到了，最多五分钟路程，跟你说了不要说话，留着力气才不会太累。”
　　“小幺，别理他，无病呻吟的家伙，明明胜利在望还一个劲地漏气。”另个声音不忿。
　　“我是伤员嘛，要体谅。”刚才的声音似乎故意压低变得委委屈屈。
　　“什么伤员？我看你好得很，都是何暮在累，一个大男人还要人搀。”
　　“五十步笑百步，你不也是我扶着才能回来？”
　　“那怎么一样？我可没像他一路哼哼唧唧。”
　　“就是不一样才对嘞，行风，人家那可是受害者，你是吗？”
　　“人家欧阳也受到惊吓，他不也没吭声？这才是好同志吗！”
　　弱弱的声音响起，“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实在没力气说了，好在吃的东西都吃完了，现在光背着被子都累得够呛要是再多些别的，我就要趴下了，那就太没面子了。”
　　“欧阳你的意思是我这被搀回来的人太没用了？”咬牙切齿的声音恶狠狠地响起。
　　“不是，不是。我绝没有这个意思。”
　　“好了，到地方了，看到没？军营大门。”
　　一行八人踏着朝阳而来，金色的光线照在他们身上一览无余。八个人狼狈不堪地相互搀扶着，衣服皱皱巴巴满是尘土，头发乱糟糟地像是杂草窝，背上的行军包杂乱无章地用带子系着，一看就知道是勉强绑住不让它掉下来。
　　何暮搀着谢滔之晃晃悠悠走在最前面，谢滔之的脚有些拐，脸上也是灰尘朴朴，衣服不光脏兮兮裤脚还有些破。欧阳醒欢和周国庆跟在后面各背着两个包，躬着身子像是两只背着厚重龟壳的乌龟步履蹒跚地走着。殷离晨扶着柳行风走在右边，现下也不见了平时地风度，直喘粗气。柳行风一手搭在他肩上，脸色通红，微胖的身体汗如雨下，而且因为太脏了，汗水都变成了灰色。孟重阙扛着自己和姬半夏的包跟着姬半夏走在最后，两人看起来也有些疲惫，但已经算是几人中最完整的。
　　几个人走到军营门口一屁股坐下来。“终于到地头了，总算能喘口气，这里怎么毛都没有根，教官呢？”柳行风大声嚷嚷，眼珠一转惊喜地叫道：“难到我们是最早的？啊啦啊啦，我们果然是天才。”
　　“说你是猪还不承认，这么明显门口一个人影也没有，还用你说吗？”
　　“天才啥？又不是你的功劳。”回过口气的众人没好气地说着相互打量，谢滔之指着柳行风的脸哈哈大笑：“哈哈哈……，你们看，他难道是想模仿包公？人家是全黑脸，哪像你东一块黑，西一块灰的。”
　　放松下来的大家看看柳行风灰灰的脸因为擦汗抹得横七坚八的灰斑再也忍不住狂笑出来。
　　柳行风也不生气指着他们自己的脸似笑非笑，“你们也不照照，知道不？什么叫做龟笑鳖无尾。”
　　殷离晨拍拍坐在身下的包往岗哨方向扬起脸，说道：“谁说的，你看小幺，那么大动作不还是挺齐整。”
　　欧阳醒欢笑：“这怎么能比，小幺他是普通人么？”
　　姬半夏对岗哨上站的士兵立正敬礼大声：“报告，二营九连姬半夏完成训练，请通知教官王志强。”
　　姬半夏回过头让大家站成一排立正，“站好站好，已经是最后关头了一定要完美。坚持这么久也不在乎这几分钟。”
　　两分钟后，一个身影从门里快步跑来，转眼就来到近前。
　　姬半夏立刻叫：“立正。”八个人整齐地列着队，即使外形上看去很糟糕，但是却透出一股强悍的气势。
　　王教官有些惊讶地看着几人，随后脸上浮出难得的笑容：“很好，你们做得很好，我以为有人能在中午前到达就已经很不错了。你们是最优秀的。”
　　“谢谢教官。”
　　“不可以骄傲。”王教官严肃地说。
　　“是。”
　　“今天已经没有训练了好好休整，现在可以去休息了。做为你们优秀成绩的奖励，特别提供澡堂给你们。解散。”
　　众人欢呼一声，一点也没有刚才半死不活的样子，拼命往里冲，“终于可以洗澡了，我从来没有如此脏过。”
　　“难道我就有？”
　　姬半夏留在后面叫住王教官：“王教官。”
　　“什么事？”“我听说明天打靶训练后，下午有联欢活动。”
　　“是的，明天你们的军训就结束了，后天就会送你们回学校。怎么？累了，明天想要好好玩玩吗？你一直表现都不错，我也认为你会是第一批到达的，没想到你们八个人都完成了。你出了不少力吧？”
　　姬半夏似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轻笑道：“不是，离晨他们很努力的。教官我想问问，联欢会时可不可以穿其它衣服呢？”
　　王教官点头：“可以的，打完靶军训就已经结束了，联欢会时不会要求一定要穿训练军服。你要表演吗？”
　　“是的。”
　　“你看起来像是有什么目的，那要好好表现。”
　　“是，谢谢教官。”
　　姬半夏被吵醒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寝室里的人也全部都回来正在谈论拉练的种种。除了谢滔之和柳行风其他人都醒了。
　　孟重阙看到姬半夏起来，指指桌上的包子，“小幺，你醒了？我们给你留了吃的。”
　　姬半夏洗嗽完抱着包子坐在桌边啃。
　　就听寝室里518的许泉有些崇拜地说：“离晨还是你们厉害，第一名啊，我累死累活才刚好赶到，早知道巴也要巴住你们。”
　　“当然我们可是很有实力的。”殷离晨当然不让地说。
　　“你有实力？都是小幺的功劳吧？”何暮吐糟。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姬半夏连忙摇头：“我哪有那么大本事，难道我还能扛着你们七个飞回来？”
　　半晌孟重阙有些兴奋地说：“明天就能玩枪了，终于等到这天了，三十天的痛苦，不好好耍一把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只能打二十枪，哪能过瘾。”何暮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
　　殷离晨嘿嘿笑道：“这算什么，知道不？还是最古老的枪型号。”
　　“怎么会这样？果然三十天军训就没有一天好日子。”寝室里有人哀嚎。
　　“这还没完呢，结束联欢会上女生也会一起参加，听说有不成文规定，每个连至少要出一个节目，不然在女生面前是很没面子的。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连其他三个寝室没有节目，我们就必须上，不然就等着被嘲笑吧。”
　　“啊？我是音盲哎，唱歌就跑调的那种。”周国庆无力地说。
　　“我只会运动，其它不行。”孟重阙接口。
　　殷离晨也无奈地叹气：“我只会八卦。表演不行。”
　　何暮这时得意地拍拍欧阳醒欢，“怎么样还得我们出马，欧阳他唱歌嗓音非常棒，我听他唱过，浑厚有磁性，绝对能迷倒一片女生。比我还强。”
　　姬半夏吞下食物笑道：“我听说有联欢会后也准备了一个节目呢。”
　　“真的？是什么？小幺你保密得真好，我们都不知道。难道你要画画？可是这里没工具呀。”
　　姬半夏眨眨眼睛露出一个难得调皮的笑容，“不是喔，不过现在不能说。”
　　“嗯……，该不会和你的汉服有关吧？”殷离晨猜道。
　　“你怎么知道？”姬半夏惊奇地问。
　　“因为你太好猜了，乖小孩。快说你到底要干什么？难不成要走秀？”
　　“才不要，明天就会知道了，这样比较有惊喜嘛。”
　　殷离晨扑过去缠住他，“透露一点，我是大哥哟，怎么能瞒着我呢？”
　　直到熄灯，殷离晨也没有从姬半夏口里问出只言片语。殷离晨躺在床上放弃地说：“小幺，你要是地下党，没有人能从你嘴里问出任何情报。”
　　姬半夏发出一声轻笑，“即使你如此夸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反正你明天就知道了。”
　　殷离晨还想说什么，姬半夏打断道：“现在知道明天就没有惊喜了，快睡快睡，不要影响大家休息。”见姬半夏不肯说话，殷离晨只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