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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年兽(7) 大年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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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的身份出来了。”边乐清的手缩在羽绒服里,只伸出两个手指捏着王麟给他发过来的资料在闻箫和田瞎子的眼前晃了晃,然后丢到桌子上。
闻箫惊讶的拿起来看了下来,说:“这个网约车的司机竟然还是为人师者。”
“H大的教职工。”边乐清只好给他解释,“不是所有在学校里工作的,都是老师,或者能被叫作老师的。”
田瞎子表示不懂:“跟那个宠物店的老板有什么关系?”
“好像确实是没关系。”边乐清盯着手机说,“不过我逛了逛他们学校的官方论坛,你知道发现了什么吗?”
“啥?”
“这人在半年前打死过学生在寝室楼下养的几只小狗,这件事情当时闹得挺大的,不过后来不了了之了。”
“所以这是报复?”田瞎子立即就明白了,“你们昨晚碰到的那个女孩子是狗妖?不对啊,那么她为什么要弄死那么多其他猫猫狗狗的?”
“那些猫猫狗狗可能不是她弄的。”边乐清直觉有几条线穿插在一起,起身说,“我出去吃饭,你们慢慢讨论。”
不排除叶云欣深夜守在宠物店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猫猫狗狗。
田瞎子不满地说:“这时候出去吃饭?你直接说约会不就得了,哪家的小妖精?”
“约你个大头鬼,我这是积极寻找线索。不然靠你和闻哥想破脑袋也不会得到有用的东西,拜拜。”
临近过年,街上清冷了好多,连店家都纷纷关门了。
崔钰说的那家火锅店还是比较偏的,边乐清找了一会儿才找到,崔钰已经点了锅底,笑着说:“最近找到一个东西,感觉有点奇怪,要不要你给我看看。”
边乐清接过铜镜,惊讶地问:“这是古物啊,老崔你还有这个爱好。”
崔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升级变成老崔了,不好意思地说:“帮别人收的,我其实一点都不懂。”
铜镜之中传来丝丝阴气,边乐清直觉这个东西不简单,甚至会对人有损害,也不知道收东西的人知不知道。
将一个符箓塞进包着铜镜的袋里后,边乐清把它还给崔钰。
“你点的都是我喜欢吃——”边乐清双眼发光地说,“火锅必须要有毛肚才好。”
“大年三十那天我就要回家了,你要是有事可以找我一位朋友。”崔钰略带歉意地说,“你要的那些文件我到时候微信发给你,别外传就好。”
边乐清保证自己不会,之后服务员陆续上菜,他俩就开始吃饭。
有时候边乐清觉得自己跟崔钰可以是那种能够一句话就互帮互助的好朋友,但是真的走不到更远的那一步。
或者换了任何人,都不行。
崔钰的眉眼在雾气腾腾之间显得温润而飘渺,给人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边乐清虽然喜欢吃火锅,但是也比较烦吃火锅后之后留的一股味道,所以吃完饭之后她就想回去。
自然顺便也把崔钰带回去。
田瞎子一听到响动,闻了一下空气中的味道,立即说,“啧啧啧,我说什么,吃的还是火锅,唉——” 闻箫不在,田瞎子就美其名曰替边乐清看店,实则为了蹭空调。
“你给我去一边。”边乐清骂道。
田瞎子立即就站起来了,抓着边乐清的手腕说:“你碰过什么?”
“什么?”
“什么东西,比你身上的阴气还重?”田瞎子正奇怪着,顺着外头找去,似乎盯着外头崔钰的车看。
崔钰有些惊讶地问:“田老先生,怎么了?”
“你的车上放了什么?”田瞎子问。
“镜子。”边乐清想起来了,说,“是镜子的问题。”
崔钰把镜子拿到房间里,田瞎子拿开墨镜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抽出边乐清塞的那张符咒,嘲笑她:“你还藏,这东西太危险了,根本不能随便动。”
“阴气确实很重。”
闻箫从门外走进来,神色凝重地说:“冥府的东西?”
崔钰静静地等一个人给他解读,谁知这时候刚好童大师又打来电话了,只听他说:“崔市长,最近作乱的那个嫌犯我们抓住了,可能明天就要启程回京,在早上八点之前那面镜子能不能到?”
听到这个声音,田瞎子面色变了又变,最终什么都没说。
“既然这么急,晚上我送去吧。”崔钰说。
“已经到了?”
“到了。”
“我亲自来取吧。”
闻箫给边乐清使眼色,后者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闻箫只好很小声地重复“冥域之主的东西”,边乐清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但是他有什么立场让崔钰不要把东西给别人?
崔钰挂了电话之后,歉意地说:“最近屠杀猫狗的嫌犯被抓住了,好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不过抱歉,刚来就要走了。”
恋恋不舍地盯着崔钰手上的铜镜,边乐清勉强一笑:“不送了。”
腊月二十九,边乐清前去看了一次叶云倾,后者见到她之后神色明显地有嫌弃,显然是不想与她交谈。
王麟把手续给其他jingcha,他们便一道出去了。“这里的录音一类不会传出去的,边小姐,你尽管问吧。”
“她目前属于什么……物种?”边乐清一时半会儿有些弄不清楚如何称呼。
田瞎子小声说:“她确实是狗妖。”
边乐清总觉得这一系列事情并非全都是她做的,故而试探地问:“为什么要杀那名网约车司机?”
叶云倾不答。
“你为什么要杀那个司机?”王麟喊道,“问你话呢。”
“杀就杀了,他该死,哪有那么多原因”叶云倾的目光在田瞎子身上扫了一眼,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你从前待在H大?”
叶云倾的目光抖动了片刻,随即否认:“大学里怎么会开宠物店呢?当然没有。”
看她如此不配合,田瞎子拽了拽王麟的肩膀说:“再等等吧,或许过些日子她就愿意说了,言行逼供可不是你们的风范。”
“这不是要过年了嘛,赶紧把事情结了。”王麟苦着脸说。
“过年放几天假?”
王麟立即说:“放不放假重要么?咱们永远站在服务人民第一线。”
“小伙子真有觉悟。”边乐清拍了拍他另一边的肩膀,“啥时候我才能有你这思想觉悟呢?不可能了、不可能了。”
18年末尾的钟声敲响,眨眼到了大年夜。
崔钰在上飞机之前给边乐清发了一条微信,语意不详,后者正想找人分析分析,闻箫就神色犹豫地走到她面前说:“乐清,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跟你说。”
“说呗。”
“但是我没想好怎么说。”
“你们别一个两个都这样,是不是我要得绝症了,你们没告诉我?”边乐清几乎崩溃,这几个大老爷们能不能直白点?
谁知闻箫迷茫地问:“现在你还能生病?”
真是来自灵魂的质问。
“那个崔钰也是,说什么有话一直想跟我讲,什么或许这次过年之后一切都会改变,你说他这算什么回事?”
闻箫老实地摇摇头。
“今天大年三十,叫上老田,咱们一起去外头看看烟花吧。”边乐清看着窗外灯火璀璨,“一年到头,总不能一直这么冷冷清清的——这时间,连王麟那小子都不会给我打电话。”
“市区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
“……”边乐清居然说不出反驳的话,“那去湖边走走也好,还是你要在家陪你嫂子?”
“这么冷的天,她睡得早,我们出去吧。”
田瞎子背了一个又土又丑的袋子,边乐清心想不知道的还要以为他是出来逃难的。白子湖边确实有点热闹,但是也热闹不到哪里去。
“又是一年了。”闻箫望着湖心对田瞎子说,“我们不知道还有几个一年。”
“管他有几个,过一年是一年吧。”
闻箫却半分没有觉得安慰,反而说:“可是我舍不得。若是真正舍得了,谁又会变成这副生不生死不死的模样苟延残喘于世?”
到底是心有不甘。
这俩大老爷们居然开始悲春伤秋起来,边乐清也是醉了。
远处的人群看起来分外热闹,边乐清看他俩还在感慨人生,就说:“那边好像有什么节目,咱们去看一眼呗,这儿人少,没意思。”
结果越往那方向走,边乐清察觉到越不对劲。放在口袋里的九幽赦令微微发烫,这是附近有大量魂魄的征兆。
闻箫停住脚步说:“是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