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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紫车河(3) 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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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花这才转露笑容。这里除了小菊以外,又配备了两个粗使丫头,名为此后飞花,暗为监视也未可知。
王员外每天必到这座别院,但晚间绝不在此留宿。而每天傍晚,天香坊的飞花阁仍旧歌舞升平,飞花依旧于飞花阁的铜雀台上漫步轻舞。白天则安安静静在别院里,是王员外未过门的小妾。
这日,临近正午,王员外还未曾到来。飞花躺在床榻上半眯着眼睛,小菊立在一旁,不时向大门方向望去:“姑娘,那王员外是不是看出了甚么,还是他悄悄的去过天香坊看到了姑娘?而我们没觉察到?”
飞花睁开眼睛道:“不会的,他从我出来以后,就没去过天香坊,更没出现在飞花阁。”
“哼,凭他一介凡夫俗子能看出甚么”飞花嗤笑道。
正说着,一个粗使丫头进来道:“老爷来了”
刚说完,王员外急匆匆进来,来到飞花床边道:“这是怎么了?”小菊在一旁答道:“近日来,姑娘不思饮食,总是昏昏沉沉的”
王员外道:“请大夫了吗?”
小菊道:“姑娘说,有男人进来不方便,不让请”
王员外急道:“这如何使得,飞花,你病成这个样子,顾及哪些个做什么”
飞花虚弱道:“员外待我恩重如山,我不能落人口实,愧对员外”
王员外对外喝道:“快去请大夫来”
不一会,一位花白头发的老大夫进门,一施礼。王员外连忙让大夫给飞花把脉,片刻,那大夫道:“恭贺老爷,小夫人是喜脉”
王员外一听,两眼放光道:“当真?”
大夫道:“小人不敢乱说”
打发走了大夫,王员外自然欢喜非常。忙命人买来安胎补身的补品,又对小菊说:“好好照顾你家姑娘,要有闪失为你是问”小菊连说是。
王员外走后,小菊把门关上,对外面道:“姑娘要静养,不许来打扰”,连忙来到飞花身边:“姑娘,都走了”
飞花慢慢坐起来,一改方才的病态,与平常无异。小菊望着飞花不安道:“姑娘,你这样使用幻术,让姥姥知道了…”
飞花抬眼道:“姥姥在栖心阁,修省,不会知道外面的事情的。”
王员外照样每天都来别院看望飞花,带各种滋补身子的药物食品,比以前更关切更殷勤。
一日,王员外看着她平坦的小腹半天,若有所思的对飞花说,几天后要带她去见一位朋友,要她准备准备。便匆匆离去,一连几日都未出现。飞花也乐得逍遥,白天在别院里,晚上活跃于天香坊中。
三天后,王员外将飞花接到“崇飨楼”直接上了二楼,一个厢房。里面站着一个男子,身量匀称,负手立于窗前,穿着白色鎏金锦袍,紫靴银色金缕腰带,头戴方冠四周镶嵌着美玉。王员外毕恭毕敬道一声:“刘公公”
此人才转过头来,飞花一见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难免心头一紧。只见此人虽是男儿身,却长了一张比一般女儿还媚的脸,面白无须,唇色鲜艳。那眉显然经过精心的修饰、描绘过的,似是要模仿女儿家的柳叶弯眉,但却显生硬不柔;脸上擦了厚厚一层油脂和香粉,白百一层看不出本来的肤色。飞花看到这里只觉得浑身一阵阵的恶寒,心下觉得恶心异常。
这位被称做刘公公的人,迈着莲步移了过来,眼睛定定的看着飞花,仔仔细细的端详了半天,又绕着飞花转了一圈,这才转向王员外,用极细的令人直冒冷汗的嗓音道:“好,好,好”
连说了三个好之后,“哈哈”大笑,用他那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监声音,顿感魔音刺耳。
接着对王员外道:“好个模样啊,王老爷真艳福不浅呐,呵呵”
王员外赔笑道:“公共见笑了,不知公公以为如何?”
刘公公坐下来不紧不慢的说:“果然好,甚合我意。王老爷的事我是时时放在心上的。”
王员外道:“承蒙公公抬爱,这也是公公之福啊”
飞花心里明白,他们在做笔交易,说着外人听不懂的暗语。只见刘公公又看了看飞花道:“这小娘子的姿色,说句不敬的话,恐怕宫里的各位也没几个能及上的,啊~,哈哈”
飞花看着眼前的刘公公,从心里往外的恶心,一股气流翻涌而上。飞花连忙拿绢帕捂嘴干呕起来,王员外见状忙道:“飞花,怎么样了?”
刘公公道:“这也是正常反映,王老爷不要着慌。”又道:“让小娘子下去休息吧,身子要紧呐”
王员外忙答道:“是,是,身子要紧,身子要紧”连忙吩咐左右搀扶飞花回府去了。
有过月余,飞花住处府里的人都知道都看见飞花日渐隆起的小腹。但到了晚上,飞花阁里依旧是往日身轻如燕、苗条纤细的艺妓。
当然,这样不可思议的怪异外人是看不出的,也不了解。
又过不知几个月的光阴,王员外一早便带着花白头发的老大夫,守候在飞花所处的别院墙外,这里本身就僻静,再加上原来府中的粗使丫头都被王员外悄悄调离了,所以,这里一片死静,仿佛没人居住一样。上空偶尔几只乌鸦“嘎嘎”飞过划破上空的宁静。
忽然,从别院的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啊~~”惊起落在树枝上的不知名的鸟雀。王员外紧张得双手握拳,汗顺着额头流向衣领间。接着,传出女人一阵急似一阵的惨叫声,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花白头发的大夫神情凝重的对王员外道:“老爷差不多了,过了好时辰,胎盘变硬,取下的紫车河就不好了。”
王员外看看院门道:“进去”
接着王员外、大夫还有两个家丁进如别院,直奔后院厢房。推开房门,只见床上一片血迹,锦被被血染成了暗红色,血流顺着床翎正一点一滴往下滴,地上已经血色一片。床上那个女人蓬头垢面,表情狞臬,在那里痛苦的翻滚,看见王员外过来,把手向这边伸过来。
王员外轻轻过去唤道:“飞花,飞花”
床上的女人有气无力道:“员外,员外救我”
后一摆手,那位大夫,眼中露着嗜血的光,走到床边问道:“姑娘是不是很疼阿?呵呵一会就不会疼了,一会就不疼了”说着,从随身的木盒子里抽出一把湛亮细长的长刀,一手拖住床上女人的脚腕,但床上的女人如蛇一般不住的翻滚,无奈之下,大夫对王员外说道:“快按住她”
王员外看了看那女人,又看看大夫,呆立不动,那大夫恶狠狠道:“王老爷若错过了时辰,可就前功尽弃了,到时候刘公公可要生气的”
王员外如梦初醒,慌忙上前一把按住女人的胳膊,只见大夫手起刀落,一道寒光闪过,直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噗--------” 的一声刀韧划过女人的肚子,一样滑溜溜的东西从女子的肚子里滑了出来,大夫道:“快接着”说完抛给王员外,王员外接过来不住的作呕。大夫呵呵一笑道:“员外害怕甚么,有了这个您的银子可是财源滚滚了,这皇商就是你了”
还没等他笑容绽开,他脸上忽变得恐怖狰狞,眼睛瞪得大大的,口一张一合说不出话来。王员外还兀自奇怪,忽觉脖子一凉,一双冰冷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手中的胎盘“啪--------”一声落在地上,霎时化作一滩污水。整个屋子到处都是血水,蔓延了所有角落。窗户,门外都是腥红一片,空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腥甜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