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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春盛(1) 春盛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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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盛是每十年召开一次的春日大会。春盛末日玄门四家各派年轻一辈翘楚进行切磋,得胜者为新届盟主。得胜者所在之家为往后十年玄门四家之首。春盛原是由上届得胜者处召开,但上届得胜者叶桑已死,当年大围剿之后,黑风岭更成了各处妖物聚集之处,所以这次选了黑风岭下的商贾之地桐城来召开春盛。
偏巧不巧,这次春盛四家邀了桐城首富唐云清来操办,如此倒是省了舜华再拟个假身份混进去。像春盛这样的大会,除了玄门四家外,其他各家、各处散士也会纷纷来凑个热闹。因以往盟主选拔之后,其他各家、各方散士皆可向新届盟主请求切磋。得胜这样的心思一般人自是不会想的,但若只落个两三招,也可博个好名声了。
一月之期已到,舜华却是有些舍不得换下那身女装了,觉得就此去逗逗玄门世家的那几个小公子倒也是不错的。躺在床上如此想了一番,舜华翻身坐起,大手一挥,兴冲冲地让阿乔再拿了那件女装来给他穿。阿乔自是面无表情的照做。
时隔十五年,当真是好久没有体会这种热闹了。
舜华把手里的玉牌递给四方塘门前的管事后,本想往听风阁走,却在经过石桥时听到了不远处的打斗声。
春盛午时才在四方塘召开,现在能在这里的自然只有住在四方塘的玄门四家,但四家一向禁止私斗。
舜华脚步拐了个弯,往听到打斗声的方向走去。接着,笑眯眯的躲进了一旁的灌木丛里。阿乔面无表情的蹲到他一旁。
“切,凭这点修为父亲就让你参加春盛,当真是不公平。明明我的修为剑法都在你之上。”
“呵,不过一个贱妾生的庶子也想和我比。”
“小魔头,你找死,看招!”
互斗的是两个穿联珠团窠纹青衣的少年,看起来也不过十六七岁。腰间都配有双鱼忍冬纹蹀躞。颇为引人注目的是其中长得更俊俏的那个脖间挂的那块通灵宝玉辟邪。
通灵宝玉一向稀贵,辟邪更是有价无市,那么大一块挂在胸前,一看就是个从小受宠爱的。
舜华听着两人的对话便不难猜出这两小子是正为了春盛的名额内斗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疾驰的利风呼啸而来,舜华一边笑一边打了个滚,躲过了那根打过来的黑鞭,却也因此滚出了灌木丛。
本正专心打斗的两人突然听到笑声本俱是一惊,现在再看到那滚出来的是个身着红衣的女子更是惊愕不已。
“你是谁?来此地作甚?”
舜华摸了摸磕到石子的膝盖,呸掉刚扬进嘴里的沙土,撇了撇嘴,然后一脸娇羞的站了起来。
“奴家,奴家是这四方塘的侍女,因仰慕两位小公子风采,所以……”装模作样地瞥了两人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舜华故意放慢了动作,好让两人看清了他那张脸。果然,刚问话的少年一见到舜华那张脸,立马改变了嚣张跋扈的态度。
“这么的,刀剑无眼,你还是快走吧。”
倒是另一名脖间挂着通灵宝玉的少年一见舜华的脸,原本冷漠的脸更是添了几分嫌恶。
舜华虽看不到,但还是能感觉到一些。不禁有些纳闷,难得有人不喜欢他的脸,便忍不住想再逗逗他。“这位小公子的鞭子挥的真当好,让奴家好是钦佩。”话落,少年眼里的嫌恶更深,最后甚至别过了头去不再看他。
“小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不看奴家了?可是嫌奴家长得不好看,污了小公子的眼?”舜华本想作势向他走近几步,结果步子才跨出了一步。那根黑鞭又呼啸的向他袭了过来。舜华狼狈的又在地上滚了两圈。不禁想,这人怎么这么不懂怜香惜玉,说挥鞭就挥鞭。
“还不快滚。”少年的语气是明显的厌恶,向舜华挥过去的鞭子更是一鞭比一鞭狠厉。舜华闪躲不及,被打了一鞭。顿时痛的哇哇大叫。这一叫,倒叫少年听出了端疑,凝神看清舜华的脸,少年的脸色更加难看。“哪来的妖物,还扮女相来骗人,找死。”
舜华被打了一鞭,原本玩闹的心早散去了大半,这会儿听到那少年骂他妖物,脸色一变,低声唤了阿乔一声。阿乔应声而出,几招便把少年制服在了地上。舜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轻笑了几声,道:“真是有人生没人养,不知天高地厚。”
一听这话,少年眼里怒意直升,恶狠狠道:“要你管!你个死变态。”就像一只发狂的小狼崽。但不管他怎样挣扎,阿乔都能把他稳稳制服住。而另一边,原本站着的另一少年早被这一出又一出惊得木在了原地。
舜华伸出两指挑起少年的下巴,故意用轻佻的语气道:“倒是个俊俏的,收做我的娈宠倒也不错。不过脾气这么坏,还是算了。”
少年眼底怒意更甚,阴恻恻道:“若有他日,我必要你不、得、好、死。”
舜华早听惯了这些,不以为意的从他腰间的蹀躞里摸出了捆仙绳让阿乔把他绑到了一旁的大树上,然后又用布巾堵了他的口,对少年道:“我谅你年纪小,童言无忌,你打我的那一鞭我便不要回来了。”话落,舜华便怡然的和阿乔去听风阁了。听风阁位置偏僻,舜华到时那里却已经坐了两个少年。
“呆子,你和谁打?”
“林式微。”
“怎么不选我和你打,是不是怕输啊?”
“不是。是小叔曾提过晴川林家的十三式,招式诡谲。所以我想和他打打看。”
左边坐的少年唇红齿白,一身宝相花纹金衣,衣上用红线绣了太阳花,额间还戴着一条坠两小一大三明珠的红色金边抹额,如此奢华至极,自是出自何家的哪个小公子。何家虽是后起之秀,却因原家主何京华喜奢厌素,便定下了这宝相花纹金衣做家服,更让每个本家之人佩戴坠两小一大三明珠的红色金边抹额。而那衣服上用红线绣有太阳花,则是因为何家家训乃生如夏花之绚烂。
右边坐的少年眉目清秀。一身蓝白锦瑞纹校服,除了腰间那块双鱼玉佩再无丝毫奢物点缀。如此素雅,自是那以静以修身,俭以养德为家训的江家。据称江家先辈以蓝白两色警示后人静心明德。
两人见到舜华进来俱是一愣。一是大概未料如此偏僻之处还会有人来,二自然是惊于舜华那举世无双的美貌。
舜华对两人勾唇一笑,施施然的坐到了另一边。
江家向来注重礼仪教养,右边的少年见到舜华进来一愣之后,立马起了身向他作揖。而左边的少年却是在一愣后转了头不再看他。
舜华来这听风阁本是因为这里离午时召开春盛的四象台只一墙之隔,完全是为图个方便,倒也没料到玄门的小公子也会来这里坐坐。舜华虽未料到听风阁里会有人,但有便是有了,他也不怎么在意,径自脱了外衣要让阿乔给他上药。
倒是两个少年一看他脱了外衫,立马起身奔出了阁外。舜华听到那两人仓促离开的声音,反应过来后,乐的不可开支。
“这桐城的女子好是孟浪,居然会在男子面前脱衣。”何尔雅虽然骄纵惯了,但到底未经人事,出来时和林望舒一样都不禁红了脸。
舜华在阁里听到两人的话,扑在阿乔身上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不禁想,这世家的公子真是越发不经逗了。想当初他在江有汜面前脱得只剩一件里衫,那人也还是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