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6、又见邪魂师 又见邪魂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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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任内门高级主管之后，林轩的生活模式彻底发生改变。
依照黑墓府内门的规矩，高级主管不再需要监督和督促普通弟子的操练，也没有对练、体能等训练。苍青也没有给他安排带队外出、教导弟子这类的差事。大部分时间，林轩都可以自由支配。
新分配给他的院落坐落在山腰一处僻静的位置，院内自带一间独立的地下修炼石室。石室的墙壁上刻有聚灵阵，能够聚拢天地元力，打坐修炼的效率远胜于弟子们共用的修炼室。府内的物资库，每隔三日便会派人送来一批辅修丹药以及浸泡药浴的药草，无需自己去库房申领。除了重大集会，其余操练、点名一律可以免掉，只需要等候上头派发下来的任务即可。
没有外界的纷扰，林轩大部分时间都闭门待在房间里进行空间特训，或是进入地下室进行冥想。
一晃便是三天过去。
这天午后，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苍青长老亲自登门。
“封航，门主交代的那批人已经准备妥当，要去看看么？”
“哦？！那自然好。”
林轩起身跟上苍青，二人沿着石阶一路上山，又来到长老殿，不过却不是去长老殿，而是长老殿侧后方一处极为隐秘的密室。
厚重的石门缓缓推开，一阵融合了汗臭与霉味的复杂味道迎面吹来，熏得林轩直皱眉。
密室光线昏暗，只有两侧墙壁上镶嵌的荧光矿石散发微光。密室内，整整十几名囚徒被粗重的玄铁锁链捆住手脚，双眼被黑布蒙住，嘴巴也用布条封堵，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这些便是苍青命人从兴隆镇各处抓捕而来的恶徒，专门供林轩积攒邪念。
囚徒们浑身瑟瑟发抖，虽然看不见周遭环境，可他们都很明白自己的危险处境以及未来的不确定性，内心早已被无边的恐惧笼罩。
双眸扫过一众囚徒，林轩眼含喜色，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对着苍青拱手感谢：“长老办事效率如此之快，封航感激不尽。”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道：“只不过，击杀目标，抽取恶之部分转化为邪念的流程比较繁复，不宜一次性处理太多。要是贪多求快，不同人的恶之部分组成不同，转化的邪念纯度就不一样，硬性融合反而会侵蚀我的精神本源。依我自身情况来看，一天之内只可对一人动手。”
苍青长老微微皱眉。十几名囚徒若是一天只处理一个，全部用完要耗费十几天的功夫，效率未免太低。
“一次性处理两三人又何妨，多积攒邪念，你召唤亡灵的力量也能更快更强大。”
林轩摇摇头，回复道：“长老有所不知。这套秘术对我的精神状态以及对象的恶念纯度要求极高。在动手之前，我必须集中全部精神感知目标的心灵底色，分辨此人究竟是善是恶。若是杀错了人，提取的恶之部分纯度太低，转化的邪念只会是残碎的。这份精神感知对我的消耗极高，每天只允许完成一次完整的感知甄别，一日处理一人，已经是我的极限。”
他刻意隐去圣灵之眼、恶灵之眼这两项核心秘密能力，只对外包装成一种精神感知类的秘术。
苍青很想催促林轩加快进度，可是又怕逼迫太甚，损伤这难得的人才。林轩说的有理有据，精神感知处理不好，容易遭到反噬。
“也罢，就依你的规矩来。”
密室的侧边，还隔出一间更小的独立密室，像是用于审讯的。林轩伸手指向囚徒之中最左边的壮汉，“就从他开始。”
两名守在密室的打手上前，拖拽那名大汉进了隔壁的小密室，重新将其锁住。
林轩紧随其后，厚重石门关上，一点细微的缝隙都没留下。
密室狭小闭塞，却不知为何有凉风渗入。
林轩收敛心神，悄然催动圣灵之眼与恶灵之眼，审视这名囚徒。在瞳术的观测下，此人的恶灵精魄占了绝对主导，满是劫掠、杀戮的恶念，确确实实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恶徒，其圣灵精魄所示的金色光芒微乎其微，并没有多少善念残存。
苍青的筛选工作做得还真不错，这几乎称得上是罪孽深重。
确认了此人的品性，林轩不再犹豫，他缓步上前，出手干脆利落，亲手了结了这名囚徒的性命。目标断气的刹那，林轩念动咒语，将他的恶灵精魄抽取出来，吸入冥戒之中。
林轩的精神力早已铺开，清晰捕捉到密室一处的阴影之中，有一道气息潜藏不动，很明显，这是派来窥探的人。
对于被窥探一事，林轩并未刻意遮掩，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任由那人观察吸取恶灵精魄的过程。
“小子。”脑海里突然传来冥王的警告，“你不会是想把这些人的恶灵精魄当做是第五任务的指标吧？”
林轩惊讶于冥王没打招呼就驾临，点头道：“对啊。”
“别怪本王没提醒你，这么做可是会有考核失败的风险。”
“啊？！”林轩睁大眼睛，道，“为什么？我违规了吗？”
冥王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不是忘了任务的要求？要是忘了可以重新拿出来看看。”
林轩半信半疑地在精神之海里催动冥王的神识，将第五任务的考核内容重新阅览了一遍，当“一旦借助他人力量视作任务失败”这一行字映入眼帘的时候，他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是啊，他现在收集到的恶灵精魄正是借住了苍青等人的力量，明显违反了任务要求。
林轩一下子就黑了脸，亏他还想出召唤亡灵生物需要积攒邪念这么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让黑墓府为他打工。现在好了，这些囚徒都不能当作炼化恶灵丹的精魄素材，算是白费了。
原本以为这件事没希望了，冥王却道：“他们的确不能算作那一百个恶灵精魄的必要指标，但是也能算作添头。到时候你炼化恶灵丹的时候能加入这些恶灵精魄，恶灵丹的功效会更加强大。”
林轩顺着话题问道：“恶灵丹的功效是什么？”
冥王啧了一声，道：“现在还不宜告诉你，先把恶灵精魄收集了再说。”
“好吧。”
得到了叮嘱，林轩整理好自身气息，推开独立密室的石门，重新回到大密室。
他耸拉着眉眼，露出一丝不悦的情绪，看向苍青质问道：“长老，为何这密室之中，还藏着旁人？”
林轩的精神力修为出众，暗中埋伏人手肯定瞒不过他。苍青早已想好说辞，道：“老夫是担心你动手之时，会有异变，比如囚徒暴起伤人、自爆等等，安排人手在里面，是为你护法的，还请你理解。”
这番说法倒是有些道理，林轩神色稍霁，不再追究此事。不过他心里门清，什么护法，压根就是监视，想窥探他的秘术施展过程。
苍青走上前，颇为好奇地问道：“要是开启一次冥界通道，召唤亡灵作战，大概需要多少恶徒的恶之成分？”
林轩略作思考，给出一个参考数字：“一般情况下，集齐五名罪大恶极之人的恶之成分而炼化得来的邪念，就足够开启一次冥界通道，召唤一批骷髅士兵。要是想要召唤亡灵巫师，则需要更多，大概在七名左右。”
苍青低声重复一遍，默默记下。
他依旧没有放弃提高效率的想法，劝道：“就算你每日完整的精神甄别只能做一次，可抽取恶之成分的过程未必受此限制。你不妨试试，一日完成一次甄别，这个人是底下人摸不清底细、无法判别善恶的人。至于那些能百分百确定是恶人的，直接就动手，如何？这样能多储备一些邪念，以防不时之需。”
林轩轻轻点头，道：“我试试看吧，要是真的抽取了心地善良之人的精魄，极有可能拿到斑驳的残碎精魄，反噬的风险不小。”
见他松口了，苍青立刻指向剩余的囚徒，道：“那你放心，这一批人都是镇上声名在外的极端恶人，残暴、歹毒、阴邪，无恶不作，基本不存在反噬的风险。”
林轩道：“行，一个一个送进来。”
昏暗的密室内，十几个被蒙眼的囚徒，还在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呜哀鸣，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罪恶的一生即将受到惩处。
...
之后，苍青按照约定，每天都会押送囚徒过来，供林轩击杀，抽取恶灵精魄。
但林轩反复强调，只接纳真正罪大恶极之人，不能把善恶不明的人交给他。兴隆镇到底是“三不管”的混乱地带，暴徒、恶人、罪犯几乎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每天送来的都是十多人，甚至有一天有近三十人。底下人的摸排筛选工作也相当到位，这些人无一不是手上沾满血债、罪无可赦的罪徒，短短几天，林轩收集了六十多个恶灵精魄，效率相当高。
这一段时间里，府中上下对林轩的态度就是明显的疏离与忌惮，除了念及救命之恩的蚀月夫人以外，几乎没有人主动来登门拜访。大部分时间，林轩都独处在自己的院落，在石室里冥想，打磨魂力，或者是进行空间切割特训。
日子就这般平缓的过去。
数天后，一道门主传令送到院子。摩萨外出归来，召林轩前往长老殿觐见。
机会来了！
林轩深吸一口气，整理衣装，顺着石阶赶往山巅的长老殿。
在门童的指引下，林轩踏入那间黑石大殿，仍然是被黑暗与阴冷的氛围充斥。大殿深处的高台上，摩萨挺身而立，在其身旁，还立着一名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
那青年一身暗紫绣纹华服，墨色长发束在玉冠之下，容貌俊美，肤色过于白皙，唇色却鲜艳得如同染了鲜血。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挑，瞳色是深沉的暗红，浑身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初看只觉得是一名养尊处优的世家弟子，看不出半点强横和威压。
林轩警惕心骤起，这人他从没在门内见过，他竟能与摩萨并排而立，想来不是什么简单的身份。
简单的问候见礼，摩萨直接开门见山：“封航，把你的亡灵召唤手段，再施展一遍。”
“遵命。”
林轩集中精神，双手交叠胸前，念诵冥界的召唤咒文。
漆黑诡异的黑雾从大殿地下涌起，一尊亡灵巫师缓缓浮现，紧跟着大批骸骨碎片拼接成型，数十具骷髅士兵手持刀枪骨矛，在一片咔咔响声中列成战阵，布满大殿的下半片空间。
亡灵生物刚刚出现，那紫衣青年竟毫无征兆地俯冲下来，削瘦的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紫色闪电，径直冲进亡灵战阵中。
他出手凌厉毒辣，招招要命，完全不像是点到为止的试探，是实打实的冲阵猛攻。
林轩微微蹙眉，心念即动，指挥整片亡灵军团奋起回击。
可这名青年的实力远超想象，拳掌之间闪烁着一种邪异的魂力，每一击落下，骷髅士兵骨骼寸寸断裂。不过数秒，冲上来的几具骷髅士兵尽数被他轰成碎片，就连那一尊亡灵巫师也被他一掌重重拍中，骨架开裂。
清除了前排阻拦，青年脚下再动，朝着林轩冲杀过来，速度快得离谱，基本看不出移动的轨迹。
林轩心头一凛，继续催动冥界之力，更多骷髅士兵从黑雾中爬起，层层叠叠构筑起一道道血肉防线，同时又召唤出两尊亡灵巫师助战。
两尊亡灵巫师眼窝中的灵火大炽，高举骨杖，灵魂源泉发动，一道道幽蓝光丝铺天盖地的缠绕向那名青年。
可是，此人身法诡谲飘逸，身形忽闪不定，接连躲开一道道光丝的锁定。凡是他途径之处，拦路的骷髅士兵一碰即碎，根本阻止不了他的推进。
距离在飞速缩短，眼见对方要杀到跟前。
林轩眼底银光暴涨，邪瞳之噬发动，一阵强横的精神冲击直刺青年的精神之海。
这一击精神冲击逼停了他的身体，就在这一刹那，亡灵巫师的幽蓝光丝终于捕捉到了目标。
“呃——”
青年被捆了个结实，身体猛颤。
肉眼可见的，他乌黑的发丝飞快泛白，肌肤也失去了光泽，变得萎缩干瘪。年轻俊朗的身体不可思议的变得苍老，如同垂暮老者。这副模样和当初的猎神长老如出一辙。
待到生命力被抽取一部分，青年挣扎着脱离困境，几个起跃，退回到高台的摩萨身边。
他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口中连连赞叹：“好好好！这套亡灵秘术与精神攻击，很合我的心意！”说完，他斜眼瞥向一旁的摩萨。
摩萨立刻会意，朝着殿外唤道：“清风，过来。”
值守大殿的黑衣门童快步上前，来到台阶下站定：“师父有何吩咐？”
摩萨没说话，倒是那衰老的青年忽的张开嘴，一条粗壮蠕动的黑红色血肉触手从他嘴里弹射而出，快如闪电，“噗嗤”一下直接洞穿门童的天灵盖，鲜血与生命力顺着触手疯狂向青年体内倒流。
这一幕来得猝不及防，林轩站在亡灵生物的后方，汗毛倒竖，内心大为震撼。
大量血液与勃勃生机被掠夺，门童全身的水分快速蒸发，眨眼间就化作一具干瘪发黑的干尸，倒在冰冷的黑石地板上。
另一边，那名青年原本枯槁衰老的躯体，像是按下了回溯的按钮。灰白的发丝重新变得乌黑，干瘪的皮肉再度充盈红润，刚才的老态一扫而空，又变回那副二十岁出头的俊美模样。
这短短几分钟的变故，让林轩明白过来。这人是货真价实的邪魂师，通过掠夺他人的血肉，维持自身年轻的生机。
思考间，青年缓步从高台走下，步伐沉稳，眼神锐利，一步一步向林轩走来。
作者有话说
第466章 又见邪魂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