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株待爱》大豆牛牛

7、第 7 章 林奇想了想

　　郭海涛班里有一个孩子叫胡凯，生于南方农村，长于南方农村，一直和奶奶生活在一起，好不容易到了上学年龄，爸爸妈妈把他接到了大北方来上学，孩子一口纯正的南方某地方言，郭海涛一句听不懂还不是最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这个孩子听不懂普通话，上课什么也不干，就是哭，一天得哭好几次。郭海涛从开学第一天就试着和他妈妈联系，孩子妈妈过来接了几次，后来和郭海涛说不要再给她打电话了，让孩子自己适应适应。郭海涛觉得人家说得有道理，就每天试着和孩子沟通，孩子哭了就让雷芬帮着哄。
　　雷芬帮着哄了好几次，后来在办公室聊起这个孩子，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都建议郭海涛把这个家长请到学校来，看看他家里什么情况，毕竟孩子每天哭怎么看也不是件正常的事情。
　　郭海涛便开始试着联系他的家长，这时他才发现，这个家长联系不上了，不论是打电话还是发微信，都不接不回。
　　这个孩子一度成为他们办公室聊天的主要话题，但郭海涛从未和林奇说起过这个孩子，说不上原因，就是觉得不想让林奇知道。
　　后来郭海涛每次送路队出去，都会在接孩子的家长中找这个孩子的家长，神奇的是，从来碰不上。
　　有一次好不容易在她送孩子时被郭海涛逮住了，请到办公室的一路上，这个家长脸色都不好看，进了办公室，郭海涛和他聊起孩子在学校的情况，家长一言不发。郭海涛本不是善于和人交流的人，这个家长又极度不配合，他本来准备说上几句话就让她走了，没想到，雷芬先忍不住了。
　　雷芬脾气大，嗓门更大，看见那个家长的态度，早就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起来就开始吼：“你这是什么态度？郭老师找你多长时间了？你自己的孩子学习跟不上，自己不关心，老师找你还不对了？”
　　那个家长估计也憋着一肚子火，郭海涛一直不温不火的，他的火没地方发，这时听见雷芬朝他吼，自己也吼上了：“我家孩子学习跟不上你们找我有什么用？”
　　郭海涛被噎了一下，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雷芬反应却很快，立马顶了回去：“你家孩子你不管想让谁管？”
　　郭海涛眼看着好好的找家长谈个话，立马要演变成无理取闹了，赶紧打断那个家长将要说出口的话，道：“胡凯的主要问题是听不懂普通话，我听你普通话说得挺好的，建议你们回家多和他用普通话交流。”
　　家长没理会郭海涛想要将谈话往正常道路上拉的苦心，继续无理取闹下去：“都说了他听不懂普通话，怎么交流？”
　　郭海涛觉得这个家长简直不可理喻，便打算尽快结束谈话。他还没有组织好语言，雷芬又忍不住了，开口道：“你这个人怎么胡搅蛮缠？你要是就这个态度，你家孩子就不要上学了，你领回去吧！”
　　那个家长愣了一下，郭海涛也愣了一下，回头去看雷芬。
　　雷芬气得脸红脖子粗，郭海涛怀疑她要不是努力克制着，就要飙脏话了，便赶紧对那个家长道：“你先回去吧，还是希望你回家多和孩子用普通话交流交流，提高孩子的语言表达能力。”
　　那个家长似乎还没有消气，但也不想把事情闹大，看了看郭海涛，又看了看雷芬，转身走了。
　　郭海涛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胡凯后来哭得更厉害了，几乎每节课都哭，而且还总嚷着肚子疼。郭海涛没办法，之后更频繁地给他的家长打电话。他妈妈有时候接电话，有时候不接电话，有时候过来接孩子，有时候不过来。
　　一天上午快放学的时候，胡凯又哭着说肚子疼，郭海涛便给他的妈妈打电话，他妈妈不接，孩子哭得很厉害，郭海涛怕有什么问题，便让孩子把书包背上了，还一再嘱咐他，如果下午肚子还疼，就让妈妈带着去看病，如果不疼就继续来上课。
　　郭海涛和胡凯语速很慢地说了好几遍，确保孩子听懂了才让他走。
　　下午的时候胡凯没有来上学，郭海涛便以为他妈妈带着他去看医生了。
　　第二天郭海涛正在教室里上课，教导处的李主任站在教室门口对他招手，郭海涛走出去，李主任问：“你们班有个叫胡凯的孩子吗？他来上课了吗？”
　　“来了。”郭海涛道。
　　“哦，”李主任探头朝着教室里望了望，又对郭海涛道：“年轻人说话做事要有分寸，现在是九年义务教育，我们没有权利不让孩子来上学。”
　　郭海涛心道我哪敢不让人家来上学，嘴上只是说：“我知道。”
　　郭海涛就是这样一个人，和熟悉了的人话还能稍微多一些，和不熟的人就只能惜字如金了。
　　李主任又问：“昨天下午没让孩子来上学吗？”
　　“没有，”郭海涛摇摇头，“昨天下午孩子肚子疼。”
　　“哦，”李主任点点头，“那就好，我知道了。”
　　李主任莫名其妙地来，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又莫名其妙地走了，不过郭海涛并不在意，回班接着上课去了。
　　李主任回到办公室，和林奇说起郭海涛的事。
　　林奇愣了愣，道：“没听郭老师说起过这个孩子，他应该不会做这种事！”
　　李主任道：“看着也是个挺好的孩子，应该不会，估计是和家长沟通不恰当。”
　　“嗯，”林奇赶紧说，“他不太会说话，话少。”
　　李主任笑了笑：“看你和他走的挺近的，还想让你帮个忙呢！”
　　“什么忙？”林奇随口问。
　　“不是帮我，是清儿，想让你帮忙问问，看郭老师有没有女朋友。”林主任说。
　　林奇本来在漫不经心地边翻书边和李主任聊天，听到她的话猛得抬起头来，问：“怎么了？”
　　“能怎么？”李主任笑着说，“喜欢上人家小郭老师了呗！”
　　林奇一愣，又觉得莫名其妙：“话都没说过几句吧，怎么就喜欢上了？”
　　“清儿这个孩子性格有些古怪，她长得漂亮，家庭也好，喜欢她的男孩子挺多，她都看不上，会莫名其妙喜欢上一个男生也不奇怪吧？”李主任道。
　　“凭什么啊？”林奇还是觉得莫名其妙。
　　“不凭什么啊，”李主任还是笑，“凭感觉吧！”
　　林奇想了想郭海涛平时傻乎乎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能有什么感觉？
　　李主任又问了一句：“能不能帮问问？”
　　“能，”林奇点头答应，又问了一句，“小郭老师班里那个孩子，和胡校长什么关系？”
　　“一个亲戚吧，”李主任说，“具体什么情况也没和我说。”

　　中午和郭海涛打乒乓球的时候，林奇问了问胡凯的事情，郭海涛便把胡凯的事情从头到尾和林奇讲了一遍。
　　林奇问：“为什么不早和我说。”
　　“觉得没什么意思，而且挺麻烦的。”郭海涛道。
　　“怕麻烦我？”林奇问。
　　“不是，”郭海涛摇摇头，想了半天该怎么表达，才慢慢地道，“怕你觉得麻烦！”
　　他表达的还是不清楚，林奇却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便笑了笑没再问什么，只是道：“如果你不怕我觉得麻烦，不论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我不嫌烦。”
　　林奇说得把自己都绕糊涂了，却隐约觉得郭海涛能懂他的意思。郭海涛确实听懂了他的意思，便没再说什么，只是冲他笑了笑。
　　两人打了一中午球，林奇有好多次机会想要问问郭海涛有没有女朋友的事，话到了嘴边好多次，都没有问出口，最后还是作罢了。
　　后来李主任又来追问，林奇只是很含糊地回了一句：“好像有。”
　　至于李主任怎么去跟靳清儿说，靳清儿又会不会去追郭海涛，他也不想去理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