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烬花园》夜明映梦

35、酒会

　　洛莉塔，洛莉塔……原来早已成为了一缕孤魂。他却还是执着地追寻她。
　　夜深，风依旧嗖嗖地吹着，周围的枝叶乱舞，好像一只只随时会将人拉进地狱的魔爪。但不知道为什么，于这样的夜晚立于一座可以称之为“墓碑”的面前，她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害怕，甚至有一种莫名的哀伤于心头涌现。
　　石碑的第一行是---我最爱的洛丽塔。
　　接着下面还有下文：
　　审判若不是一种惩戒，便是另一种责任。
　　死亡是一种结束，也是轮回的开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首诗的最后一句她认得，那是缘于《诗经》里的诗句，代表着至死不渝的爱情。而前面的几句应该是出自那个人之手，原来他不止弹得一手好钢琴，还是个很有文学气息的人，不用说，那个人就是这座庄园的主人---温格尔登伯爵。
　　突然觉得那个人很可怜，身染莫名的病，却还要为情所困。相爱却不能相守，一朝别离，便生死惘然，这点倒和自己很像啊。
　　呐，你在天上看着我吗？宣。你知道吗？我好怀念你那双眼睛，你对我说的话，你的承诺，可惜我再也看不到和听不到了。我，现在就好像行尸走肉一般，连哭笑都不会了。我拼命拼命地寻找你存在过的痕迹，甚至就连你的过去也不想放弃，我怕有一天我会忘记你，这个世界会忘记你啊......
　　心中有种触景伤情的感觉涌现。宣，你到底在哪里呢？雨轩抬头望着天空中的明月，夜晚的月光很柔和，月亮周围的云很淡，淡得如清绸，来自遥远国度的星星一眨一眨，闪着不属于这个世纪的亘古之光。仰着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淌，顺着脸颊，划过唇瓣，挥发于夜色中，不留痕迹。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The most distant way in the world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is not the way from birth to the end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
　　It is when I sit near you
　　你不知道我爱你
　　that you don't understand I love you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The most distant way in the world
　　不是我站在你面前
　　is not that you're not sure I love you
　　你不知道我爱你
　　It is when my love is bewildering the soul
　　而是爱到痴迷
　　but I can't speak it out
　　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The most distant way in the world
　　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is not that I can't say I love you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
　　It is after looking into my heart
　　却只能深埋心底
　　I can't change my love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The most distant way in the world
　　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is not that I'm loving you
　　而是彼此相爱
　　It is in our love
　　却不能够在一起
　　we are keeping between the dist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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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伯爵府内，早已经过了晚餐时间，四下里，伯爵府大厅里的佣人已经开始忙碌，都在准备传说中那迟到的“蔷薇之约”宴会，似乎没有一个人注意她的存在，尽管她的脸上脏兮兮，身上也不太利落，最重要的是她本人似乎也没有注意到。
　　此刻的大厅里一片金碧辉煌，水晶灯的色调以金色为主，尽显奢华，却又不让人感觉庸俗。大厅的一方是楼梯，从上到下用红地毯牵引。在水晶灯的照耀下，好像被喷洒了一层一层的金粉。虽然灯光耀眼，但大厅里的摆设却很古朴，墙壁 上悬挂着墨迹油画，油画的线条细腻，色调柔和拿捏得当，看样子不像是赝品，而且是出自名家的手笔。厅的两侧还不时地点缀着细细的红色丝绸，轻纱如薄雾，妖冶的红色诱惑，惑人似曾相识，颇有中世纪的感觉。
　　一切，仿佛时间的交错，思念的延续。她惊奇地边走边欣赏着，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场景中。
　　一切，仿佛不真实的梦，可惜她不是主角。
　　不是主角也罢，反正等待宴会结束，她就会立刻离开这里。

　　“裴小姐。”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裴雨轩转过头，发现威尔逊管家正站在自己身后，或许已经有段时间了，只是她自己没有注意到。
　　“裴小姐，你这是……”威尔逊管家带着鄙夷的申请将她从上看到下，好像在看一个全身臭烘烘的流浪汉。
　　雨轩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及其狼狈。从对方的表情不难看出，她的脸肯定是没法看了，低头一看，衣服上还被划了一条大口。
　　“没什么，只是出去散步，不小心摔了一跤。”她随口撒了谎，虽然她并不认为有多高明。
　　“……这样。”说着，威尔逊管家忽然将手向她伸来，只冲她的脸部。他到底想干什么？雨轩侧过了头，管家的手正好落在她的肩膀上，那上面正好别着一支带刺的花枝。
　　糟糕，难道是刚才在蔷薇丛中跟踪那个黑影时不小心
　　威尔逊管家将花枝取下来，仔细看了看，然后抬起头。“你又不经容许，擅自去了那里？”
　　“不是，我只是……”雨轩忙解释道。
　　“请这边走。”威尔逊管家侧身，做了“请”的手势。“伯爵有样东西要送给你，请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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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多利亚，你真的没事了？”马克小心地问道。
　　金发的少女正在试衣镜前兴致勃勃地展现着自己的Gucci礼服，“当然了，我都说了，可能是没吃中午饭的缘故，血糖低才会晕倒的，对吧，克里斯？啊，幸亏这礼服送来的及时。我可是从三个月前就开始预订了呢，这可是大师特别订做的，全球也只有这么一件，即使大明星也都抢不到呢。”维多利亚对着镜子展现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女人……”马克叹了口气，余光却又不由自主地飘向正在镜前转圈的金发少女身上。“你不会为了参加温格尔登伯爵的酒会而专门打扮成这样吧？”
　　“那怎么了。”金发少女反问道。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休息，毕竟……”马克话还没说完，就被维多利亚打断。
　　“我已经没事啦，克里斯都说我没事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马克?”
　　“算了，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到时候别跟伯父说我没照顾好你就行。”马克摊摊手，说道。
　　坐在窗前的克里斯沉默着，专注地注视着黑夜中的塔。
　　“克里斯？”维多利亚发觉到他一直没有说话，便问道。虽然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克里斯转头，轻抿了下嘴角。
　　“你说我这样穿好不好看？”维多利亚说着，又转了圈。
　　“很好看。”克里斯淡淡地点了下头。
　　“好歹也注意下还有别人在场吧，你们？”马克撇着嘴角。
　　“切，你心里肯定想的是我很漂亮之类的话，所以就不用问你了。”
　　“是啊，你太自作多情了。”马克扭头。
　　“不跟你们说了，等我一下，我去化妆。”说完，维多利亚便闪进了自己的卧室。

　　“这就是你说的不打草惊蛇？克里斯。”看着卧室的门被维多利亚关上，马克轻声对克里斯说道。
　　“包括她其实是因为贫血而晕倒，也要保密？”
　　“是的，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克里斯接着说。“当看见雨轩和维多利亚在一起的时候，浴室的空气中有股□□的味道。”
　　“□□！！”
　　“对，虽然味道很淡，但我可以肯定，那确实是□□的味道。”
　　“我越听越糊涂了。”马克有些激动，但还是克制住了声音。“把维多利亚弄昏是为了什么，我都检查了，没有丢失的物品。”
　　“不是为了，值钱的东西，而是……”克里斯欲言又止。
　　“而是什么？”马克追问道。
　　“到时你就知道了。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这时，卧室的门打开，一位耀眼的金发美女闪了出来，“来吧，克里斯，马克，咱们去参加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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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点，随着现场小提琴的一曲卡农，拉开了夜宴的序幕。
　　仲夏的夜晚，深野的古堡，哥特般的氛围，充满异香的花园，随处飘舞的花间精灵，弥漫月下，伴着响彻整个夜的温柔曲调，不知即将降临的是天使还是恶魔？
　　对于自小就参加上流舞会为家常便饭的马克，维多利亚，克里斯三人来说，这场舞会的奢华程度其实也是小巫见大巫。但自从三人各自去念不同的大学开始，这还是第一次聚在一起。克里斯不喜欢参加宴会这是众所周知的，所以以前那些无法避免的，克里斯都尽量一个人跑到角落里，或者半途中溜走。对于这次他主动应邀来温格尔登伯爵宴会，让身为他好友的马克一时间大跌眼镜。
　　“温格尔登伯爵的行事果然怪异。”马克环顾着四周，说道。“看这些被邀请来的人，好像只有我们三个拥有家世和背景，其他的好像都是普通人嘛。当然，我这么说不是鄙视啦，不过作为一个贵族，他更应该考虑邀请什么样的人会来得对他有帮助什么的。”
　　看来伯爵请来的客人很多，若不是今天的宴会，还真不能估测这伯爵府里到底能装下多少客人。
　　“我不否认你的说法，马克。但……”克里斯说道。“如果温格尔登伯爵是这样的人，他也犯不着搬到这种偏僻的地方了。”
　　“就是说啊，那么有钱和地位，却偏偏一个人住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维多利亚说道。“这足可以说明，这位伯爵是个清心寡欲的人。”
　　“谁知道。”马克一撇嘴。“我就知道他请了这么多人来，却连个脸都不肯赏，肯定是个怪人。”
　　“也没准是个性格怪僻，满脸大胡子的31岁老男人。”维多利亚说道，这次她倒是和马克的观点一致。
　　“不好意思，请问你们见过我的室友了吗？”一只手突然搭在马克的肩膀上。
　　“杰伯森！你的脚没事了吗？”马克回头，正好看到一张有些担忧的脸。
　　“谢谢关心，已经没事了。”
　　“你在找人吗？”
　　“我在找我的室友，他叫夏茗宣。我快一天没见到他了，本以为他会直接来参见宴会的，但我哪里都找不到他。”
　　“……她一直没回去吗？”克里斯立刻问道。
　　“是啊。”杰伯森连连点头，但撇见站在克里斯身边的维多利亚，他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克里斯想都没想，便转身打算离开。
　　“克里斯，你干吗去？”
　　“去找她。”
　　“你疯啦，去找一个不认识的……唉……”马克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顿时愣住。“夏茗宣？难道……”
　　“是雨轩。”
　　“可是，你也别表现的太明显了，维多利亚还在这里呢……”马克拉过克里斯在他耳边说道。
　　“可是！”
　　“她不是小孩子了，难不成还会迷路了？
　　正说着，但见大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灯光也变得昏暗，一曲美妙的钢琴曲传入众人的听觉。

　　---一曲《Love me》。
　　“啊，那个弹钢琴的男人好帅啊。”维多利亚一声惊叫，让克里斯和马克暂时转移了注意力，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身穿白色礼服的弹钢琴的男人。
　　白色似乎和他很相称。他肌肤的白没有任何血色，脸部线条柔和，他是英伦男人最完美的体现，忧郁的贵族气质，挑不出一点瑕疵的完美面孔。灰色的瞳孔闪现着未知的脱俗，他的容貌令在场人为之惊叹。
　　“这人是谁？钢琴师吗？”
　　“真不敢相信，竟然有长得这么英俊的钢琴师！他还没有登台演出过吧，要不然怎么印象不深呢？”
　　“就是，要不然凭他的相貌一定会让人过目不忘的！”

　　优美的旋律环绕着这个大厅，似乎徘徊在深夜的精灵也会被这琴声吸引。一曲终了，也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连掌声也没有，静谧得可以听得到呼吸声。是的，对于一次完美演奏的最大崇敬，不是热烈的掌声，而是安静的回味。
　　“各位朋友，我，阿尔伯特.温格尔登，作为这座庄园的主人，欢迎你们来参加我的晚宴。现在请容许我为各位献上我的礼物。”说着，他打了个响指。
　　好像变魔法一样，水晶灯由昏暗变得光亮。
　　“什么！他就是温格尔登伯爵？”维多利亚惊叹道。“真令人不敢相信，他为什么要一个人隐居在这片深山老林里呢？”
　　“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马克也感叹地说。“不过，传言他性格非常古怪啦，甚至很少与人来往，可能还没什么朋友。说起来，他举办宴会的目的还挺匪夷所思的。因为，他招待的人里面，几乎没有人见过他，更谈不上认识了。”
　　全场一片嘘叹声，唯独一个人陷入了沉思，他就是克里斯。
　　穿着整齐的侍者鱼贯进入宴会大厅，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捧着一个雕花的银质托盘，托盘上面是一只只亮丽的水晶杯，杯里盛的是晶莹剔透的诱人红色液体。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红酒？
　　“这真是我喝过的最好的红酒，这酒的色彩真迷人。口感微甜，我喜欢。”马克端起水晶杯，细细地品着。
　　周围的人，不分男女，也都是一脸沉醉地品着自己手中那杯诱人的红色液体。
　　“喂，克里斯，你别光看着酒杯发愣啊。”马克一拍身边人的肩膀。“这红酒真的很棒，就算不喜欢也可以喝一口试试啊。咱们来参加这个宴会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克里斯只是对着水晶杯继续发呆。
　　“就是啊，马克说得没错，克里斯。”维多利亚也赞叹道。“你就喝一口看看嘛，真的很好喝哦。”
　　慢慢地将杯子移到自己唇边，克里斯刚抿了一口水晶杯里的酒，便立刻脸色苍白，然后想也没想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并丝毫不顾及形象地将口中的液体全吐在上面。
　　“克里斯，你怎么了？”马克和维多利亚异口同声地急忙问道。
　　“……”克里斯捂着自己的嘴，一脸的复杂表情。
　　“身体不舒服吗，克里斯？”维多利亚关心地问道 。
　　周围的人们专注地品尝着美酒，没有人留意他们这边。
　　“喂，你虽然不爱喝酒，但也不至于非要吐出来啊？”马克挑着眉毛。“唉，你可真是没有口福，这可是我这辈子喝过的最美味的红酒了。”
　　“……听我的，不要再喝这个酒了。”克里斯突然低声说道。
　　“唉？”
　　“这酒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