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烬花园》夜明映梦

25、证据（上）

　　If can guarantee the destruction you， so， for the sake of social benefits， perish together with you even， I too willingly。

　　如果能保证毁灭你，那么，为了社会的利益，即使和你同归于尽，我也心甘情愿。

　　“……你到底在想什么，克里斯？”马克纳闷地问道。
　　“很简单……”克里斯说道。“倘若这是个有计划的杀人案呢？”
　　“……你的意思是？”
　　“刚才杰森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既然是由于梅琳的原因，导致了伊丽莎白的意外，那么我认为最有杀人动机的人，应该就是伊丽莎白的那个男友。”
　　“喂……”马克皱着眉。“你该不会是想说，伊丽莎白的那个神秘男友偷偷摸摸地闯入萨克莱顿庄园，放光了车子里的汽油，剪断了屋里所有的电话线，然后杀死了梅琳，并把她的尸体戳在铜像上面，最后还给了你一刀吧……”
　　“我想是的……”
　　“那就麻烦了。”马克明显一脸不信的表情。“连杰森都没见过那个人的长相，要怎么去查证啊？”
　　“神秘？”克里斯摇摇头，笑道。“也许，他早就出现了，而且就在那几位男士之中。”
　　“啊，你该不会认为是那几个人中的一个吧？”
　　“就是这样，我记得我一开始就说过了吧。”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

　　咚咚咚---
　　---远处逐渐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马克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该不会是凶手一刀没刺中要害，又折回来了吧……
　　‘砰！’的一声，大门被撞开。
　　“发生什么事了！”随着声音进来了一个人，听上去像是埃罗克的声音。他手里拿着手电筒。微弱的光线给这间漆黑的屋子带来一点光明。“是谁在这里？”
　　“原来是埃罗克先生……”马克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拜托，我的精神都快崩溃了。”
　　“你在说什么？是马克和克里斯吗？”埃罗克纳闷地问，并将手电对着这边照过来。“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
　　“没，没什么……”马克伸手挡住眼帘。“不要直晃晃地照过来啦。”
　　“不好意思……”埃罗克立刻将手电稍微偏了偏，也跟着蹲了下来。“那你们干嘛都蹲在这儿？”
　　“有点事……对了，为什么突然停电了？”马克问道。
　　“不太清楚，应该是跳闸了吧。”埃罗克摸索着下巴，说道。“我正在去洗手间的路上就突然停掉了，我在隔壁一间屋里找到了一个应急手电筒。走廊里漆黑一片，我顺便进了几间没有上锁的房间，看来整栋房子的电都停掉了。”
　　“那呆在客厅里的那些人呢？”克里斯无力地问道，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很遗憾……”埃罗克摇摇头。“在你们离开后不久，就没人愿意呆在那间有死尸的屋子里了……”
　　“这样……”
　　“不好意思。看来，这种时候警察也未必管用。”
　　“没关系的，埃罗克先生。”克里斯说着，站起身来。“先去找其他人吧。”
　　“哦，好的……我也正是在到处寻人。唉，说起来，这房子可真大！”埃罗克说着，随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克里斯？怎么你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克里斯淡淡地答道。

　　正当他们要迈出这间书室的大门时，又一个人影急促地闪进门来。
　　“原来你们在这里……”说话的人是艾伯特，他手上也拿着手电筒。“真不好意思，让你们受惊了。”
　　艾伯特一边说着，向他们走过来，一边顺手摸索着墙上的开关。不一会儿，只听‘啪’的一声，屋内的灯光忽闪了几下，随即亮了起来。
　　“电闸修好了？”马克说着，便松了口气。
　　“……哦？恐怕是的。”艾伯特说道。“咱们赶紧去寻找其他人吧，我担心有什么情况发生。”
　　“说的也是。”马克点头，站了起来，随即又冲着半天没吭声的克里斯问道。“克里斯，你站得起来吗？”
　　“……当然。”克里斯说着，也利落地站了起来。---虽然看起来很像是在硬撑。
　　“站得起来？”埃罗克听着有些纳闷。“克里斯，你怎么了？”
　　“啊……没事。”马克立刻说道。“蹲的时间长了，也许他的腿麻了，呵呵……”
　　克里斯白了他一眼。唉，这戏演得也太假了---看来，他不是一个能保守秘密的人。
　　不过，多亏了马克这件衣服，才得以没让别人看出他被刺了一刀。克里斯笑了笑，幸好，血没有沾到显眼的地方。
　　那么，应该能够面不改色地撑过这黎明前的三个小时吧？
　　---应该，也许，大概吧……

　　艾伯特走在最前面，每经过一处开关，他便打开来。原本漆黑的走廊此刻就像变戏法一样地，一盏盏灯相继亮起来。
　　“克里斯，你怎么换衣服了？”埃罗克问道。
　　“哦，事实上，我刚才不小心弄湿了衣服。”克里斯暗自叹了口气。其实，自己对撒谎也不太在行。
　　“弄湿了衣服？”埃罗克的表情像是不信。旁边的艾伯特则是不经意地甩过来几个复杂的眼神。
　　“这个不是重点，埃罗克先生。”克里斯别扭地说道。
　　“咳，那么，艾伯特先生，你知道其他人都去了哪里吗？”埃罗克问道。
　　艾伯特回过头来，说道。“也许，是回各自的房间了吧。”

　　---果然，他们在一楼的一间客房里找到了丽莎和塞琳娜。两人蜷缩在墙角里，惊恐地抱在一起，看样子是被突如其来的停电给吓坏了，几乎忘记了怎么呼喊。而詹姆士则是在自己房间的床底下被大家找到。看样子，这位大力士的胆子真的是让人不敢恭维。杰克则独自在院子里站着，面对着圆桌骑士的铜像，沉默不语，似乎对刚才屋内所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兴趣。
　　“杰森去了哪里？”埃罗克大致环顾了一下院子四周。“你们有谁见到了？”
　　“谁知道……”丽莎小声嘟囔着。
　　“就是，自顾自还来不及呢。”塞琳娜也跟着说。
　　“反正，除了我，没有人从屋里面出来就是了。”杰克冷淡地说。“杰森应该还在里面。”
　　“……这样啊。”埃罗克摸索着下巴，命令道。“这次谁也不许随便离开！全部都回到客厅里面去，现在！”
　　“又要跟尸体呆在一起吗？”塞琳娜捂着嘴，厌恶地说道。
　　“恐怕是这样的。”埃罗克重重地点了下头。“那么，来吧---”随后，他转过身，带头向房屋大门走去。
　　杰克凝视着埃罗克的背影，末了，倒是很爽快地跟在他的后面回去了。艾伯特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过去。丽莎，塞琳娜，詹姆士三人在原地傻站了一会儿，无奈也只能先进去再说。

　　“咱们也回去吧，克里斯。”看着其他人都消失在大门后，马克转头对克里斯说。
　　“嗯，一起进去吧。”克里斯点点头。“也许，马上就会真相大白了。”
　　“什么意思？”
　　“马克，停电就代表这间屋子里的任何人都有作案嫌疑，埃罗克先生也明白这个道理。”克里斯轻声说道。“作为一个警官，他等会儿一定会询问这些人离开屋子后的去向---我想，也许我可以从他们的回答中找出谁是真正的凶手。”
　　“真的可以吗……”马克纳闷地问。“光凭对话就能知道谁是真凶？”
　　“嗯。”克里斯说道。“而且，埃罗克先生也一定看出什么了。作为警官，他的问话会方便许多。他应该会替我行这个方便。”他犹豫着。“其实……”
　　“怎么了？”马克紧接着问。“是不是伤口疼了？”
　　“不是。”克里斯摇摇头，闭上眼睛，说道。“只是突然间，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好像有什么细节被我忽略掉了……”
　　“……”不去参与克里斯的意见，这是他与克里斯相处的法则。省的说出来的话被这家伙冷嘲热讽半天，自己还丢了面子。
　　看着低头沉思的克里斯，马克笑道。怎么说呢？这个家伙的智商虽然高的离谱，可城府似乎却没有那么高，是个世界大同的和平青年。在他的字典里，只有平等，和谐与安静。对他来讲，也许他根本就不明白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会互相妒嫉，猜疑，尔虞我诈。而人为什么又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去陷害他人。因爱生恨，这个词儿，他似乎怎么也无法理解。对于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强留又有什么用呢？
　　沉默了一刻，克里斯抬起头说道。“我想，我知道了。”

　　众人回到客厅，发现杰森果然在那里。面对着白色的裹尸布，安静地吸着烟，沉默不语。就连别人进去，他也无动于衷。看来，他对梅琳的感情也非一朝一夕的。
　　待所有人都到齐后，埃罗克清了清嗓子。“现在，我需要在场的每个人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丽莎问道。
　　“离开客厅的这段时间，你们都去了哪里？”
　　“你该不会是想要审问我们吧？”塞琳娜不屑地说道。
　　“审问？”埃罗克凌厉地扬眉。“没错，就是这样。”
　　“凭什么？”詹姆士站了起来，怒视着埃罗克。他大块头的气势似乎只有在这位瘦小的东方警官面前，才能显示出来。
　　“很简单。”埃罗克直视着詹姆士。“我认为凶手就在你们这些人当中。为了洗清各位的嫌疑，还是尽力配合我，如何？”
　　“你凭什么怀疑！”
　　“就凭你们全都离开了这间屋子。这个理由够充足吗？”
　　“……”
　　“……好吧。”詹姆士一屁股坐下，没了底气。“不过，我可以告你侵犯人权。”
　　“呵呵……如果你是无辜的，又何来侵犯人权？”埃罗克笑了。“那么，你们谁先说？”他发话道，但显然没有人回应他。

　　一分钟过去，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就是没人先开口。
　　“丽莎，你先来。”埃罗克终于点名。
　　“我？我一直和塞琳娜在一起，不信你可以问她。”丽莎不满地嘟囔着。
　　“是的，我可以证明，我们一直在客房里，停电时也一样，没有跨出门槛一步。”塞琳娜也立刻附和道，两人简直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
　　“……算了。”埃罗克郁闷地说道。“反正你们也想互相作证吧？问了也是白搭。那你们为什么要离开客厅？”
　　“这个理由还用说吗？”塞琳娜扬眉。“别说她死了，就是她还活着，我也不愿意和她呆在同一间屋子里面。”
　　“就是，就是。”丽莎接着说道。“更何况，她的尸体这么恶心，会愿意呆着这里才有鬼呢……”
　　“你们！”丽莎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杰森一下站了起来，面色凛然。“好歹你们曾经也是朋友！你们难道没有心吗！！！”
　　一旁的马克惊得张大了嘴，认识那么长时间，没想到这个经常嬉皮笑脸的杰森竟然也有拥这种骇人的表情。看来他对梅琳的感情不浅。
　　杰森‘语出惊人’的一举，吓得丽莎与塞琳娜缩回沙发里，不敢再说什么。

　　埃罗克环视了下其余的几位男士。“咳咳，那么，接下来，杰森，说说这段时间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我去了趟洗手间，然后又回到了这里。”杰森阴沉地说道。“你知道，就算没有人愿意在这间屋子里呆着，我还是要守着她……”
　　“所以？”
　　“所以，没人可以证明我的话。因为，我是一个人呆着的。”
　　“等等！埃罗克先生。”杰克忽然起来打断了埃罗克的问话。“如果你是怀疑我们当中有人杀害了梅琳，那为什么不问问我们在梅琳被害前的那段时间都在干什么呢？总是围绕着停电前后这个话题，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是这样的。”埃罗克不急不慢地答道。“我认为停电也是人为的，而且很可能与杀害梅琳的凶手是同一人。所以，我有必要了解你们这段时间的去向。”
　　这时，马克注意到，埃罗克先生以及不易察觉的眼神望向了克里斯这边。难道，就像克里斯说的，他其实是看出克里斯的不对劲，并察觉到了他的想法，才会替他问这些问题的。

　　“那么，詹姆士？”
　　“我……”可怜的詹姆士这回则是脸红脖子粗地低着头。“我，我就呆在自己房间里……”声音小得好像蚊子。
　　---的床底下。马克在心里面接着他的话说下去。
　　“这样……”埃罗克皱了下眉，他似乎也觉得问不出什么来了，就干脆放弃了。“接下来，杰克，请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院子里的？””
　　“大概是他们离开后的一刻钟左右吧。”杰克冲克里斯那边扬了扬头。“我同样也觉得屋内的空气太沉闷了。至于证人，也没有。不过，我看到二楼某一间屋子里的灯是亮着的。因为周围的房间都关着灯，所以在外面看上去比较显眼。”
　　“……”听完这些回答，埃罗克不禁皱了下眉头。他再次用不易察觉的眼光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语的克里斯。叹了口气，不知道这种结果能不能帮上他的忙？看他的脸色，应该是硬撑着吧……虽然他什么都不说，但以个人经验来看，一定不容乐观。这种时候，他的头脑还会保持清醒吗？埃罗克无意中抬眼看了看座钟上的指针，离天亮前还有不到两个钟头的时间。
　　这样问下去，真的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坐在一旁的马克也觉得离真相似乎是越来越远了。干脆就这样挨到天亮，把一切都交给警方就好了。真搞不懂，克里斯这个家伙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艾伯特，该你说了。”埃罗克问道。
　　“我觉得肚子有点饿了，本来想去厨房弄点吃的……”艾伯特淡淡地说。“然后突然停电了，我就立刻跑去修理。”
　　“原来是你修好的。”埃罗克说道。“请问是什么毛病？”
　　“没什么，这里很长时间没人住，电路有点老化了。”艾伯特轻描淡写地说。
　　---
　　“够了，警官先生。你到底还要问到什么时候啊？”丽莎似乎很不耐烦地打断。“你觉得我可能是凶手吗？”
　　“就是啊，我们虽然讨厌梅琳，但不至于杀了她啊！”塞琳娜说道。“更何况，凭我的力气，怎么可能搬得动她！”
　　看到这两人先急着撇清自己嫌疑的举动，就连一向喜欢美女的马克也不禁飞来一个白眼。
　　“我说，你们几个小鬼……”埃罗克还想说什么。
　　“好了，就到这里吧。”克里斯打断了埃罗克接下来的话。“谢谢你，埃罗克先生。”
　　这下，在场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克里斯的身上。
　　“小老弟，你说什么？”埃罗克愣了。
　　“我说，我已经知道谁是杀害梅琳的凶手了，埃罗克先生。”克里斯笑着，随即用目光扫了一遍在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