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烬花园》夜明映梦

24、夜袭

　　I never guess。 It is a shocking habit， destructive to the logical faculty。
　　我向来不猜想。猜想是很不好的习惯，它有害于做逻辑的推理。

　　---笨蛋虽笨，但还有更笨的人为他们鼓掌。

　　“怎，怎么回事？”马克惊讶地叫道，一把捞住身边的克里斯。
　　“冷静点。”克里斯说道。“还有，别拉我的袖子---”
　　“你叫我怎么冷静啊！”马克语无伦次地说道。
　　“马克，呆在这里别动！”克里斯轻轻地推开他。“我想，可能是有人将电闸切断了。”
　　“我？呆在这里……”马克纳闷道。“那你要去哪里？”
　　“……我过去看看。”克里斯冷静地说。
　　“那我也去。”马克立刻说道。
　　“算了，你还是呆在这里吧。”克里斯叹了口气。呆在这里，省得给我找麻烦---
　　“不动，不动！你叫我怎么能不动呢！”马克急得原地跺脚。尽管黑暗中，没有人能看见他的蠢样子。

　　克里斯没理他，撇下他独自走开。室内的能见度很低，凭借着淡淡的月光勉强能避开书室内众多高高大大的书柜。马克郁闷地叹了口气，转身看着伊丽莎白的画像。画像上那些点点的荧光蓝，在此刻看上去竟是触目惊心的美丽。
　　---经鲜血渲染过的艳丽。当然，也有让人背脊发寒的感觉。那仿佛鲜红浴血中翩翩起舞的洛丽塔，正微笑地注视着眼前这出暗夜中的歌舞剧……
　　屋子里静悄悄的，甚至听不见克里斯的脚步声。时间就在不安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老老实实地呆在原地的马克，听见了按开关和拧门把手的声音。
　　“果然，门是锁着的……”好像是克里斯的声音。
　　“克里斯，怎么了……”马克不安地问了一句。
　　“没事，你别过来。”克里斯的声音传了过来，很轻，但还是在超大的书室中产生了回音。
　　“……”马克当下郁闷地蹲在原地。克里斯这个家伙，莫不是真的把他当成了怕黑的胆小鬼了……
　　也罢，不过去就不过去吧。反正有什么事情，克里斯一个人也能搞定。
　　突然，‘砰’的一声---
　　听声音，好像是房门被撞开了。寂静中那突如其来的声响，使得马克吓的跳了起来，然后一个脚步没站稳，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啧，好痛……”马克挣扎着爬了起来。

　　！！！
　　就在这时---
　　“……是谁？？”耳边传来了克里斯的声音。
　　“克里斯，你看见什么了……”马克试着叫了一声。“克里斯？”
　　然而，却没有人回答他……
　　“等等，你……”
　　一声钝器的闷响。随即是一声轻微的呻吟。这看不见的恐怖仿佛直击内心深处的软弱。
　　“啧……”
　　“克里斯，发生什么事了？”
　　……依然没听见回答。
　　不对，至少也应该回答他一声吧。不用想，肯定是出事了。一股不安的情绪闪现。
　　“克里斯？”马克有点惊慌了，立刻摸索着向前走去。本来就很淡的月光此刻又藏进了厚厚的云层里。任凭马克的视力再好，也毕竟不是红外线。在脑袋撞过了许多书柜的后，终于跌跌撞撞地冲到了大概是门口的方位。
　　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只除了那扇被打开的房门。
　　“克里斯，你出去了吗？”

　　忽然，什么东西绊了他一下，他踉跄地往前迈了一大步，站稳。他舒了口气，索性这次没有摔个跟头。
　　“喂，你踩到我了……马克。”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克里斯……”马克闻言，立刻摸索着蹲了下来。“吓死我了，你这小子……干嘛坐在地上？”言罢，随即一掌拍在对方的胳膊上。
　　“……”克里斯深吸了一口气，立刻推开了他的魔掌。“你别碰我……”
　　“怎么了？”马克郁闷地看看自己的手。“你有洁癖啊。”
　　咦……手上怎么感觉是温热的？而且，还有点湿……马克心里顿时一颤，刚才只是拍了克里斯一掌啊……难道，这是……
　　“血！克里斯，你受伤了吗？”黑暗之中，马克胡乱地攥住了克里斯的胳膊。
　　“白痴……”克里斯轻声说着。“你小声一点。”
　　“你伤到哪里了？”马克焦急地问道。“要不要紧？”
　　“只是手臂，没事……”
　　“只是手臂……”马克嘟囔着。这时，躲在云层里的月亮稍微露出了脸，些许光亮回到了室内。凭借这微微的亮光，马克可以看到克里斯的手臂上，鲜红的液体正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袖。
　　“这么严重！到底是哪个家伙下的手！”马克惊道。“你等一下，我去叫人，我记得那个杰克好像就是个学医的……”
　　“你冷静点，先放开我……”克里斯叹了口气。“你再这么使劲攥着，我的血就全被你攥出来了。”
　　“啊。”马克立刻松手。“对不起……”
　　“还好……”克里斯深吸了口气。“原本这一刀是冲着我的胸口去的，幸亏我反应快，要不然下一个被刺的就是你了。”
　　“什么！！”马克一个激灵。
　　“还有，先别去叫人。”
　　“为什么？”
　　“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受伤……”克里斯说道。“总之，我需要先止住血。你一直有带着吧，手帕一类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
　　“切，真正有洁癖的人是你吧……”
　　“你这家伙，还知道开玩笑。”马克不满地嘟囔着，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超大的手帕……与其说是手帕，不如说是餐巾更贴切些。
　　克里斯费力地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胳膊，接过马克递过来的手帕，并开始笨拙地往自己手臂上面缠。
　　“……你不会打算就这样随便包扎一下吧？”
　　“多少也管点用吧。”克里斯说道。“能暂时止住血就行。”

　　几分钟过去了，克里斯还在费尽地和手帕较着劲……
　　“……”马克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捞过手帕。“虽然我也不是医生，但比一只手的你还强一些，我来帮你包扎吧。”
　　“……那好吧，拜托你了。”
　　眼见马克的技术也不怎么样，克里斯开始觉得学医是一门非常有用的本领了。
　　“这样也行？”马克担心地说。“破伤风了怎么办？”
　　“放心吧，现在距离黎明还有三个小时。只要血止住了，我就不会有问题的。”
　　“……说起来，如果不是我非要把你拽到这里来，你也不会这么倒霉还挨了一刀……”马克有那么一点点内疚地说道。
　　“算了，就当是我离家出走的惩罚吧。”
　　“那么，你有看到凶手的长相了吗？”马克一边笨手笨脚地包扎着一边问道。毕竟这个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克里斯的回答让马克的情绪瞬间降了温度。“屋子里这么黑，我怎么可能看得清楚。”
　　“那岂不是白受伤了……”
　　“呵呵……也不完全如此。”克里斯笑道，虽然听起来有些勉强。
　　“你什么意思？”马克问道。他总算是把克里斯的手臂包扎好了，虽然看上去有些难看。
　　“至少，我这一刀也不是白挨的。”克里斯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好了，把你的外衣借我。”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马克纳闷地问，随即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递给了克里斯。
　　“我想试试看，能不能让凶手自己承认所犯下的罪行。”克里斯淡淡地说道，并将外套穿上。“……而且，我已经留下了记号，在他不可能注意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