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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十一章 故事里再讲三个故事 这一章节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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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节呢,我们要说说方壹一行。
和前面两组一样的内容不加赘述,这里重点提一下三人面前出现的黑发小姑娘。
她单字一个沧,带着一副金边平光眼镜,虽然眼镜出现在这个时代并不合理,但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一点。沧抱着一本书笑盈盈地站在三人面前,尽管她看起来不是很能打,但无论方壹或是唐执都没有选择用暴力解决问题,这个决定在某种程度上让他们少吃了一些苦头。
沧的目光扫过方壹一行,眼前三人性格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名为强者的气息,尤其是那个白衣服的,明明已经走出了自己的道,结果照样被人搞了一手暂且和凡人无异。这让沧很想学习隔壁某本书来发盗版的强者鉴定术,还好她忍住了。她双手合十轻轻鼓掌,一套桌椅自虚空中应声而现,这套桌椅的款式方壹他们同样从未见过。
沧跳上椅子望向众人:“别露出这种表情啦,遇到我是上上签,你们该高兴才对。安心安心,我真的没有任何恶意。”似乎是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她又把最后一句重复了一遍。
方壹挑眉,示意她继续。对于这个小姑娘的来历,他隐隐间有个推测,但也没必要去验证这个想法。若真那样,她更没有骗人的必要。
沧瘪瘪嘴,继续道:“估计你们早就发现了,这是个结界......住手!暴力无效。到时候自动反击程序被启动就很烦了。”她叫住了幽烛,后者悻然收刀,停止了攻击行为。自动反击程序是切实存在的,幽烛刚刚的行为确实差点触发。不过沧烦的点在于善后......很难收拾好不好!?
她又道:“我知道你们归心似箭......好吧这个词好像用的不太对,但问题不大。总之想从我这离开很简单,你们一人讲一个故事,然后你们这辈子就再也不用看见我了。”
话音刚落沧就从桌子后面瞬间出现在唐执身前,没人看清她的动作。但由于身高差距,她只能仰视唐执。
虽然这个场面外人看起来很温馨,但作为主角之一的唐执并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自己在沧面前毫无秘密可言,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在唐执意图出声强行结束这段对视时,沧笑了。
她眼眸弯成一条桥:“就从你开始吧!”
虽然沧笑得很诚恳,但她在唐执心里的定位俨然被永久定性成了老狐狸,还是九条尾巴那种。
唐执很担心唐无珩,不过他目前能做的也仅有担心。他不是没动过暴力破阵的念头,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一切都是无用功。
讲个什么好呢?思考的同时唐执发现沧好像有意无意地在对他眨眼,他顺着后者的视线看过去,正好是百无聊赖吹起竹哨的幽烛。唐执好像有一点懂沧的意思了,他看了看幽烛,那人完全没注意到他......也有可能是是注意到了但故意无视;又看了看沧,小姑娘满脸写着上别怂。他叹了口气,说起了第一个故事。
那是数年前的一个除夕夜,唐执突发奇想去了灯会,这对他来说既是第一次同时也是最后一次。灯会上各种各样的摊贩给他这种技术宅开启了新的大门,面对繁华喧嚣的闹市,他有一瞬间的无所适从。就在他打算打道回府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幽暗的巷道好比通往深渊的入口,光是驻足观望就让人一阵阵心悸。而在这巷道尽头,唐执看见了一个金发喵哥,他正在和一个粉衣萝莉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更巧合的是这两人唐执都认识,一个算是挚友,另一个则是仇敌。
很明显作为仇敌的是那个玲珑可人的秀坊萝莉——红扇,他曾经的师妹,当然只是口头上的。她通过幽烛的介绍来到他面前,在幽烛的盛情下,唐执无法推脱,只得应承下来。自那以后作坊的二人世界就变成三人行,好在红扇和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之后更因为发生了一件事让他俩彻底决裂,从此分道扬镳。事实上他尾随唐无珩来这里的绝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想和红扇做个了断,至于剩下的就纯属放心不下唐无珩了。
金发喵哥幽烛是他的挚友。幽烛知道他和红扇间的矛盾,在这个前提下他们仍旧相谈甚欢,这让唐执心里诞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也许幽烛和红扇从一开始就在联手欺骗他。他需要时间去验证这个猜测。
唐执本能上极端抗拒这个推测,对于这个能给自己启迪的助手,他异常欣赏。当然欣赏这个词并不准确,唐执无法否认,在朝夕相处里他对幽烛的态度由一开始的单纯欣赏变为了伯牙钟子期般的知音。并且在这之中,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可能喜欢上了这个时而放浪不羁时而认真严肃的猫系男子,而幽烛则很坦诚地表示自己早就对他有想法了。
基于这层关系,唐执更不敢面对他看到的这一幕。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在逃避,一直在选择性地遗忘这件事。然而终究是必须面对的,他隐隐有种感觉,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的故事说完了,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虽然唐执面对的是沧,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他这番话的真正对象是幽烛。
金发喵哥笑得让人辨别不出他真正的情绪,他走到唐执身边,伸出手指拨弄着后者的发丝。
唐执身体一僵,脸颊很不争气地染上一抹红晕,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幽烛脸上笑意更甚,他不等沧发话,更没有给唐执答复,自顾自说起了第二个故事。
夕阳西下,红霞满天。落日总被文人赋予苍凉悲壮的意味,虽然它本质上只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自然现象。当然故事的主人公之所以能拿到主角光环,很明显是因为他们身上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闪光点。男子也是如此,他此时正满脸平静地沐浴在晚霞中迎接天地赠予他的葬礼。
没错,正是葬礼。男子把落日余晖视作自己的葬礼。他受了很严重的伤,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煎熬,吸入鼻腔的空气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男子试图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去抓握夕阳,结果他压根无法挪动手臂分毫。
男子如此狼狈是因为他在执行任务过程中遭遇了暗算,暗算者是他之前刻意放过的“无关人员”。他这人执行任务有个很奇怪的准则:只杀任务目标,多余之人一个不碰。旁人对他这个做法众说纷纭,有说仁慈,有说残忍——仁慈是因为留人性命,残忍则是源于让幸存者带着仇恨度过余生。
男子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轻,在这之间他隐约听到了一阵清脆的银铃声。银铃声出现的瞬间,他立刻注意到自己正处于一种很神奇的状态:明明重伤倒地,却能清晰地看到周围的全貌,甚至还能在一定限度内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源于那个踏日而来宛如神降的粉色女孩。
“想活下去吗?”女孩用天使的面容说出了魔鬼的呓语。
男子下意识点了点头,但很快他坚定地摇头。他的的确确很想活下去,但比起死亡,他更不想接受施舍,尤其是这个看起来就不怀好意的施舍。
红扇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娇俏的脸庞上出现了短暂的惊讶,在她的认知里没人能和活下去的欲望相抗。读取男子的记忆后,她自以为她得到了破局的关键:“呵,愚蠢。”红扇轻笑出声,她在男人眼中看到了一抹名为桀骜的火焰,“但某种程度来说,我并不讨厌。这样吧,我稍微妥协一下,我会让你活下去,但作为交换,你得在我的组织里替我办事。”
男子俨然看穿了红扇的本质,就算她的语气再温柔,条件再诱人,他都不会再给出反应。他不想把灵魂出卖给魔鬼。
红扇慌了,这是她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但她不能一走了之。她需要这个人的力量,所以她不能让他死。盯着男子看了许久,她妥协了:“那算我雇佣你好了。这是我提前支付给你的报酬。”说完这句话后,她负手离去。红扇治好了男子的伤,她也确信他恢复后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真是个不错的故事。”方壹鼓着掌走到幽烛面前,后者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不敢和他对视。方壹没打算放过他,他继续上前,展露出和平时完全不同的咄咄逼人的气场:“但比起故事本身,我更在意你的答复。”
唐执知道方壹指的是什么,他看向后者的眼神无形中多了几分愕然。幽烛同样明白方壹的意思,他完全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人会对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如此上心。他大脑转得飞快,他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暂时摆脱方壹的追问。
他嗯嗯啊啊了半天,硬是没抖出一个完整的句子。眼瞅着气氛变得诡谲起来,他终于吐出几个字:“执,请相信我最后一次。给我点时间,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唐执没有应声,方壹则是笑意更甚。他不动声色看了眼沧,后者也悄悄对他眨了眨眼睛。
好在沧还没有忘记自己一开始的目的:“来,第三个故事。”
方壹点头,不紧不慢地说起了最后一个故事。
柳重烟,别看他现在有板有眼地打渔,其实他是个货真价实的霸刀关门弟子。傲霜刀被随意地废弃在一旁,活似失宠的妃子凄惨至极,但它的主人现在没空管它,因为他正捧着一张破渔网发愁。
本就饱受时光摧残的渔网正中破了个大洞,这个洞给它兢兢业业的一生画了个不算圆满的句号。
柳重烟在海风吹拂下打了个颤,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一个小时之前还好好的渔网突然间就破了个洞。别提什么大鱼扯坏的,他压根就没看见大鱼的影子,连浪花花都没......渔网是他从附近住户那租的,结果时间到了还不回去问题就大条了。
嗯?等等,那是什么?柳重烟隐约间看到一个“人”,姑且先用人来代称吧,因为柳重烟也不确定那到底是什么。来者一席白衣,凭空出现在他视野里就跟从海里走出来一样。那人头戴额冠,身披绸缎,点缀以珠贝珊瑚,宛如天仙下凡。不过结合实际也有可能是龙王或者别的水产成精了......等等好像有些偏题,总之就是柳重烟看呆了。来人实在是太好看了,好看到他想把人抱回去当压寨夫人。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就算他喜欢男人,但也绝非见一个爱一个,更不可能是因为外貌好看这个肤浅的理由。再者万一对面是直的,总不能强行吧。
方游心很满意这个霸刀弟子的反应,他施展浮游天地轻盈地落在柳重烟身边,昂首微笑道:“凡人,很幸运你遇到了我。作为奖励,我会实现你的三个愿望。”他本意是想欣赏柳重烟脸上纠结的神情,结果万万没想到最后把自己坑了进去。
柳重烟盯着方游心看了一会,很意外地他并不厌恶眼前之人盛气凌人的模样。他把方游心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就在后者绷不住神情打算找借口开溜时,他把手上的破渔网递到了方游心面前:“第一个愿望,修好它。”
“就这个?”
“就这个。”
“......好吧。”方游心欲言又止。
借着方游心接过渔网的间隙,柳重烟摸到了他的手,果真是尤物,好生舒服。轻咳一声掩盖住自己的真实想法后,柳重烟道:“好的。那明天见,还是这个时辰这个地点,我等你的好消息。”语毕他背上傲霜刀转身离去,只留给方游心一个在夕阳中挥手的背影。
方游心距离接过渔网到现在至少过了十分钟,但他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没有动弹,就这点来说他确实是个高手。他总觉得自己在柳重烟身上看到了苏柒的影子,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当务之急是从哪给他变个新渔网出来。事到如今想必聪明的你已经发现了,方游心这货压根不是神,也不是仙,更不是妖怪,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蓬莱弟子,一个逞一时口嗨把自己坑进去的呆货。思考怎么弄新渔网的同时,方游心突然意识到弄坏这个渔网的罪魁祸首也许就是自己......当时他好像在水底打乌龟打得正嗨,完全没注意到周围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路梦游到集市,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买到一个新的渔网。看着手心这得来不易的“宝藏”,他竟有些无语凝噎。
第二天,方游心故意比约定时间更早地来到了码头,他本以为这样能保持一个高人的形象,结果他发现柳重烟到的比他更早。
柳重烟挠着后脑勺,言语间满是真诚:“你居然提早到了,还好我也到了,没让你久等。太好了。”他这番话的的确确是肺腑之言。
不过他的话在方游心耳里就是另一个意思了,他现在懂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为了避免对话继续进行下去自己会先崩溃的悲惨结局,他决定闭嘴。黑着脸把渔网交到柳重烟手上后,他领到了第二个任务,阿不,第二个愿望。
柳重烟从方游心手中接过新渔网的时候顺手揩了一把油,后者并没有注意到:“哇——万分感谢。接下来我是不是可以提第二个愿望了?”满足之余他还没忘记正事。
方游心点头,这次他学乖了,不说话。
“嘿嘿。”柳重烟不气也不恼,“你这么厉害的话,一定没有你做不到的事吧。”他的马屁拍到了点上,方游心很是受用,就差撅起尾巴上天了。
柳重烟瞅着时机成熟后,这才说出他的第二个愿望:“治病对你来说也肯定是小事一碟吧!”
......治病?!治什么病!让我埋人还差不多。我又不是苏柒,我咋会救人。当然这番话方游心只敢在心里说。毕竟刚刚牛皮都吹上天了,现在让他坦白他还拉不下脸。而且......他一直有种柳重烟在笑的错觉,但他不敢转身去看,他怕一看自己就露馅了。
一路上方游心都在思考对策,就在他束手无策之际,救星出现了。他突然感受到了方壹的气息,就是那个整天和苏柒腻腻歪歪的师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但这并不重要,他只知道自己有救了。尽管他很不情愿和师兄做交易,因为没做一次交易,他就多一个手柄落在他身上。也不是说方壹会拿去干坏事,但某种程度上说这比干坏事更羞耻......他会见缝插针一直扎心。
再一次绕过岔路口后,方游心终于看到了柳重烟口中的房子。说那是房子都算是抬举它了,毕竟它充其量只是个能遮风的茅草屋,挡雨就完全别想了。路过一个只能起装饰作用的门口,他看到了此行的真正目标——一个卧在病榻上的老妪,干瘪衰老的皮肤无声地述说着生活的不易。这乱世,比地狱更为残酷。
老者似乎是听到了柳重烟的脚步声,挣扎着起身想要道句平安。很神奇的,就算没看到人影,仅凭脚步声她就知道柳重烟回来了。这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现象正是人性中的闪光点和加分项。方游心早就发现他俩并没有血缘关系,这让他看向柳重烟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他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姥姥,我回来了。”柳重烟眨眼的功夫就溜到老者旁边,“而且我还带回来一个神仙,他一定能救好你的病。他可厉害了!”
方游心笑得比哭还难看:“您,您好。”甚至还用上了敬语。他本打算稳定住他们的情绪后溜出去找师兄谈条件,结果柳重烟直接把话给他堵死了。他能感觉到方壹的气息,就在附近。
柳重烟饶有兴致地看着方游心,最后没忍住噗嗤笑出声:“乖,放心。她的病我已经找大夫看过了,你要求助你的是另一件事。我们需要一味药材,但集市上没有,所以需要去现采。药的名字是......”他话音还未落,便被人打断了。
方壹从屏风后踱步而出:“醉鱼草。只要有了它我就可以治好她的病。”
“你你你你......!”方游心委屈,方游心想哭,但是他必须绷住脸。
“我怎么了?”方壹一脸无辜,“我想这位小友是想让你替他去采醉鱼草吧。刚刚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他说你很厉害。”他故意在很厉害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柳重烟死命点头:“嗯嗯,能麻烦你吗?”
......说得跟我能拒绝一样。方游心想。
这之后方游心进了山,先是在林子里逛了一圈,最后在一处峭壁上发现了醉鱼草的影子。紫色的花串坠在灌木枝头,娇艳欲滴。只是这植株生长的位置异常刁钻,仅凭目测他就很确定它的高度超出了浮游天地的施展范围;至于轻功过去,就那个小小的落脚点和凹陷位置,更不靠谱。结果就只剩下徒手攀岩上去这一途径了吗?
嘁。
他环顾四周,警惕的模样宛如正打算做亏心事的孩子。方游心一直不擅长攀岩,所以他很确定在接下来他采摘草药的过程中会出现一些很狼狈的模样,他不想被人看见。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向着目标展开了征程。
一路上都很顺利,但偏偏在最后一刻出了事。方游心的手已经握住了醉鱼草的茎叶,不料此时异变抖生。他落脚的岩石突然间碎裂,失去借力点的他在自身安危和救人性命间果断选择了后者。草药入手的瞬间他就同意料中一样陷入了僵直,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瘸着腿回去时,他发现自己跌入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方游心仰头,最先看见的是一双纯粹的眼眸,这双眸子里写满了担心。再然后他认出了这双眼睛的主人......不是柳重烟还能是谁。意识到这点的瞬间他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你发烧了吗?脸这么红。”柳重烟语气颇为惊讶,至于他这是真心实意还是装出来的就不得而知了。他小心翼翼地把方游心放到地上,“怪我,我的错。我没来得及提醒你这里最近下了一场雨,很容易发生滑坡。还好赶上了.....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没......事。”方游心本来想说没错,但他最后还是把没错换成了没事。他记不清楚最后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也许是跟在柳重烟后面走回去的,也有可能被他牵着手回去的,甚至有可能自己扯他的衣角回去的......咳咳,说来惭愧,他方游心,怕黑。不过这并不重要,我们只需要知道最后他们在方壹的帮助下顺利地治好了老者的病就行。
入夜,柳重烟偷偷叫醒方游心把他约到了屋顶。方游心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垂,让他有些难以集中注意力看夜空。明显感到身边人的不耐烦后,他才轻声道:“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方游心打着呵欠白了他一眼,那意思完全就是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嘿嘿......”柳重烟看着方游心一副睡意朦胧的样子憨笑数声,而后缓缓开口。开口的瞬间语气立刻严肃起来,“你对男人喜欢男人有什么看法吗?”
“啊?我当然是想像师兄一样啊。”方游心脱口而出,不过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大事不妙瞬间清醒。
“像......你师兄一样?”柳重烟疑惑,他隐隐猜到了刚刚那个大夫就是方游心的师兄,不仅如此他还敏锐地发现那个大夫也是同,但他不能确定方游心说的一样是指哪个一样。
“幻听。”方游心别过头,故意不让柳重烟看清自己脸上的神情。其实他一开始也不是弯的,但是和方壹他们待久了,他就发现......好像有哪里开始不对起来了。总之他一开始就不讨厌柳重烟,不然也不可能咬着牙践行自己口嗨给出的承诺。
“你看。”方游心伸出手指指向夜空。孤月高悬,在月光的清辉下方游心衣服上自带的珠贝也跟着泛起了光芒,很微弱,但却很温柔。柳重烟一时间叒看呆了。
方游心没注意到柳重烟的反应,他依旧沉浸在回忆里:“我记得师兄说过,满月夜取条红线缠在心上人指间,既可以保佑对方平安,又能祈愿这段缘长长久久。反正像我们这种习武或者说是半只脚踏入修道的人,早就不在意世俗的眼光了。”他在无意识间给出了柳重烟最想要的答案,虽然本人还没有发现,“我在想也许有一天,我也会遇到那个人,就像师兄师嫂一样。哈......说真的,假如有一天你真的见到了他们,可别把我说师嫂这件事抖出去,不然我会没命的。”
柳重烟笑道:“放心放心,我不会的。”得到了自己想要得答案,他开心的像个孩子,“好像出来的时间是有点长了,快回去睡吧,别着凉了。晚安......呆子。”他话还没说完,耳畔就传来一阵细碎的鼾声。暗自数落了一番这人的无防备后,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把方游心公主抱回了室内。
第二天一早,柳重烟就堵住了刚起床的方游心:“现在我要说第三个愿望了。”
方游心有些心虚,原因有二。一是因为他好像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又被这货抱回去了,而他居然不争气地有些贪恋那份温暖。二来自然是他被柳重烟的要求搞怕了:“说......”
柳重烟半开玩笑:“再来三个愿望?”
方游心转身欲走:“后会无期。”
“让霸刀重回武林之巅。”柳重烟赶紧追了上去。
方游心:“......说吧,你想实现哪三个愿望。”
趁着方游心一脸死灰绝望看天的时候,柳重烟放出疏狂易水圈的同时偷偷钳住了他的手腕:“哈哈哈,骗你的。我想要个媳妇。”
“???你认真的?”方游心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他所有的退路都被这个人封死了,这让他插翅难逃。虽然他可以考虑考虑和这个人谈场恋爱......好吧,抱都抱过了......怪自己不争气。
“就这个,不改了。”柳重烟笑着松开了手,他相信面前这个人不会再走了,“如果你觉得这个愿望有点难度的话,你可以呆在我身边直到它实现为止。”
“哼,那就这样吧。”
......
方壹看着沧笑道:“好了我的故事也讲完了。”他的言外之意是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该放我们出去了吧。
聪明人间的交流不需要过多的言语,有时候他们仅靠眼神就能传达很多讯息,就比如说沧和方壹。被卷入结界没多久沧就知道方壹大概看穿了她的真正目的,而且她还配合他演了一出戏。她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和方壹推断的所差无几,因为接下来杨琴琴那边发生的事不允许他们介入,所以她才把他们“请”到了这里喝茶。
方壹虽然也很关心身边的人,但他和常易不一样。后者对于天机向来是爱守才守,而他更为稳重......其实也可以说是胆小。而且活得久了 ,很多事他已经看淡了,正所谓岁月催人老,人老心亦老。虽然他其实并没有他认为的那么无情。
所以即便沧没有明说,他也懂她的意思。不让他们插足就算了,顺其自然吧。
沧看了眼方壹,然后她打了个哈欠:“呼......结果唐执你果然是最老实的那个。只有你一个人说了自己的故事。放心我说话算数,作为你们陪我玩了这么久的报酬,我直接送你们去一个地方吧。安心,他们都没事的,你们在那里静静等着就行。他们过会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