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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六章 神明隐于仙迹,机道谁人可辨 不算似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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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似玖,最早发现常易出现的是杨琴琴。对此常易的解释为这是咱俩师徒间的缘分,杨琴琴十分不屑,他觉得这是猿粪还差不多。早起的他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贪婪地呼吸着清晨的空气,不得不说貂毛枕头的质量真不错,既保暖又舒适。
不过他的好心情注定无法维持太久,原因在于他看到了那个坐在屋檐上笑得一脸猥琐的白发道长。常易显然是等这个时机等了很久,他很满意杨琴琴跟见了鬼一样的反应,然后他就从屋檐上一跃而下,踩着二大爷的步伐边挥手边向他这个宝贝徒弟在的地方走过去。
不......不可能吧,一定是假的。杨琴琴咽了口口水,他本能的拒绝这个事实,开玩笑,本来问题就已经有一箩筐了,再冒出个常易,事件怕是要从猫狗走失案件升级到风雪密室连环杀人了。没法,跟了常易也有大半年,他已经摸清了他这个狗比师父的事儿逼体质,凡事只要跟他扯上关系,没有一件轻松的。
这情况呢其实和乌鸦报丧有点像,本质上是腐尸吸引了乌鸦而非乌鸦带来死亡,杨琴琴心里也明白常易不是某串剧组的死神小学生,他出现在现场定然是想改变某些事,但他就是想吐槽......尤其是看他一脸欠扁自己却被他吃的死死的时候!然后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决心当没看到那个人,掉头回去接着睡,顺带关门。
但是常易会给他这个机会吗?想多了。几乎是杨琴琴意图转身的瞬间,常易就出现在他身后,对着他的屁股飞起就是一脚:“孽徒,见到为师不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想走?没门!”
你们可以脑补一下一个外表道骨仙风的定国咩做出这种动作的画面,反正我是没眼写的。杨琴琴千算万算也没料到常易会来这么一出,这个举动再次刷新了他的三观。由于反应时间有限且他的功力不如常易,所以他无法逃脱,但是不能逃脱不代表他会束手就擒,眼瞅着马上就要和大地母亲来一次亲密的交流,杨琴琴果断反手拽住常易的袍子。
小样儿,想搞我你也别想跑。
紧接着杨琴琴就为他这个天真的想法付出了代价,他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一脚把常易踹出去,因为他正被常易当成肉垫压在了下面。
闻声而来的柳刈一行见了这一幕,皆不知如何开口。打破沉默的是一灯迷禅,他杵着法杖故作高深:“常道长,别来无恙啊。听我一句劝,对你那徒弟下手有点分寸,你看看他那羸弱的身子骨,一点都不像是经得起折腾的样子好......好不容易收到一个这么久还没跑的徒弟,你可上点心吧。鬼知道下一个要到猴年马月。”
常易居然认真地思考起了一灯迷禅提出的建议,别说,场面还有些和谐,前提是忽略掉他身下的人体坐垫:“好像有点道理啊......我会注意的。”话是反省的话,语气里却丝毫没有反省的意味。他若无其事的起身,拍灰与整理衣服一气呵成,全然不顾杨琴琴的死活和一灯迷禅勾肩搭背。
作为当事者的杨琴琴对其竖起中指并低声咒骂道:“狼狈为奸。”虽然声音很轻,但他确信常易听到了,尽管那人脸上的神色丝毫未变。
柳刈满脸关切地把杨琴琴安置好,确认对方无碍后才把目光转向常易:“常道长,别来无恙。当初让我上路的是你,喊我找人的也是你。现在你站在我面前,是不是是时候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了?”
大半个月前他在山庄门口遇到了常易,故人重逢他本打算叙旧,结果那人神神叨叨地只是催他赶紧上路,喊自己去一个地方找他。柳刈自然是被这番无厘头的说法弄得疑惑不堪,他想问原因,结果被常易用一通天机不可泄露的说法堵住了嘴。等他缕清常易的说辞,他才惊觉眼前哪还有那人的影子,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上路。本来他还有些担心以他的路痴要顺利走到目的地不知是猴年马月,这下倒好,人直接中途露面了,不得不说是意外之喜。不过在这意外之喜里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危机靠近的味道。
常易眨眨眼:“哦~我说是谁,原来是柳小弟,无恙无恙。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的,真不愧是你,居然从我乱七八糟的说辞里悟出了正确的意思。顺便多谢你捞了一手我那个蠢货徒弟,不然我估计他现在多半在哪个疙瘩嘤嘤嘤。”
“......嗯!?”柳刈没想到他承认地如此干脆,以致于他把本来想说的话硬生生噎了回去,好在他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当初你千叮万嘱让我一定要路过扬州,我问起原因,你一脸神秘的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那么,请问,现在是时候了吗?”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话音还未落柳刈的手已经抚上刀柄。
反观常易,那货依旧满脸无辜,眨巴着双眼一副你奈我何、有本事打我啊的模样。他的意思很简单,柳刈也读懂了:又不是我逼你的,干我啥事?
柳刈对这个好友的行事作风了如指掌,所以他其实并没有往心里去,他只是没由来的想要吓吓他,但显然没什么用:“行,你赢了,这事我就不追究了,但作为交换,你得告诉我们这个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杨琴琴双手赞成,他也不信这货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更何况这里离原本的目的地也还有一小段距离。
“好的,没问题。”常易这句话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连柳刈都以为他还会贫上几句。他摇着把一看就是地摊货的折扇,目中无人地晃荡进大厅,一脚踏上大厅正中的一把椅子,略微使力就把椅子踩得嘎吱作响。
“等等。”说话的是方壹,他看了看常易脚下的椅子,又看了看常易:“你对我做了什么?”
面对方壹的质问,常易那是面不红心不跳,先不说方壹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就算能拿出来,他也照样能面不改色:“什么什么......明明是你找我讨要的香囊,你自己不仔细看看香囊的成分,现在赖我头上?说真的......以你的道行,中这种把戏不嫌丢人我都替你羞羞,再说了再说了,如果我把你讨香囊这件事告诉苏柒......嘿嘿嘿......”猥琐的笑声传去老远。
方壹本想讨理让他解开自己身上的封印,但听他提到苏柒,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没法这个香囊的事绝对不能让苏柒知道,如果让他知道了,等待自己的百分百是抽筋扒皮。想到这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带着语气也弱了几分:“你......无耻。”
常易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承蒙夸奖,谢谢谢谢。”看着走到角落闭目养神的方壹,他会心一笑:“放心,就算你的力量被封印了,还有我在呢,不会有事的。只要你别因为按捺不住自己暴露出婆婆妈妈的一面就好,还有啊——比起担心他们,你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毕竟苏柒......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对我无效!好了书归正传,咱们继续!”
杨琴琴有些好奇这个狗比师父话里提到的婆婆妈妈这个形容词,不管怎么说方壹和这个比喻完全不搭调,但反差越大越能激起人的好奇,他决定等闲下来了找似玖探探口风。不过当他看到唐无珩稍纵即逝的翻白眼动作后,心里的目标又默默多了一个。
短暂的闹剧结束后,常易把手中的折扇当作惊堂木,往桌上一拍:“这事说来话长,且听我娓娓道来。”
盯着折扇看了许久,杨琴琴终于反应过来似乎有哪里不太对。那把折扇......好像是自己的?他一开始没注意到是因为那玩意本身就是地摊货,他随手在市集上买的。结果他越看越眼熟,就算款式一样,这磨损的痕迹也不可能刚刚好一模一样吧!种种线索指向了唯一的可能性,杨琴琴摸了摸自己兜里,他的折扇果然不见了。然后他顺理成章地冲常易竖起了中指。
常易自摸到折扇起就在暗中观察杨琴琴的反应,见了后者的嘲讽手势他不羞也不恼,一声响指之后,杨琴琴就被他放在墙角的幛幡直挺挺顶了出去。做完了这一切他心满意足道:“很好碍事的人都解决干净了,咱们继续。柳小弟,既然你能问出这个问题,就说明你或者是我徒弟发现了一些端倪吧。啧,你们和我那个蠢货师弟半斤八两啊......罢了罢了,好歹最后还是发现了。”
他的话在人群中掀起了巨浪,除了杨琴琴和柳刈之外的人都面面相觑,试图从对方眼中找到答案。常易没有给他们向众人解释的时间,估摸着气氛酝酿得差不多了,他强行抢过话头:“这村子里是发生了点事,但也不算什么大事。说正事之前我觉得有必要给你们科普一点常识,因果这东西你们耳熟吧,种什么因,结什么果。这玩意每个人身上都有,而且是从一出生就被注定了的,说得再直白点就是你们每个人的人生就是一本书,一本一出生就写好过程和结局的书......和生死簿有点像,不过生死簿算它的缩略版。当然这并不意味结局就完全无法改变了,有极少数的人能够凭借自身努力扭转因果,重写结局,但这样的行为等同和天道作对,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这里就引入了业这个概念,你干扰的越多,身上的业也就越多,轻者喝口水就能呛死,重者嗝屁了还要堕入地狱挨罚,直到把身上的业还清。还有一种极为罕见的情况,那就是身上的业太多太多,这种就可以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反正魂飞魄散再无轮回。
我说了这么多的核心思想其实就是——这事你们不用管,用不了多久元凶自己就凉了,这是它逆天而行的代价。本来呢它身上的业也不算太重,一睁眼一闭眼见着黑白无常那两兄妹再到地府滚一圈就完事了,结果这货好死不死又出来作妖,还在这个节骨眼上。哎,麻烦啊。真是天妒英才,老天爷你是摆明了不想让我好好休息是吧......对了,我再好心送你们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