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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景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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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有棵梧桐树,近来入夏已经枝繁叶茂了。
梓榆拉了张躺椅点上点驱虫香,供玄渑在院子里乘凉。旁边放着杯龙井,一片新生的嫩叶落到杯盏中,泛起点点涟漪。
小姑娘立刻眼疾手快的倒掉了茶水换了一杯新的,她知道玄渑见不得喝的染上脏东西。
而此时,门外……
“别挤别挤,我看不见了!”
“真麻烦,要不你回去吧。”
“上次禹将军挡着没看见,这次必须得看清楚了!”
两三个小丫鬟躲在门一侧,偷偷瞄着梧桐树下坐着的青年人。几丝墨发被风吹起贴在脸上,微微闭着双眼懒散的躺在躺椅上。
“真俊啊…”扒头向院里张望小丫鬟红了脸感叹道。
玄渑叹了口气,偏头瞄了一眼门外的人,坐了起来。
门外嘀嘀咕咕,玄渑怎么可能注意不到。他笑了笑,也不知道将军府的人怎么都有偷窥这毛病。今天已经第三波了。
而门外的小姑娘们并没有察觉被发现,还在挤着往里看。
梓榆实在看不下去了,满脸黑线的端着一盆水顺着墙头就是一盆子下去,哗的一声紧跟着几声惨叫。
片刻后那几个小丫鬟便落汤鸡般的成一排站在玄渑身侧。
“公子,我们错了,我们…就是想来看看公子……”
“罢了罢了,谅你们也没有恶意。对了,岳将军去哪了,打昨天就没见到他了。”
“上午在军营,下午…应该是和郑老板谈事去了。”
“郑老板?郑桀?”他端着茶嘬饮着。
“嗯。”
“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关于郑桀,玄渑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昔日里是红袖阁的常客,后来貌似娶了妻便很少光顾了。这人做过珠宝生意,跑商时被山匪劫了一空就改行做布料生意,靠着之前的人脉和天生聪明的头脑又东山再起。
但懂行的人表面不说其实都心知肚明,他能从破产末路发展到图中商贾大家之一不仅仅是头脑人脉那么简单。
而是靠图中城的风俗,官商勾结。
如今单龙川倒台又把主意打到岳惜云身上,怕是这风得使劲往他那吹,岳惜云有的对付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已经写好的一打文书,伸了个懒腰又栽回躺椅中。
傍晚时分,岳惜云顶着一头夕阳和黑线回了府。身后两个小丫鬟端着两个装满绫罗绸缎的盒子紧紧跟在身后,奈何将军健步如飞只得碎步紧迈,近乎跑起来。
玄渑觉得有趣,看这场面就知道自己猜中了。正好自己把抄写好的文书送过去,顺道带上了点凉好的水果给他消消火气。
“得了得了,置什么气。郑桀巴结你你答应了?”他给岳惜云递了个梨,岳惜云摆了摆手没接。
“没有。”他看着两个落荒而逃的小丫鬟叹了口气,“我是该夸他胆大还是自大,明目张胆的勾结,我这才来几天?”
“这的商人都一个样,老狐狸兜不住尾巴。瞧着,肯定不会就这么罢休。”玄渑苦笑了一下,将文书递给岳惜云,回头看了眼那两盒子珍品叹了口气。
“那个怎么处理?”他指了指那个两个被遗弃在角落的盒子。
“扔了。”岳惜云没抬头,翻看着册子。
看岳他无意再聊下去,玄渑知趣的走开了。
刚刚打上门,就看见禹丞卿站在门口刚要进去,瞧是玄渑站在门里先是一惊,然后变了脸色,铁青的看着他。玄渑有点莫名其妙,绕开他走了出去。
“你怎么又和他在一块待着。”禹丞卿合上门,回头看着岳惜云。
“滚开,少搭理我。”
他看岳惜云面色实在不善,便没再多嘴,从怀里掏出皇宫送来的回信放在他身前的案上。
岳惜云瞥了一眼,点了点头。
待禹丞卿离开,他才拿起那封信。拆开后掉出一张画,上面是皇宫某殿的一角落,槐树花开了个满枝头,树下嬉戏着两个少年。一个腰间带着一枚玉佩,另一个穿着一身龙袍,都笑着。
他笑了笑,收好了画又打开信纸。整张纸赫赫然写着“尽快”二字就再无其他,连皇印都没有。想必这封信子夜写完,又经过数人的手才封好送来。岳惜云不知道是应该同情还是庆幸,不知觉的又回想起那段痛苦的日子。那种别人随便一句话就能要了自己性命,渴望自由又害怕自由的日子。
想当年他和钟子夜也就不过只是那个废物太子的伴读,若不是宫女把天花带进来,那个废物也不会死。他也不会和子夜沦落如此,听人摆布命不由己。自己也不会被灭全门,岳陵也不会惨死……
若不是那群狗咬的昏臣! ! !
想着他收紧了攥着信件的手,单薄的纸张在手里立刻破了洞。他眼中闪过一丝凶狠,冷冷看着远处,一脸戾气似眼前就是那群人一般。片刻,他又突然失了气力一般靠在椅子上,将信纸随便丢在地上,闭上眼搓着眉心。
别想了,活着吧,还有慕雪呢。我自由了,她该怎么办?
夏日炎炎,周身却被无力带来的冰冷环绕。
而另一侧,皇宫内。
年轻的皇帝坐在寝宫,右手执了一支毛笔正在纸上作画。点点勾勒,英俊的青年人活灵活现跃然纸上。
他看着画愣了愣,忽的叹了口气,“景烁,我好想你。”
声音低的正好,周围的人都没有听清。
“皇上,摄政王求见。”太监不合时宜的进来打乱了他的心绪。
“唉,知道了。”他把画收起来,坐直了腰身。只见门外进来了一个身着官服的男人,身材高挑修长,英俊而严肃。鬓角两摞长发搭在身前,带有一种成年男人特有的锐气,眼神压迫给人一种不敢直视的感觉。而这,正是盛阴如今的摄政王殷策。
“陛下,是不是该谈论讨论政事了。”
“皇叔说的是,都下去吧。”
皇帝挥了手,众侍仆都有序的走了出去。
“皇叔有什么……”可还没等皇帝把话说完,殷策先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墨子夜的脸歪向一边。可男人的暴行还没有停止,竟伸手过来扒他的衣服,“你脑子被狗吃了?什么叫北方赋税移交郭黄卿处理?!那个狗贼是什么人你心里没数么!”
皇帝被打的晕晕乎乎,等发现男人的意图想阻止却已经被扒的没几件了。而身上还没消掉的大红大紫昭示着多次次被眼前这人占有的事实,他不想去看,却又被殷策拽着不得不睁开眼。
“殷黎,你最好不要和我对着干。”说罢,便带着人往床上走。
“滚,滚开!你这混蛋,我…不是殷黎!”皇帝挣扎着,却在男人手中显得无力。他本身子单薄,如今的反抗犹如兔子一般,而殷策就是那恶鹰。
对于墨子夜的叫骂他毫不在意,提手把人扔进了大床深处,继而覆了上去。
只听见一声声有规律低沉的呜咽和口耑息传来,痛苦与血液浸染了深处,而欢悦只是附赠品,惩罚性的占有与撕心裂肺的绝望,交织成这个皇权本来的色彩,病态而光鲜。
不知不觉入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