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小秋风是个动词

83、选择 “看你俩忙

　　“看你俩忙着，小玺又饿了，我这不带他上老胡这儿打打牙祭吗？”小叔立马换了个谄媚的表情，声儿都跟着柔软了，拉着媳妇儿坐下：“吃什么，叫老胡给你烤。”

　　沈之玺看着一秒变脸的小叔，心里就明白了，嘴上说的再义正言辞，不过只是说说而已，认定了这个人，爱了这个人，尊严就放下了。能让连季老二这种有长相有本事有地位有钱的爷都愿意把身子低到尘埃里的也就只有爱情了。只要不戳穿，他们还是跟以前一样过。他爱他，惯着他，宠着他，直到有一天不爱了。

　　“不是说吃披萨吗？”小婶不解。

　　老胡家丫头帮着看摊子，嘴快：“季叔叔把披萨给我了。”

　　哎哟，老胡心想，丫头呀，你坏事儿了。

　　“今儿披萨有点糊了，我觉得吧咱胡同里最好吃的就是老胡家的羊肉串了，你要吃披萨，我现在给你买去。”小叔说着就起来了。

　　“坐下。”小婶凉声道：“老胡，烦你烤个馒头，再加点菜，肉串再来50，就这样，今儿真是累了。”

　　这话听在小叔和沈之玺耳朵里很有点不是滋味，小叔在商场上表里不如一的时候多了去了，依旧面不改色，沈之玺的脸色却不大好，透着些黑气。

　　“不舒服？”季琛谅看出来了，他情绪不高。

　　“没事，刚喝了点酒，有点头晕。”沈之玺说。

　　“咱们回去？”

　　“你还没吃呢。你先吃。”沈之玺给他布菜：“明天上班，咱们早点回去吧？”

　　“今晚住下吧。”小婶开口：“还有点资料，得看看。”

　　“嗯。”季琛谅点头。

　　“好。”如今他也不好说我先回去，只得陪着。

　　小叔也没再说去会所的事儿，其实这儿和会所就隔着一个海子。

　　小婶和季琛谅吃饱了，四个人一块儿回去了，老胡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季老二这辈子算是栽了。

　　回到季家，沈之玺推说不舒服先回屋休息了，盖着个面膜闭着眼，脑海里一直都是下午那一幕。

　　季琛谅和他小婶又忙活起来了，也不知道忙的什么，总之别人看不懂也听不懂。

　　小叔接了个电话说会所出了点事，他过去瞧瞧，回来给他们带宵夜，一走了之。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之玺似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又醒了。季琛谅掀开被窝，带着一股子寒风凉意进来，直接抱上他：“好点了吗？”

　　“睡一觉，好多了。”沈之玺翻了个身，窝在他怀里：“几点了？”

　　“一点多了。”

　　这么晚了呢，他们俩在一块儿时候，除了□□做的事儿，可从来没折腾到这么晚。

　　“赶紧睡吧，明天得上班。”

　　“我和小婶还有事商量，我先送你过去，下午再去接你。”意思就是他请假。

　　“不用了，我坐地铁过去吧，总共才五站路，二环堵，你送我不如我自己走。”

　　“那成。”季琛谅略微一想就放人了。

　　两人抱着，很快，季琛谅就陷入了沉睡，沈之玺却睡不着了。

　　夜里起来上厕所，看见小婶那屋还亮着灯，大概小叔还没回来吧。他们之间的事，他也没有说三道四的资格，只是他挺舍不得季琛谅的。

　　沈之玺一整天都闷闷不乐，姑娘们看出情况不好，努力逗他，也不见他笑，猜测大概是感情出了问题，只好不断的转移话题，试着挑起他的注意力。

　　“下班去唱歌吧？”沈之玺提议。

　　“周五刚唱过，频繁的唱伤嗓子。”

　　“去吃鱼？”

　　“上火。”

　　“小玺，咱们去做头发和美甲吧，你瞅瞅你头发都分叉了。”C姐说。

　　“我也去。”Moyi举手。

　　“走起走起！”

　　给季琛谅发了信息，和妹子们做头发去，晚上直接睡这边了，不过去了。

　　发完就把手机丢包里了，不管他回什么，眼不见为净。

　　于是，沈之玺的发色又变了，摩卡变成了微红棕，烫起的乱卷统一往里弯，刘海搞了个中分，显得脸更小了。

　　“小玺妥妥的就是男团C位。”妹子们一块儿拉他合影。

　　吃完，做头发，美甲，热闹到十点多，妹子们纷纷打车回家，沈之玺慢慢悠悠的往回走。即使季琛谅不在家，他忽然不想回去了。明明已经到了小区门口，他干脆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季琛谅一直在家里等，也没见媳妇儿回来，给他打电话也不接，微信不回，问了娘娘她们都说回了，他去哪儿了，该不会路上给谁拐走了吧。

　　季琛谅着急跑出来接他，也没见着人。

　　沈之玺也没走远，附近有家公司合作的酒店，内部折扣特别优惠，正好又不是京城的旅游季节，房价便宜的出奇。沈之玺开了一间房，洗了个澡，出来才把手机摸出来，一排未接来电，还没看清楚个数，季琛谅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小玺，你在哪儿？”急匆匆的：“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刚才在走路。”他说。

　　“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他不想骗他，但已经骗了。

　　“我就在家里。”季琛谅耐着性子。

　　他在家？他不是不回来吗？

　　“你在小叔那儿？”沈之玺试探地问。

　　“我在我们自己家里，沈之玺，你特么告诉我你在哪儿！”季琛谅急了，怒了，他为什么要骗他。

　　“我。”沈之玺觉得，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挂了电话立刻退房回去？不，他不想回去，他没有小叔那么看得开，他是他的初恋，他在乎极了。

　　深吸了一口气：“我在酒店。”

　　“哪家酒店？”季琛谅不问他为什么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他。

　　“世睿1208.”

　　“等着我。”季琛谅把电话挂了。

　　沈之玺相信，不出五分钟，季琛谅肯定按门铃。

　　果然，4分59秒，门铃响了。

　　开门，季琛谅一把抱住了他：“为什么不回家？”

　　天知道，他下午早早的就回来了，在公司楼下等他，他却说他要出去玩。玩就玩吧，他也有自己的社交圈，季琛谅独自吃过饭在家等着，左等右等都不见回来，这才急了，没想到，他竟然出来开房。

　　“不想回。”沈之玺说，推开他：“先关门吧。”

　　房间里一览无遗，只有沈之玺一个人。

　　“为什么不回家？我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沈之玺说。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和谁？”不能怪他多想，有家不回还骗他。

　　沈之玺一听，冷了脸，火气也上来了：“季琛谅，在你质问我之前，请你好好想想我不回家是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他莫名其妙，他和小婶一起工作，然后回来接他。

　　“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套路吵架模式，谁都免不了俗。

　　“季琛谅。”沈之玺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艰难的做了一个决定：“我们分开冷静一下吧。”

　　“为什么！”季琛谅自然不会同意，他媳妇儿，不抱着都睡不着觉的媳妇儿跟他说要冷静，这世界怎么了？

　　“对不起，我接受不了。”沈之玺撇开脸，回避他灼热的目光：“你是我的初恋，我没想到……”后头的，他怎么也说不来了，仿佛多说一个字就在心口划上一刀一般的疼。

　　季琛谅脑子转的很快，他说因为他，他说要分开，他说他接受不了，难道是怨他太过了，怨他压着他将他变成了0？怪不得，他好一阵没提要在上头了。

　　“宝贝儿，你要的话就说，我不会反对的。咱们今天就试试好不好？以后我也不会强迫你了，你要愿意在上头都叫你在上头。”季琛谅拥抱住他，把他往床上带。

　　“不是。”沈之玺摇头，金珠子晃晃悠悠的都要掉出来了：“不是这事儿，我心甘情愿在下头，但你也不能欺负我——”他真的说出来，金珠子哗啦啦的掉下来了，眼角染得通红。

　　怎么说哭就哭了呢，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

　　“不哭，宝贝儿，以后你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不愿意我也不强迫你了好不好？我不会欺负你的，我发誓，乖。”季琛谅无法，他最看不得的就是他掉眼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叫人心疼死了。

　　可沈之玺就是不给他抱，也不给他哄，坐在单人沙发上，一副避开他的模样。

　　“季琛谅，我都看见了，你没必要瞒着我。”好容易，他换了委婉的方式终于说出口了：“怎么处理，是你们三个人的事情，我不想再掺和在其中。”

　　什么意思？他看见什么了，三个人，哪三个？全是迷。

　　“说清楚了。”季琛谅蹲下，与他平视着：“你看见什么了？”

　　“昨天下午，你和小婶，我……”真的说不下去了，他怎么可以如此残忍，逼他面对他最不想面对的记忆。

　　季琛谅直觉他的话很重要：“告诉我你都看见什么了？小叔这两天也怪怪的，今天早晨才回来，吃了早饭又走了。”

　　他直觉，沈之玺的反常和小叔的反常绝对相关。

　　原来，小叔也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可是沈之玺的心来不及想这些，季琛谅逼着他想起，逼着他说出，逼得他不得不去面对：“季琛谅，我告诉你我看到了什么，我说完你就滚，我不想看见你！”

　　诶？这么严重？

　　没有给对方也没给自己喘息的机会，沈之玺含着眼泪大喊：“我看见你和小婶抱在一起，小叔也看见了，你满意了吗？为什么非要拆穿？明明还可以装作相安无事的。”

　　眼泪大把大把的掉下来，沈之玺把自己的脸埋在膝盖里，抱紧自己，自己安慰自己。

　　季琛谅深吸了一口气，这怎么可能？先不说小叔和小婶这层关系，就是没有小叔，那小婶也是他的老师，他尊敬的对象而已，绝没有一丝额外的感情。要说小婶对他，就是像看自己养大的徒弟一样，再亲近也就是当他是自个儿儿子，没再多了，怎么会发生亲密的行为呢。

　　回想起来，昨天下午，小婶实在累了，迷迷糊糊看似要睡着了却还坚持等到数据计算结果，谁知，一低头栽倒在桌上。季琛谅赶紧把人抱到沙发上去。

　　难道是他们看错了？先给小婶打了个电话，和他说了。这个动作，在沈之玺眼里就是通知小婶，小叔知道了，你想个办法安抚他。

　　小婶叹口气，他还没回来呢，你先把小玺哄好了。

　　季琛谅没先安慰他，也是因为金珠子掉的他心疼，也知道一时半会儿哄不好，不如先跟小婶打个招呼，让小婶有个心理准备。

　　“媳妇儿，我跟小婶什么都没做。”简单的把事情解释了一遍，他知道沈之玺可能不信，他小叔可能也不信，但这是事实。

　　“我都认识小婶十年了，要是有什么，早就有了，不至于等到现在。”他说的是实话，当初读书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互相知道了对方的取向，但两人性格太像，并不适合发生感情。

　　沈之玺怎么能信呢，撇开头，抹掉金豆子：“你先走吧，我自己待会儿。”

　　季琛谅觉得，要不马上解释清楚，要不一辈子都解释不清楚了。

　　“和小婶真没有。我只有你，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季琛谅心想，这事儿没法证明，这怎么办？

　　“这样吧，我们马上回去，我和小婶给你解释清楚，把小叔也叫回去。”

　　“季琛谅，你和小婶怎么说是你们的事儿，我们都没有证据，说多了又有什么意思！”沈之玺抹了眼泪就是冷酷无情真汉子。而这一次，沈之玺终于看透了自己的心，他对这份感情太过在乎了。在乎到，如果，这一晚，季琛谅不来，那么明天早晨，也许他会和小叔一样把这事儿给翻过去了，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暴露了什么，大家依旧和谐生活着，假装岁月静好。

　　“必须说。”季琛谅经常都是直来直往的一根筋，喜欢他就上他，爱他就宠他，他要解释那就必须说清楚。

　　沈之玺是给他扛走的，退房都没来得及退，上车给他小叔打了个电话，谁知他还没开口，他小叔已经急不可耐的：“你小婶晕倒了，正送医院呢，你赶紧过中楼医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