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小秋风是个动词

82、选择 季琛谅成功

　　季琛谅成功的开启了被他小叔讨厌至极的日子，他小叔烦透了，你妹的，平时媳妇儿要上班，一天离开他至少八小时，晚上还要和电脑约会，能跟他亲亲我我的时间本就少。心疼媳妇儿担心他上班没精神，晚上也不敢多缠着他。好容易等到周末，季琛谅还上瘾了，每个周都来，来了就不走了，霸着他媳妇儿，搅和黄了他俩的二人世界，都快把他憋死了。不成，得跟侄子商量商量，以后一周来一天，一天也不行，两周来一天，分四分之一的相处时间给他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小叔心里的算盘敲得啪啪响，奈何单打独斗，还没开口已经败的溃不成军。小叔就起疑了，沈之玺就不乐意和季琛谅过二人世界吗？天天搁长辈眼前晃是演哪一出啊？

　　沈之玺和小叔的打算可不一样，就他俩在家，季琛谅肯定缠着他没完没了的做，他成，他还不成呢。为了两人的身心健康，为了保护菊花不会变成葵花头，沈之玺能躲就躲，小叔这儿是最好的地儿，只要小婶在，季琛谅眼里就没他。

　　沈之玺一个人玩的欢快，看他忙，他自己在胡同里转，小叔气不过去店里了，那师徒俩如鱼得水好生欢快。

　　小叔端着两个大披萨回来的时候，沈之玺也站门口呢，房间门开着，沈之玺也不进去，就堵着门。

　　他小叔觉得这孩子怎么那么奇怪呢，凑上来一看，好嘛，他也不打算进去了。
　　他媳妇儿，季琛谅他小婶，被他大侄子压在怀里。那角度看过去，要多暧昧有多暧昧。两人叠在一块儿，季琛谅的上半身覆住了他小婶儿，一只手撩开了他小婶的上衣，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肤，怎么看都像是接吻。

　　沈之玺退了一步，低声说：“小叔，我玩了一下午有点饿了，我先出去吃个饭。”

　　他小叔是个暴脾气，刚准备冲进去，见他神色黯淡，便迟疑了：“我也饿了，咱们出去吃吧。”

　　手里的两个大披萨随手给了巷子口老胡家的丫头，还跟老胡笑呢：“我带我侄媳妇儿吃海鲜自助去，谁稀罕这破烂洋玩意儿。”

　　要不是他媳妇儿喜欢吃，他一土生土长的胃才不糟蹋自个儿呢。

　　俩人终归没去吃什么海鲜自助，就跟着老胡的烧烤摊子，点了一桌肉。

　　时间还早，没啥客人，老胡上菜也快：50个肉串，不辣；生蚝10个，没放蒜；鱼1条，现杀现烤。都是他家小婶儿习惯的口味。

　　沈之玺握着竹签怎么都吃不下去。

　　他小叔吃着没味，心里又燥，就扯着嗓子跟老胡较劲：“你这不够意思，啥调料不给放，诚心不叫我吃啊！”

　　作为发小，老胡一听他这口气，立马懂了，这是又跟家里那位闹别扭呢：“最近盐贵，搁不起。”

　　“那你给多给刷点辣椒！”

　　“辣椒更贵，一斤好几十块了。”

　　“你吹牛吧，要是真这价儿，明儿我把店全关了，上农村包大棚种辣椒！”

　　“那感情好！”老胡一边儿跟他打嘴仗，一边儿把肉回炉，给他刷上辣椒、孜然，生蚝加上蒜泥剁椒。

　　“小玺，能吃不？”

　　“能。来瓶啤酒。”

　　“喝啤的算什么老爷们，来两瓶二锅头，咱京城自产自销，这酒别看瓶子上不了档次，酒可是实实在在的粮食酒。我跟你说，那什么一百多万一瓶的飞天茅台我喝过，还比不上这呢。”小叔也不管他说的啥了，想说啥说啥。

　　俩人心照不宣，谁也没说方才看见那一幕。

　　沈之玺给白酒呛了一口，辛辣味把嗓子激着了，眼里的金豆子哗啦啦的就掉下来了。

　　“哭啥！”小叔大力的拍着他的后背：“他俩不识好歹，小叔跟你好，你这么好看的孩子，有的是男人疼你。”

　　“我没哭。”沈之玺也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情感上他是相信季琛谅的，可是现实又不允许他怀疑他亲眼看见的那一幕。

　　“小玺啊，我跟你说，谈恋爱就是这样，早晚要散，不是你给他种点草，就是他给你养棵树，反正都是绿的。”小叔扒下生蚝肉吞了，壳子丢垃圾桶里：“等会儿小叔带你去会所，喜欢谁就点谁，算我的。”

　　“小叔，你难过吗？”

　　“难过个屁，这事儿你小叔我又不是没经历过，你看我这头，这片儿是绿的，这片儿也是绿的，如今倒是全奂了一整儿一个色了。”小叔口无遮拦，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反正就说呗：“我初恋，老胡他认识，我俩发小，我初中跟她告白，她说毕业前不谈对象，上高中我又跟她告白，她还说不谈对象先考大学。嘿，高中一毕业，她跟我们班长亲一块儿了，俩人早就暗度陈仓了。”

　　“我第一个女朋友，高中毕业那暑假谈的，我一入伍，她跟我一兄弟好上了，我退伍的时候他俩孩子都一岁了。你看这两把草长得好不好？半尺多高了。那姑娘还哭哭啼啼的跟我说，我根本不喜欢她，丢下她就走了，她没对不起我，她是在我走了以后才找的。踩着我打我脸，我当时就把我那兄弟揍了一顿，女的我下不了手。”

　　老胡点点头，这事儿真的。

　　再后来，那女二代，圈子小，玩着玩着就认识了，俩人都脾气大，一言不合就动手，再不合干脆就算了。再往后小叔忽然发现他找不到心仪的对象是因为他喜欢男的，好看的男的。于是，他身边男孩儿也多起来了，不过这回，他倒是宁缺毋滥，直到遇见了小婶，一发不可收拾。

　　沈之玺明白，他俩谁都不提分手，但其实心里都窝着火。从小叔第一回见到小婶，就知道季琛谅和他小婶旁若无人的关系里插不进去别人了，他俩有共同语言，认识多年，待人都很冷淡却和对方保持着默契良好的关系，况且两人早就都知道自己和对方的取向，说没点猫腻儿他都不信。

　　当年小婶不肯和他在一起，也是考虑他不能长期在米国生活。那时候他劝季琛谅回来，他回来，小婶说不定也就动容了，他就有跟小婶在一块儿的机会了。季琛谅不同意，他在米国生活了十五年，已经适应那个社会，研究也上了轨道，马上就见成果了。后来小婶回来了，才一年，季琛谅就跟着回来了。以前他真不怀疑的，今天这一幕，他怎么憋得下这口气。

　　“艹，真叫她说对了，男的也给老子种草！”这是说那个女二代呢，预言帝啊。

　　老胡心说，这是闹哪出？咋的，要散啊，街里街坊的等着看他季老二笑话的可多了去了。

　　“瞎BB啥呢，今儿客人少，咱兄弟俩喝点。”老胡坐下，看见沈之玺放在桌上的一包沙爹鱼串：“哟，咱俩以前为这玩意儿打过架你还记得不，现在说出来谁信啊。”

　　“谁不记得谁是孙子！”当年他俩一块儿去当兵，上缴个人物品的时候，老胡偷藏了一包，想家的时候拿出来吃，就给季老二逮着了，死皮赖脸的跟他分，不分也不会去告状，但是打起来了，最后俩人一人一半儿，吃完了一块儿肠胃炎送医务室去了。那鱼串在行李里藏了半年，早就过期了。

　　沈之玺把包装打开，递给他们。下午他在胡同里一家小店买的，他家那头没这个，好奇就买了，准备拿回去和季琛谅一块儿看电影的时候当零嘴儿。

　　“还是跟小时候一个味。”

　　“这能有啥变的。”

　　“季老二，你也没变。”

　　“呵呵，你也没变，跟以前一样老当和事佬。”

　　“你也别说了，我有分寸。”小叔说：“喝酒。”这才五点半，三人就喝上了。

　　“你啊，该找个人定下来了。”老胡语重心长：“你看我闺女马上上初中了，再过个十年八年就要结婚了。”

　　“别跟我这儿秀幸福，我这种自由自在，你可比不了。是吧？小玺，晚上咱爷俩一块儿去会所，那边经理说有几个小明星过去，就是那个什么团，最近特火那个，一张张脸都是从棒子国整回来的。”小叔越说越大舌头，让沈之玺怀疑，他是不是醉了。

　　一瓶500ml的二锅头，老胡和小叔回忆着过往，你一口我一杯，喝了个底儿朝天，沈之玺只喝了一杯，辣的嗓子眼儿疼。

　　要是小叔喝醉了，他怎么把小叔拖回去？

　　沈之玺看着他们，有些伤感，忽然说：“小叔，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回哪个家？那头那个还是季琛谅那儿？”小叔问他。

　　是啊，他在京城哪里有家？唯二的住处都是沾季琛谅的光，他要是不让他住了，他立马就得搬走。这么一想，心里更是悲伤起来。

　　“小叔，我好歹也是签了合同交了房租的。”是啊，他交了全年，还有三个月呢，除非他自己不住了，季琛谅要是赶他走得退他房租。

　　“小玺，我跟你说，在京城，房儿比啥都重要，没房你就无处安放。”小叔已经开始大舌头了。

　　老胡点点头，难得给发小面子：“说得对，有钱就买房，贷款也成，慢慢供，得先有个家。”

　　“嗯。”沈之玺受教了，也许他在京城一直没有安全感和归属感就是因为一直漂泊着吧。

　　三人又说了些别的，从儿时回忆，老胡和季老二互相拆台，誓要扒掉对方最后一层内裤，到季老二给老胡瞎出主意追他媳妇儿，再到现在俩人加起来快90岁了见了面还瞎BB。这对发小儿，瓷实着呢。

　　“这就吃上了？”冷清清儿的声儿，叫季老二雄壮的身子一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