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选择 沈之玺是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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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玺是给他扛走的，退房都没来得及退，上车给他小叔打了个电话，谁知他还没开口，他小叔已经急不可耐的：“你小婶晕倒了，正送医院呢，你赶紧过中楼医院去。”
这可好，一晚上真够热闹的。
季琛谅油门一踩，接近半夜，二环路上清静的就跟寂静岭一样，车少，一路飞奔飙车去了医院。路上碰见辆救护车，他的心便是咯噔一下。
沈之玺明白他的急切，也没多说话，苍白着一张脸，默不作声。
季琛谅也没再说话，俩人一路沉默，到了医院，季琛谅找了个离急救室近的停车位，停下车就跑了，连锁都忘了，车钥匙还扔在车上。
沈之玺看着他匆忙的背影，心底更是凉意一片，自嘲的一笑，捡起车钥匙锁了车，也跟着去了急诊室。
小叔正守着急诊，急的团团转，不住的说他要是早点回家就好了，也不知道小婶晕了多久了，还责备季琛谅怎么突然回去了，要是他没走，他小婶也不至于一个人晕在家里没人发现。
沈之玺看着他们一个急的骂人，一个急的认错，心底不由得羡慕起正在急救的那位，有两个男人真心爱着他，多好。看来这一页，小叔已经翻过去了，他却再也翻不过去了。
环视周围，虽然二环路清冷无人，但没想到医院急诊竟然挤满了来看病的，刚送进来个血流不止的，看着像是打了一架，浑身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走廊一角躺着个骨瘦如柴的老大爷，一个同样骨瘦如柴的大妈紧紧握着老伴儿的手，时不时的给他掖被角；还有托着肚子的孕妇，一个人来的，护士扶着她，她却一路哭哭啼啼的抹眼泪。果然，医院，人生百态，世态炎凉。
心里也为小婶着急，即使是情敌，小婶的渊博、淡定也真心征服了他，不管他将来选择叔侄俩中的谁，都能幸福的被呵护着。沈之玺羡慕极了，一场狗血的恋爱大戏，他在戏里打了个酱油，如今杀青了，领了盒饭等着进下一个剧组。
医生出来的很快，都没给沈之玺继续瞎想的机会，冷冰冰的问了一句：“凌铮的家属？”
“在呢，在呢。”小叔冲上去：“我媳妇儿怎么样了？”
家属都这么问，只是连医生都没想到来的是个男家属，上来就喊媳妇儿：“过劳，以后叫他注意点，醒了就能出院。”
“好，好。谢谢大夫。”小叔连声称是，老实的不像平时的他，回过头劈头盖脸就骂季琛谅：“以后周末你不准来，你来了他更不睡觉了。”
季琛谅沉着脸，点点头，看得出来极不乐意，却不得不答应。
大半夜了，没法送病房，再说了小婶这点毛病也不用住院，护士把病床推到走廊叫家属找个地方，看着人醒了回家就行。季琛谅在走廊里跑了一圈，找了个避风的地方，三月末凉意未消，夜里还是寒气逼人。
小叔坐在床边，给小婶盖好被子，又把自己的雷锋帽给他扣上，免得吹着头。季琛谅倚着墙站在床尾看着。他不说走，沈之玺也不好走开。
那时候，沈之玺看着靠在一起的小叔小婶，看着眼睛从来没离开病床的季琛谅，忽然想说不定将来他们三个人达成某种协议一块儿生活也挺好的，毕竟社会上对他们这个群体并没有提出任何道德要求。只是可怜自己，下一个剧组要找多久，还能找得到吗？有心力体力去找吗？
小婶很快就醒了，头一句话就是：“你回来了？”
沙哑软绵又无力的嗓音，叫小叔心疼坏了，连声说：“回来了，回来了，我该早点回来的。”
方才，他才知道，周日那天他整夜未归，他媳妇儿开着灯等了他一夜，一大早又去上了一天班，晚上还不见他回来，等着等着就晕倒了。
“以后不准熬夜，我每天晚上都在家里陪着你，咱们11点就睡觉。”小叔眼眶都红了，好不容易碰见个喜欢的，栽进去了，出不来了。
“嗯。”小婶答应了，唇角努力的勾起一点温和的弧度。
“医生说你就是累的，咱们回家睡觉去，明儿不上班了。”小叔把人裹好，抱起来，抱到车上，给他系好安全带：“20分钟就到家了，你先眯一会儿。”
季琛谅抓着沈之玺的手，拉着他跟上去，连走的机会都没给他。
沈之玺也觉得这时候不跟小婶打个招呼，看他好点了再走，也着实不合适。于是跟着季琛谅回去了。
到了胡同里，老胡的摊子还亮着灯呢，小叔降下车窗：“没事了，赶紧睡去吧。”
“你睡去吧，老子这生意好着呢。”
“(ˉ▽￣～) 切~~”小孩子一般吵嘴的两个老男人，其实心里都关心着对方。
小叔就没给季琛谅和沈之玺说话的机会，把媳妇儿抱回房间上床，洗脸刷牙都没让，直接睡过去了。他们俩也只好进屋，沈之玺裹着被子贴在床的一侧，跟他拉开距离。
季琛谅一瞧这样儿，心里更不是滋味，钻了媳妇儿被窝，强行抱住：“媳妇儿，我小叔和小婶鹣鲽情深，你看我插的进去吗？”
他该说什么呢，分明是小婶给他口，那么清高的男子都放下身段了，哪个是真爱还不是一目了然吗？季琛谅你是当我傻呢。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你才能信，我当时真的是腿麻了，又不好叫醒小婶起来才强忍着。以后你看见这情况能不能直接推门进来，现在我解释都解释不清了。”季琛谅说。
沈之玺没有回话，心里说没以后了，悲伤的心碎成一片一片，捡不起来拼不回去。
他的沉默叫季琛谅以为他睡着了，轻贴在他耳边，蹭蹭他，委屈的很。
“媳妇儿，你以后别去酒店行吗？要去也跟我一起去。”天知道，他听到酒店两个字的时候有多害怕，直觉就是他被人勾走了，再也不回来了，生怕一颗心就这么给碎了。
“季琛谅，跟你了结之前，我不会做对不起感情的事情。”沈之玺忽然开口，冷的吓人：“你不用怀疑，我没给你种草。”
明明被背叛的是他，怎么好像是他才是背叛者。
“我不是这个意思。”笨嘴笨舌的季神，恋爱脑根本没发育完全，解释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沈之玺不再理他，闭上眼，努力让自己睡着。这一夜，简直太折腾了，不多一会儿，还真睡着了。
季琛谅抱着他，越发的觉得媳妇儿要甩了他，心里头着急上火，又不敢把他叫醒，只好憋着自个儿睡了。
醒来时已经过九点了，注定迟到了，沈之玺跟Oscar发微信，说昨晚有点突发状况，请半天假。Oscar什么都没问，大手一挥，批了。
季琛谅已经起来了，难得的早，见着他醒了，凑过来就亲：“媳妇儿醒了？”
“嗯。”沈之玺轻轻躲开，叫季神的一颗心咯噔一声掉悬崖底下去了。
“媳妇儿？”季琛谅急了，这叫他要怎么解释，他这还说不清了。
这时候，小叔来叫他俩吃饭，老样子，豆浆油条。
小婶睡了一夜，精神好多了，虽然眼角还带着疲惫，但面色神情已经恢复正常。
小叔没事儿人一样给媳妇把油条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搁在豆浆里泡着。
“季叔叔早，凌老师好些了吗？”连称呼都换了，客客气气的，季琛谅一听就急了，他媳妇儿这是真的不要他了吗？
小婶看他们俩，一个急的抓头发，一个冷淡如陌生人，难得开口：“好些了，昨天叫你们担心了。他小叔都跟我说了，周日的事儿。”
说到这儿，一停。看着他们三个人，小叔依旧面色如常不为所动，看来已经解释过了。季琛谅着急，沈之玺低着头，眉眼淡淡，似乎在排斥听到这件事。
“其实，说句没面儿的话，当年我刚见着季琛谅的时候对他还真的挺有好感的。”这话一出，小叔也有点不高兴，季琛谅懵了，沈之玺依旧石像一般稳如泰山。
“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儿了，我那时猜测他怕是和我一样，试探了几回，他跟块木头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时候我就心想这孩子到底是不开窍呢还是跟我装傻呢。后来发现是真的不开窍，算了，我都那么大年纪了，可没时间等着个小年轻慢慢的感受爱，万一他明白了情爱发现他不喜欢男的，那我可就亏大了。但是我心里也舍不得他，他是我见过的学生里悟性最高的，也是最勤奋的，当时做项目，也不是只有我能带他，但我也不愿意把他推给别的教授，将来有一天他成就非凡，我还能跟别人吹嘘我是那季琛谅的启蒙老师呢。”小婶轻笑。小叔不乐意了，听媳妇儿说喜欢过别人，哪个男人都不乐意。
季琛谅尴尬的挠头，他那时候真没想到这儿，紧张的看着沈之玺。
沈之玺依旧像个石像。
“再后来，他大学毕业我推荐他念研究生，给他找的是业界大拿。那时候起我就把他当儿子一样，我看他似乎也把我当爹了，要不然以我们俩的性格，恐怕早就断了联系，想都想不起对方是谁了。”小婶说：“其实，我也很庆幸和季琛谅保持着比平常人亲密的关系，不然我也不可能遇见他小叔。”
“头一回见，他带着他小叔在学校里转，我的实验项目完成了阶段性测试，在小花园里休息。那天，天气倒是挺好的，开了很多花。”小婶似乎陷入了回忆。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