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见家长 沈教授来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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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教授来叫他们吃午饭，过年不就是吃吃吃睡睡睡吗？大概是觉得都中午肯定已经起来了，推门就进来了。瞧瞧他看见什么了，季琛谅裹着被子睡着，他儿子贴在人家后背上，一只手还圈着人家的被窝。啧啧~
沈教授默默的退出来，哎哟，这是咋回事？赶紧跟媳妇儿通个气儿去。
梅大夫挥着锅铲，俩人合计了一番：“该不会是咱儿子看上了季琛谅，结果人家还蒙着呢吧，带回来是想借着过年贴近贴近关系？”
“嗯嗯。”沈教授深以为然：“我看小季人挺不错的，那咱们得帮儿子一把。”
“成。”沈教授和梅大夫达成了协议，给他俩留了饭就不叫他们起来了。
其实午睡的时候，季琛谅自然又重新提起了值得纪念的提议，结果，呵呵，被媳妇儿赶出来自个儿睡。谁知道，睡着睡着，沈之玺主动贴过去了。
大年初一，在睡觉吃饭拜年中过完了。晚饭时候，季琛谅似乎感觉到沈教授夫妻俩看他的眼光不太一样了，比这两天更加温柔了，发生了什么？他们该不会已经知道了吧？这是用怀柔政策瓦解他的心里坚固的爱之城，然后叫他放手？
不，只要沈之玺不明确表示你给我滚，他一定会坚守阵地，死不放手！抱起来，亲一口。
白天睡过了，晚上睡不着，两人除了聊天，自然要做一些值得纪念的事儿。
初二一大早，沈教授居然没叫他俩起床吃饭。沈之玺和季琛谅自然而然的又睡过了。家里给他俩留了饭，瞧他俩的眼神除了看小辈儿的宠溺还多了一丝别的什么。沈之玺没注意到，季琛谅也怀疑是自己太敏感了。
俩人吃完饭，沈之玺的二姑先到了，进门热热闹闹的拜了年，和沈之玺寒暄了几句，二姑家的表哥也来了，拖家带口的，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沈之玺给了红包就躲得远远的，那孩子太闹了，上蹿下跳的，抱着沈之玺叫姐姐，气的沈之玺差点没抽他。
大姑一家临近中午到的，一样的拖家带口，大姑当年生了一对龙凤胎，盼着他表哥也能生一对娃，谁知第一胎是个女孩，已经上小学了。幸好国家开放了二胎政策，这不又生了个男孩，他大姑抱着孩子一劲儿的乐，见谁跟谁显摆。
沈之玺就瞧不上这样的，女孩子有什么不好的，他的闺蜜们带出来各个都比男孩子更本事。
当然他看不上他大姑还有别的一点，就是催婚。
其他的亲戚一般也就口头问一句：小玺有对象没？还不着急呢？你们在大城市的都不着急，没事，咱们小玺长得好工作好，找对象还不容易吗？一句抑一句扬，这事儿就过去了。
偏偏他家大姑不肯，拉着沈之玺叫他瞧新生的小孙子。沈之玺原本打算把红包塞过去，就逃掉的，结果，谁成想，根本没逃掉。
“小玺，你看看，你侄子长得多好看。现在的孩子比以前长得好看多了，也可乖了。你抱抱，你抱抱。”大姑热情的叫沈之玺没法拒绝，只好接过孩子。
“你这样抱不对，孩子会不舒服的。”大姑给他调整了姿势：“你看看你就是没养过孩子，养过了就知道怎么办了。我和你说，你也不小了，结婚生孩子才是正经事。”
沈之玺糊弄着嗯了一声，心不在焉的。季琛谅临时有个活儿，拿着手机交代事儿。
“你今年都28了吧？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你表哥表姐都上小学了。你看看你表哥也就比你大两岁，这老二都生下来了。你表姐的孩子也八岁多了。一家子就剩下你还单着了。你说说你在大城市里赚那么些钱做什么用，不还得结婚生子吗？不然以后谁给你养老。”
“呃……”沈之玺努力的装作没听见，低头逗怀里的小宝宝。
季琛谅听着声儿，抬头看了一眼，瞧他脸色还好，低头继续干活。
“小玺，不是大姨说你，年纪大了找对象都不好找了，以后生孩子也生不出来。”
“大姑，您多虑了。”沈之玺心说你怎么还不停下呢，我明明才26，咋就生不出孩子了呢，我是生不出来，我又不是个女的，没那功能，再说了，我也不喜欢女的。
“大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你看这孩子多可爱，笑起来多好看。等有了孩子你就知道有多高兴了。”
沈之玺赶紧把孩子还给他大姑：“大姑你先看着孩子，我去看看我妈那儿要不要帮忙？”
“帮什么忙？厨房是老爷们进去的地方吗？有你嫂子和表姐姐呢，你就在这儿坐着，我跟你说，等你以后结了婚，你也别做饭，叫你媳妇儿做，不能惯着。”
沈之玺黑线，大姑啊您也是女人，咋就这么不待见女人呢，男人疼女人不应该吗？您咋没接受到我们老沈家的传统教育呢。
“小玺，你跟大姑说实话，你是不是不喜欢女的，还是你那儿不行？”这种私密事儿，他大姑居然不懂得压得嗓门，还拉着他奶奶他爸一块儿说：“我跟你说，我们隔壁的老张家的娃你见过的吧，那孩子才十六还没上大学呢，长得可真俊，跟小玺似的像个姑娘。谁知道有天老张回家看见他儿子穿了个裙子和一个男人视频，哎哟喂，把老张气的，当时就把他的电脑给砸了。后来那孩子还不认错，非说他觉得他就是个女的，他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老张气的高血压犯了送到医院住了好几天。我们这些街坊邻居都去看了，那个可怜劲儿哟。后来，你们猜咋着，老张听说有个地儿能治这毛病，就把那孩子送去了，学也不上了。过年都没接回来，丢人呐。那段时间，老张一家子连门都不好意思出，你说，咋就出了这么个不孝的玩意儿呢，忒不要脸了。”大姑越说越带劲，沈教授和沈之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季琛谅也看过来了，要是敢欺负人，他得护着他的小玺。
沈之玺出柜的事儿，他爸妈是知道的，读大二那年寒假，他明明白白的和他爸妈说了。梅大夫作为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老大夫，深深的明白性取向这事儿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遗传因素加上小时候性别认知障碍，一旦形成就改不了了。沈教授作为传统的知识分子，自然不太容易接受，被媳妇儿科普了一番也就认可了，自己的孩子幸福最重要，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只要他过得好，他们都不干预。但是当时说好了，这事儿不能和他爷爷奶奶说，不然老人家可能受不了。于是在老人家面前，沈之玺只能瞒着，装出一副醉心工作无心繁殖的样子。
“小玺，你该不是也喜欢男的吧？你看看你打扮的也跟个姑娘似的，这小脸上还擦了粉吧，哎哟喂，我说弟弟，你就不管管小玺，他这出去了给人带坏了可怎么是好，咱们老沈家的根儿可就断了。”大姑越说越觉得自个儿在理儿，越看越觉得沈之玺跟老张家孩子一个样儿。
沈之玺深呼吸了几回，压住心里的躁怒。
沈教授看儿子脸色不好，打圆场：“孩子们有孩子们的想法，他们都懂事。”
大姑可没把沈教授的话听进去，尖酸刻薄的：“弟弟，我说的可是真事儿，我劝你好好看着小玺。你瞧瞧他出去这么多年，没带一个姑娘回来，带了个男的回来过年，这还不是跟你摊牌吗？我啊这是好心跟你说道说道，你看那个孩子，哪有过年都不回自己家的，拿着个手机见人也不说话，能是个多好的孩子。”
他大姑的火力真是强悍，连季琛谅一块扫射进去了。
“大姑你别瞎说。”沈之玺生气了，说他就说他，都是亲戚，看着一家人过年和和乐乐的份儿上他忍了，但是季琛谅又不是他们家的人，对待客人不能做到春风满面也不能含沙射影的欺负人家。沈之玺就是忍不了她莫名其妙的指责季琛谅不好。
“他是我同事，他爸妈定居在米国过年回不来，我才带他一块来过年的。”沈之玺说：“他人很好也很有本事，带坏我这种话根本无从说起，您别含沙射影的，让客人听见了多不好。”
“再说了，我结婚不结婚是我的事儿，我爸妈都不操心，您狗拿耗子多此一举是为了什么！您叨叨个没完没了，是真关心我吗？您不就是想来看看笑话吗？您说我也就罢了，您说他干嘛，您跟他有关系吗？您管得着吗？”沈之玺火大，讲不了理干脆不讲。
“哎哟喂，出去闯了几年的，眼界高了，看不上我这农村老妇人了。要不是当年我辍学打工供你爸上学，你现在不还是在村里当泥腿子吗？”大姑越说越起劲儿了，越来越无理取闹。
“大姑，咱们都知道，您不上学可不是因为我爸，您别拿当年的事儿一遍遍的出来念叨，我们也不会因为这点事儿就觉得亏欠您，任您数落。我们家的事儿我们自己管，您操心您那一大家子吧！“沈之玺怒道。他大姑就是典型的农村没受过教育的老太太，自己心里的理儿是理儿，别人的理儿都不是理儿，没事儿闲了嗑个瓜子唠唠别人家的八卦就是最大的人生乐趣。
“你怎么跟说话的，好歹我也是你的长辈——”大姑拔高儿了声儿，就要职责他。
“吵吵什么！大过年的，吃饭！”沈爷爷拄着拐杖戳戳地面：“小玺，帮你妈端碗去。”
“哎！”沈之玺赶紧逃了。
他大姑也不好再说什么，委屈的小声念叨：“我这不是为了他好吗？”
沈教授去找酒壶温酒，赶紧躲开这片是非之地。
季琛谅当没听见，给沈之玺发了个信息：别生气，摸摸，抱抱。
沈之玺回复：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季琛谅回复：她也没说错，是我带坏了你。
沈之玺回复：你的小祖宗不想理你还翻了个白眼.jpg
吃过饭，沈爷爷发话了：“该歇的都歇了。小玺你下午带小季四处转转，来了好几天了，还没带人家四处看看呢，这待客之道可不像样子。”
“知道了，爷爷。”这是帮他们躲开他大姑的火力呢。
沈之玺高高兴兴带着季琛谅回屋睡觉，睡醒了去村里转转。
村子依山而建，各家都藏在山坳里头，分散居住。
沈之玺他俩裹着棉袄在乡间小路上溜达，一路上遇见了不少同村的人，一一打了招呼，拜年说吉祥话。
“没下雪，路还好走，要是下雪了就出不了门了。”沈之玺说。
“嗯。”季琛谅学着他把手揣袖子里，有点意思，跟以前旗人用的暖手抄有一拼。
沈之玺瞧着季琛谅特别好笑，没见过没玩过的跟个孩子一样有兴致，就让他觉得弱智儿童欢乐多。
公司里各位程序员哥哥要是知道他说季神弱智儿童欢乐多还不得群殴了他。
“季琛谅，你看上头还有柿子。”沈之玺指着村口的柿子树。
“小时候，我爬上去摘柿子下不来了，把我爷爷急坏了，村里头叫了好些叔伯才把我救下来。”沈之玺攀着树干跃跃欲试。
“我来。”季琛谅抓住他的手。
“树大爷哭了，哎哟你可别来，老胳膊老腿禁不住你折腾。”别看季琛谅整日待在办公室里，看着劲瘦，实际上肌肉一块一块的，结实的很，他一定在办公室里偷偷锻炼了。
“哈哈哈~”就你嘴坏。季琛谅看左右无人，抱了亲一个。
“季琛谅，你知道吗？我爷爷说，这棵柿子树是当年他私奔的时候种的。他当时还发誓硕果累累的时候就是他衣锦还乡的时候。”沈之玺摸着树干，好像就看见了他爷爷。
“私奔？”
“嗯，我爷爷算是村里的高级知识分子了，当年村里好些人给我爷爷说亲，可我爷爷就看上我奶奶了。但是我奶奶家里成分不好，你知道那个年代，都很计较这个的。我爷爷就约了我奶奶私奔，两人月黑风高的时候以鸡叫为暗号，带着小包袱就跑了，一夜跑了10多公里，可把他俩厉害坏了。后来我爷爷说起来就说哎哟我当年跑个半马没问题啊！”
季琛谅抱着他，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哄着：“要不咱俩也私奔吧？”
“为什么？”沈之玺不明所以。
“因为我不是个妹子。”一本正经的，就是平时上班说事儿那种正经。
沈之玺乐了，他还真准备跟他私奔呀，他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忘了告诉他了。
俩人在柿子树底下捣鼓了好些时候，也没弄下一个柿子来，路过的亲戚瞧见了：“小玺，要吃柿子啊，别整了，来家里，姑姥姥家里晒了可多柿饼子。”
“哎！姑姥姥不怕我都给吃了！”沈之玺扑过去撒娇。
“吃吃吃，都给你吃，吃不了你给我带回去。”姑姥姥笑眯眯的。
好年轻的姑姥姥。季琛谅偷偷说。
嘿嘿~沈之玺嘴甜，不仅吃了还拿了，笑眯眯的捏着个柿饼就往季琛谅嘴里塞。
“等会儿回去，让我妈给炸一炸更好吃。”沈之玺说。
季琛谅不大吃这些，小时候还在胡同里窜来跑去的，跟小伙伴们买小零食吃。再大一些，每天只三餐的盒饭就过去了，零食什么味道早就忘记了。自从沈之玺搬进来，花花绿绿零食袋子开始出现，那时候他还想这人是个小孩子吗，那么大了还吃零食。再后来就跟着他一起吃了，两人窝在客厅的地毯上，薯片、爆米花、可乐、鱿鱼丝……，看着片子，慢慢消磨时光。
两人在村子里里外外转了个遍，沈之玺把小时候的搞笑事、倒霉事都交代了。
季琛谅觉得，分享幼年趣事是不是谈恋爱的必要阶段，那他是不是要带沈之玺去老房子转转，得提前和他小叔说一声吧？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见家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