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见家长 年三十，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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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准备年夜饭，看春晚是家家户户的保留节目。沈之玺家这边的习俗在年初一早晨要吃新包的饺子，所以前一天晚上要把馅料准备好。
沈之玺和季琛谅两个不会做又容易添乱的在吃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之后被赶到炕上看电视去了，沈奶奶腿脚不方便坐在一块儿跟他俩唠嗑。沈教授和沈爷爷围着锅台炸鱼和炸肉，梅大夫切肉拌饺子馅儿。
“小季，你吃韭菜和白菜的饺子吗？有没有忌口的？”
“他不挑。”沈之玺接的话。
“没问你。”
“都可以。”好久没见到万事都随便的季神了，好怀念。
“妈，我不吃茴香馅的，给我包点素馅的。”
“就你毛病多。”
“季琛谅也爱吃。”季神家里坐，锅从天上来。
守过了岁，互道新年好之后，沈教授就赶着他们去睡了：“明天早点起，5点就有来拜年的了。还有，小玺，这几天亲戚来得多，要是问起你结婚的事儿，你一听就过去了，别跟他们计较。”
“知道了。”他出柜的事儿，只有他父母知道，亲戚们都以为他在大城市里工作忙没来得及找，于是逢年过节见了面就催。
“你大姑家表哥生了二胎，还有那些来拜年的孩子，你准备几个红包。小季就不要给了。”沈教授还记得早晨季琛谅跟着他们磕头的事儿呢，生怕他跟着给红包。
“嗯。”沈之玺应了，过年哪里都好，就是催婚能毁了一个假期的快乐。
走在庭院里，沈之玺瞧瞧天空：“季琛谅，你看，有星星。”
在京城被雾霾深深烦恼的时候，山村的夜里能清晰的看到小时候在自然课本上看到的那些星座，猎户座，北斗七星，干干净净的天空，清清冽冽的冷。俩裹着大花棉袄的看不出帅气的小哥哥揣着手，挨在一块儿看星星。
沈教授出来倒洗脚水：笨儿子，都是老子玩剩下的。
回屋，泡脚，真到睡下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季琛谅钻进媳妇儿被窝，就给媳妇儿一脚踹出来了：“季琛谅，咱们来讨论讨论嫌弃的事儿。”
嫌弃？
“你是不是嫌我跟以前不一样了？”沈之玺心里不无忐忑，在大城市高档写字楼了事事挑剔精致的沈之玺是他，回家里来撒泼没形接地气的也是他。如果季琛谅觉得他骨子里粗鄙不堪，要是季琛谅不喜欢这样的他该怎么办？以后不带他回来了？还是他会选择一个背景更相似的？
“你要是平时也这样就好了。”季琛谅说，强行钻进媳妇儿被窝里，缠住他的手脚：“你知道，我刚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活的特别累。男人哪有你这样的，洗个脸还弄个震动的东西在脸上滚，换个衣服就要把鞋子帽子都换了，拖个地还得撒消毒水，跟个娘们一样。”
“跟什么一样？”
“跟个娘们一样。”季神根本没反应过来就送命了，前头铺垫的美好气氛被这两个字给扼杀了。
“季琛谅，你滚！”沈之玺挣扎着踹他，奈何被他两条腿缠的死紧，动都动不了。
“别闹，冻着了。”季琛谅安抚他：“现在挺好。你也不在乎穿的什么，吃的什么，高高兴兴的，以前你那么折腾，其实很少笑的。”
沈之玺沉默了，工作中伪装自己已经成了习惯，在季琛谅面前也维持着自以为更好的形象，实际上，只有在家人面前，他才敢放肆的笑，因为只有家人没有心机没有算计只有爱。
“季琛谅，你不准嫌弃我。”他喜欢季琛谅，越来越喜欢了，越来越不想让这个人离开。
“嗯。”季琛谅探手摸上他的浑圆，探探：“我跟它发誓，我不会嫌弃它。”
滚！
“媳妇儿今天一年最后一天，值得纪念。”
“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最后一天过完了。”
“那新年第一天，更值得纪念。”
“今天还有22个小时半，晚上再说。”
“媳妇儿，你不爱我吗？你不心疼我吗？舍得我一直憋着吗？”
“舍得。”沈之玺狠心：“你再闹就自己睡去。”
嗯~季宝宝不高兴了，憋屈的睡下了，把媳妇儿缠的更紧了。
其实季琛谅比沈之玺心里还忐忑呢，从元旦他上了沈之玺算是强迫他中奖，他没和他商量就带他见了小叔和小婶，他死皮赖脸的跟着他回家见父母，都是他主动要求的，沈之玺被动接受，就算是在床上，也是他日日索需，沈之玺日日拒绝，拒绝不了才顺了他的意。说到底，沈之玺对他什么心思从来没表达过，他也没问过，生怕一问了，这事儿也就到此结束了。如今他能确定的只是，沈之玺和他是同道中人而已。
而且，沈之玺身边还有个虎视眈眈不怀好意的Oscar，手段经验都秒杀他的王者存在。
真特么郁闷，老子到底哪儿不好，沈之玺你说话啊，你到底喜不喜欢老子！
内心狂吼，但就是不敢把媳妇儿吵醒了，看着怀里浅浅呼吸的男子，季琛谅觉得，他一辈子的情爱就交代在这个人身上了。要是沈之玺真不喜欢他了要踹了他，他大概一走了之，再也不回国了。
两个人心里都暗暗藏着一份对自己的不自信和对对方感情的怀疑，爱的心累。
不知道是谁家鞭炮的声儿噼里啪啦的，一下子就打破了山里的宁静。一时间，此起彼伏的鞭炮炸开，似乎家家户户都跟着放，你家放完我家放，新年伊始，鞭炮不能歇了，热热闹闹的。
沈之玺迷迷糊糊的嘟囔：“谁家的熊孩子，睡不睡觉了！”
季琛谅也没睁眼，把被子拉到头顶，把媳妇儿往怀里塞了塞：“没事，再睡会儿。”
“嗯。”沈之玺往季琛谅怀里凑了凑，趴在他肩头，又睡过去了。
没一会儿，沈教授喊他们了：“小玺，醒醒，起来拜年了。”
“知道了。”沈之玺掀开被子，不乐意也得爬起来。
“小季再睡会儿吧，吃早饭再叫你。”体谅他。
季琛谅也不睡了，媳妇儿不睡，他自个儿也睡不着，起来和沈之玺一块穿衣服洗漱。
洗过脸，终于彻底清醒起来了，眼角两团淡淡的黑眼圈看的让人心烦。
沈之玺见时间来不及了，没去摸眼膜，找出遮瑕膏，擦了一条遮住。
顺手丢给季琛谅一管唇膏：“跟你说多少回了，多喝水，嘴都起皮了。”
“不擦。”娘娘的。
“我给你擦。”沈之玺拧出唇膏，在他嘴唇上厚厚的抹了一圈：“等会儿吃完饭再擦一回。”
“媳妇儿给擦。”嘟着嘴，亲了他一口，成功的把唇膏粘在他的唇上。
“去你的。”沈之玺套上棉袄跑了。
季琛谅跟在后头，抹抹嘴，特别高兴。
沈家爷爷带着子孙给祖宗们磕头，就差沈之玺了。
供桌上，族谱前，摆了昨天刚做好的鸡鸭鱼肉，请祖宗们品尝。沈爷爷、沈教授、沈之玺错开站着，依次跪下，给祖宗们磕了三个头。沈奶奶和梅大夫在一旁跟着跪下但不磕头。
季琛谅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也想跪。
大过年的，他还是不给祖宗们添堵了，毕竟要是让祖宗们知道他断了老沈家的根儿，还不得一个个的托梦骂死他。
“爷爷奶奶过年好，爸妈过年好。”沈之玺说。
“爸妈过年好，小玺过年好，小季过年好。”沈教授和梅大夫说。
“过年好，你们都好。”爷爷奶奶说。
说完，沈之玺和季琛谅就收了4个红包，过年给小辈红包是习俗，钱多少无所谓，图个喜庆。
“谢谢叔叔阿姨。”季琛谅有点受宠若惊。
季琛谅给他爸妈、小叔和小婶发了拜年信息，大概还都没起来呢，一时间也没有回复。
沈之玺的消息过来的快：“我的红包呢？”
季琛谅发了个转账信息：52013.14。
季琛谅你是疯了吧，我可不敢收，太多了。沈之玺回。
那就520.13。感觉缺了点什么。
这回沈之玺收了，回了个52.1：差额我藏私房钱了。
季琛谅看着数字，很高兴，管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喜欢就足够了。
发过红包没多久，第一个上门拜年的就进来了，人到门口就高喊：XXX来给XXX拜年了。然后人再进来，进来以后要先给祖宗们磕头拜年，再给主人家说吉祥话，要是主人家是长辈，也是要磕头的。
第一个来的是沈之玺的五叔，到门口喊：沈五来给三叔三婶子拜年了。进了门先给总宗门磕头：老祖宗们过年好。再给沈爷爷沈奶奶磕头：三叔三婶子过年好啊。
这时候，沈爷爷沈奶奶说：老五过年好，来来坐坐，喝口茶暖和暖和，吃糖吃瓜子。
喝茶，吃糖，嗑瓜子，是标配。
然后呢，五叔说：二哥二嫂子过年好。
沈教授和梅大夫回：老五过年好。
沈之玺也得主动拜年：五叔过年好。
五叔再回：小玺过年好。
一来一回，是有讲究的，小辈儿们先开口。
拜了年，说了几句话，五叔就走了。主人家这时候也不必留，小辈们送送就行。
不过一会儿，来了七八个大老爷们，还没进门，那嗓子喊得可高了：XXX……来给三爷爷三奶奶拜年了。
呼啦啦进来，哗啦啦跪了一地。
这一波走了，又来了一拨女人，同样是喊着来给三爷爷三奶奶拜年，跪了一跪，说完吉祥话也就走了。
季琛谅看的目瞪口呆的。他在胡同里长大，亲戚少，临近过年，胡同里放放鞭炮，各家互相道个新年好就算过去了，没见过沈家这种阵仗。
“他们怎么叫爷爷奶奶做三爷爷三奶奶？”
“那些是我的，嗯，算是堂兄吧。”沈之玺也不太确认，他打小在城里长大，和亲戚们之间缺乏接触，只知道大概的关系，实际该叫什么都是要靠父母提醒：“跟我同一个高祖，就是他们的爸爸和我爸是同一个爷爷，他们的爷爷和我爷爷是同一个爸爸。我爷爷那一辈的兄弟们排顺序，我爷爷排老三，所以家族里都叫他们三爷爷三奶奶。我爸在他这一辈排老二，所以他们都叫我爸二伯。”
“可你不是说你爷爷就只有你爸一个儿子和两个姑姑吗？”
“排辈儿是堂兄弟之间一块儿排。”
“那你排第几？”
“我们这一辈，都没人操心这个了，要是正经算下来，我应该是老五，我爸生我比较晚，我下头还有两个堂弟。”
“哦~”好大一家子。
拜年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波，沈教授见差不多了，便说：“我带小玺出去转转。”意思是他们一家也去给别家拜拜年，因为爷爷奶奶年事已高腿脚不便，就不再去了。
“小季，你就在家里吧，路上也不好走，这一圈不少时间呢。”
其实他跟着也不合适，见谁都不好打招呼，村里人还得多想。
“注意安全，走路看着点，黑的话开着灯。”沈之玺有点夜盲，有时候加班回去，走在小区里都得开着手机手电筒。
“知道了。”沈之玺说。
沈教授和梅大夫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孩子不错，不知道是谁不开窍还是根本没这份心思。
沈之玺跟着拜年去了，季琛谅给沈爷爷打下手做早餐。他的手艺有限，做出来的东西基本处于能吃但美味度为0的水平，于是只好守着灶头添柴。
沈爷爷和沈奶奶包饺子，尤其是沈奶奶，包的饺子皮薄馅儿大速度还快。季琛谅的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天色渐亮，日头也出来了，饺子包好了，水也烧好了，就等着沈之玺他们回来下锅了。
听着窗户外头呼呼的风声，季琛谅有点着急，出去快2个小时了吧，这村子是有多大，亲戚有多多，还没回来。
大概就是禁不住念叨，没一会儿，沈之玺就进来了，一推门，一阵冷风呼啦啦的抢进来。
沈之玺嗖的窜进来，一边念叨着：“冷死了冷死了。”
“大过年的，说什么呢，呸呸。”沈奶奶摸摸他的头，忌讳的话儿过年时候可不能说。
沈之玺学着呸呸两口：“奶奶真冷。”
冻红的小脸都瞧不出原先的白皙了。季琛谅把手里的茶杯递给他：“快喝。”
沈之玺一口就把水喝了：“再来一杯。”
季琛谅又给他倒了一杯，见他的耳朵都冻红了，忍不住心疼，嘴上还怪：“没戴帽子？”
“忘了。这一路，风太大了，吹得头疼。”
“一会儿要是没事，你去睡会儿吧，蒙上被子不然下午疼的更厉害。”季琛谅说。
“嗯。”他吹不了风，冬天走到哪儿都带着帽子，奈何今天忘了，还是最冷的时候。
“小玺，你爸妈呢？”沈奶奶见儿子和儿媳妇还没进来。
“在路口给隔壁刘叔叫住了。”沈之玺跺跺脚，好冷。
“那咱们先把饺子下锅吧，他们一会儿就进来了。”于是沈爷爷下饺子，季琛谅继续添柴，沈之玺小狗一样坐在旁边烤火暖身子。
吃过一顿饺子，喝完一碗饺子汤，浑身都热乎乎的了。
“今儿就没什么事儿了，你俩要是困了就再去睡会儿，明儿你姑姑们回来。”梅大夫嘱咐：“千万别和你大姑生气，要是不乐意见，打个招呼你带小季四处转转，回来吃饭就行。”
“知道了。”沈之玺不情不愿的。
季琛谅把他塞回被窝里，点亮了炉火。在农村住了两天，季神成功get生炉子点火技能。
看着炉火稳定了，季琛谅也跟着钻被窝了，摸摸沈之玺的头发，没那么凉了，把他压在胸口：“睡吧。”
“季琛谅，明天我大姑要是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沈之玺声儿软软糯糯的：“我大姑脾气不好，就是那种市井村妇，眼界儿低，说话不好听。”
“你不生气就行，我没事。”在沈之玺的亲戚眼里，他不过是个客人，少有大过年给客人找晦气添堵的，毕竟面子家教还是要的。
“嗯~”沈之玺软软的回应了一声，放心睡了。
季琛谅看他睡着了才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见家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