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带你飞 当然，好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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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沈之玺和采购总监吵架的事儿被添油加醋炒的满天飞，内网各种匿名讨论，还有一段段剪辑的音频，很多被采购总监坑过的同事都纷纷穿着马甲现身说法，当然，更多人担心沈之玺遭到报复被穿小鞋，劝他赶紧离职。
“怕什么，有我们呢。”姑娘们一起为他站台：“下班去吃酸菜鱼，庆祝小玺同学第一次爆发！”
“小玺哥哥发脾气的样子也好好看！”
“难道不是好帅吗？”
“帅跟你不沾边，洗洗睡吧。”
“哈哈哈~”
自然，研究院那边也得到了第一手消息。原本一群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程序员，被采购部的妹子们带成了八卦爱好者，连季琛谅都知道沈之玺怒骂领导为大家出气，甚至还听到了两段音频。
再往上的领导并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对员工之间的紧张关系闻所未闻。人力资源员工关系同学也没有来维稳。行政妹子过来发下午茶的时候偷偷给采购团队放了一大包降火的菊花茶。
后头的日子，总监过得极其低调，上班时间就坐在办公室里也不出声，他的助理多次怀疑其实领导坐化了。娘娘给他科普，那叫被老天收割，坐化只有得道高僧才有机会摇号。
双11活动在大家的忙碌中度过，看着数据分析发出来的报表以及他们内部统计的毛利情况，大家很是满意，再一次的冒险拼出了好结果，太振奋人心了。
采购VP亲自来宣布，感谢大家的努力，各小组自行庆祝，回来报销，人均500.
“哇！500可以吃大餐呢！”
“够买一条小裙子了，老大，我申请折现！”
“2包进口猫粮！”
“你吃猫粮啊！”
“主子吃进口的，我吃土产的，我还没主子过得好呢，好不好！下辈子投胎做猫。”
“投胎来我家，我带你去绝育！”
“滚！”热热闹闹的，大家决定一起去吃个饭庆祝下，剩下的就一人买点小礼物慰劳自己，发票上交。
吃完鱼，沈之玺把他们送走，却没着急回家。
从他踏入职场，一向要求自己以和为贵，毕竟他已经成年了离开了父母的羽翼，再也没有人有义务惯着他了。这么多年，他经营着良好的口碑和同事关系，努力的把团队带的更紧密和谐，对领导和同事的毛病能忍就忍，却没想到，最终委屈了自己。
这一架吵完的那一刻，他真想撂挑子不干了，带着他的团队休假，甚至离职。但他忍住了，他不能这么自私。从小培养起来的价值观告诉他，他还是公司的一员就该把工作做完，虽然这样看起来很虚伪。
他安抚团队，忍着怒气，继续工作。直到活动结束，看到漂亮的成绩单，大家放肆的庆祝这才松了一口气。委屈，不甘，全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不想回家，外头的天也越来越冷了，沈之玺转身回来福士的五楼，没想到居然碰见季琛谅，正对着台机器换游戏币。
“你怎么在这儿？”沈之玺以为他除了工作心无旁骛，没想到竟然会玩游戏机。
“休息。”季琛谅也不是铁打的机器人，也会累的。通常他累了就会找点游戏玩玩，当然不是电脑游戏，让自己短时间的离开电脑，避免相看两相厌。
“玩吗？”季琛谅问他。
“好玩吗？”
“没玩过？”
“没，我爸是老师，这些他从来不让我碰。”小时候，他爸耳提面命的教育他好孩子是不去游戏机厅不去网吧的，他就是那种不需要父母操心的好孩子。
“好玩。”季琛谅从小跟着他小叔在胡同里串，游戏机厅、台球厅、网吧的常客，常常见他爷爷揪着他小叔的耳朵骂他把季琛谅带坏了。
后来季琛谅偷偷跑去玩，被人家告到他爷爷那儿，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他小叔叫他去那里等的，害他小叔挨一顿臭骂。
互相挖坑的一对叔侄。
“试试。”走到一台拳击机器前头，季琛谅把游戏币递给他：“用你最大的力气去打它。小心点，会回弹。”
沈之玺戴上拳击手套，投币，拳击板慢慢升起。深吸一口气，握紧拳，一拳即中。
爽！
屏幕上跳出个数字。
“算多吗？”
“不算。”季琛谅没给面子，接过手套，一拳挥过去，拳击板倒下好长时间还没弹起来。屏幕上的数字比沈之玺打出来的多了一倍。
瀑布汗，确定不是在刺激他吗？更难过了。沈之玺对镜自怜。
“再试试，把他当你最讨厌的人。”
沈之玺想象着他们总监的可恶嘴脸就在眼前，狠狠一挥拳，把拳击板击倒，虽然没有比季琛谅的力气大，但心里的火气忽然就发泄出来了。
“不够的话，再来几拳。”
沈之玺浅浅的勾起嘴角：“换个别的，手疼。”
“嗬！”
“这什么？”
“摩托车，坐上去。”季琛谅指导他坐上去，投币：“等会儿绕着路跑就行，左手油门，右手刹车，拐弯的时候注意点别甩出去，这里会吹风，假装风驰电掣般的感觉。”
沈之玺被他的形容逗笑了，假装风驰电掣，说的真好。
沈之玺坐好，盯着屏幕，3,2,1，GO！
沈之玺也是拿了驾照会开车的，过了初步的适应期之后，便风驰电掣的在路上跑起来了。摩托车不断加速，越过障碍，超过车辆，在拐弯的时候甩了个大弧线，超帅。头发被风吹起，纤细的身子在摩托车上左摇右晃，和游戏画面里一样的帅气。
不一会儿，从他的右侧超过来一辆火红的摩托，像一团飞驰的火焰从他身后追赶上来，再将他甩在身后。沈之玺也是不服输的，立刻狠狠的捏了油门，加速，追了上去。谁知那车似乎在等他，一见他冲过来立刻加速，超过他许多就减速等他再次加速，玩他呢！
沈之玺急了，一急，拐弯没拐好，摩托车飞了出去，Game over。
沈之玺不服气的拍了摩托车一下子，一转头就看见季琛谅对着他笑，原来是他。
“再来一场。”沈之玺投币，率先进入游戏。
季琛谅似乎也打算舍命陪君子，两人在游戏里你追我赶，谁都不肯服输，直到手中的游戏币见底。
“太爽了！”沈之玺说。
季琛谅收起机器吐出来的兑换券：“要不要试试这个？”
CS的游戏机版本。
“好啊。”沈之玺玩上瘾了，把剩下的团建费全都换成了游戏币，满满一大盒：“一起。”
两人持着枪在巷子中躲闪，小心翼翼的爬上废弃的旧楼，寻找着敌人。一不下心，沈之玺就被爆头了，投币继续。明显的，季琛谅比他玩的好多了，至少每一局都走的更远一点。慢慢的，两个人的位置就变了，季琛谅不着痕迹的护着沈之玺，替他冲锋陷阵，替他断后，替他探索未知的领域，替他挡了敌人的子弹，光荣了。
“季琛谅！”沈之玺忍不住喊了一声，把枪丢下去就往旁边跑，一动才醒过来。显然，他一不小心太投入了，竟然以为季琛谅真的死了。
太丢人了，脸红了，怎么能把游戏当真呢，太弱了吧。
“那个，季琛谅你下次不用救我。”沈之玺说。
“你没事就好。”季琛谅回了一句暧昧不明的话。
沈之玺心塞，这是在撩我吗？
季琛谅仿佛没看见他的窘迫，投币，再次开始。
沈之玺也很快投入进去，拼命忘记方才的愚蠢。
两人在游乐园里几乎把每个项目都玩过来了，手里的游戏币越来越少，兑换券却越来越多。
“这么多券做什么？”
“换礼物，你喜欢什么？”季琛谅指着柜台里的商品，有毛绒娃娃、水杯、手办之类的。
“那个吧，跟家里的抱枕挺配的。”沈之玺指着柜台上极难看的一只怪物抱枕。
在买抱枕的时候，季琛谅完全不相信沈之玺的审美。
“要1200张券，咱们有多少了？”
“数数。”两人把券递给服务员，清点过后，还差127张。
沈之玺看看手里的十个游戏币：“下次吧。”
“我去试试。”季琛谅从他手心里拿走游戏币，指尖轻刮他的手心，带起一丝不曾体验过的悸动。
季琛谅也没有自信，毕竟他离开京城以后基本就没有上过跳舞机了，年纪大了，身体僵硬了不说，当年记得舞步都忘的产不多了。
两个币丢进去，选了一首他听过的曲子，看着屏幕上的箭头，上下左右，慢慢的移动手脚，沈之玺看着他手脚不协调的模样，心下好笑，又不敢笑出声来，只好憋在胸腔里。十个币看一回季神出洋相，真值当的。
谁知没一会儿，他就笑不出来了。季琛谅慢慢熟悉了舞曲的节奏，手脚也越来越协调，动作越来越顺畅，甚至跳出华丽的舞步来了。
他似乎是天生的舞者一般，跃动，旋转，手臂或柔软或有力的变化，脚步准确的踩着每一个鼓点，明明那么高大结实，跳起舞来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哇！不少路人和游乐园的玩家被他吸引，大家默默的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
一曲结束，还算不错，跳舞机吐出两张兑换券，这可比他们需要的数量差远了。
季琛谅把格子衫脱下来丢给沈之玺，再来。宽松的白T恤被他的动作带起来，一不小心就露出了腰线，露出了腹肌，露出了马甲线。
女孩迷妹一般的尖沈之玺忽然想把他拉下来，不让他再跳下去了，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腰，尤其是女人。
怎么样？一曲结束，季琛谅大汗淋漓，随手抹了一把汗，把湿透的刘海撩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迷妹们又是一阵尖叫:好好看的小哥哥，该不会是明星吧？
沈之玺把兑换券捡起来，看了大概张数:“差不多了。”
“去换吧。”季琛谅说。完全没理会喊着安可的妹子们。
有大胆的妹子跑过来要联系方式，羞涩的小脸泛着粉丝特有的迷人。季琛谅看也没看，转身就走了。
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沈之玺一边暗地里讽刺他没有情商让漂亮妹子下不来台，一边小心眼的暗自开心。
换了抱枕，塞进他怀里，季琛谅看着沈之玺笑眯眯的忽然觉得他特别好看。
服务员特别热情:“我们老板让我问问你们可不可以再玩一会儿，费用全免再送你们一个抱枕。”好好看的两个小哥哥，她也好想让他们多留一会儿。
“不了。他累了。”沈之玺抢着说:“我们回去吧。”
“好。”季琛谅说，真是老了才跳了两次就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
旁边的迷妹小声议论:“配一脸，你看那个高个子的好宠那个矮一点的，糖好甜。”
“那个矮个子的有点面熟哎。”
“真的吗？你一说真的好像有见过。”
沈之玺一听，赶紧拉着人走。
“还有6个硬币，用掉它？”
“好。”门口有台抽签的机器，一次3个币，做的很日式，像动画片里的一样。沈之玺先投币，和服娃娃弯下腰，抽出一卷纸签，双手托举送到沈之玺眼前，打开:上吉，那人竟在灯火阑珊处。日式娃娃加中文古诗，不伦不类，沈之玺觉得特别好笑。
季琛谅抽到的纸签也送上来了，沈之玺凑过去看:上吉，那人竟在灯火阑珊处。与他抽到的一模一样。
沈之玺的心咚的使劲跳了一下，停了一秒，拼命的找回理智:“好巧，该不会里面都是一样的吧。”
“也许吧。”季琛谅把纸签收起来，穿上衬衣:“走吧。”
“你就这么出去？”沈之玺说:“会感冒的。”
刚出了一身大汗，再出去吹冷风真是不要命。
“外套呢？”
“没穿。”他就这么来的，本来打算随便玩玩的，若不是为了换娃娃，他根本不会跳舞，都三十多岁了，说不羞涩是假的。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宠他。
“买衣服去。”总不能叫他这么回去，虽然只有几百米，但感冒了就要难受好些天，研究院那边没他恐怕还不行。
沈之玺带他在男装楼层转一圈，挑了一件可以拆卸的羽绒服，给他套上，等冷了再把里面的羽绒套上。
两人并肩往回走。沈之玺心里的憋屈都释放出来了，却多了一份自觉不该存在的悸动。
“季琛谅，今天，谢谢你。”沈之玺说。
“没事，你喜欢就好。”他以为他说的是抱枕。
沈之玺心里一动，幸好夜色掩住了脸上不正常的潮红。
后半段，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着。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带你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