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夫妻反目 妻子一句话 ...
-
哇噻,这个算命佬掐指一算,原意是为了混蒙几个酬金糊口,想不到他算出了乾坤第一卦。只可惜,或许是泄露了天机,当天夜里,这个算命佬回到家里竟是不疾而终。
奇怪的是,袁世凯婚后一月有余,袁保中也病倒了,不治而亡,享年51岁。
世上一些蹊跷的事儿是无法解释的,身为一家之长的袁保中,当不会知道个中玄机,不知道死亡之神即将降临,既是择好了黄道吉日,就必须为儿子张罗婚事,大摆酒宴,将于氏迎娶入门。
张灯结彩,锣鼓喧天,红色的地毯从袁寨的东门一直铺到西门,前来贺喜的官员、绅士趋鹜而来,络绎不绝。
正是人生两大喜事:一是金榜题名,二是洞房花烛。
金榜题名袁世凯满17岁了,可连秀才的毛都没捞到一根。按理说,袁家是书香门第,又是将门之家,且不说遗传基因,就是聘请的名师,不是鼎鼎有名的,也是博学多才的,再说袁世凯聪敏过人,为何连一个秀才都考不上呢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靠积德五读书,若按唯心论解释,这是改变人生的几种途径。袁世凯考不上,不是不具备上述的条件,而是他是当皇帝的命,怎可能成为当今天子的门生呢
不必说,暗里辅佐着他的大神们,不是蒙住了考官的眼睛就是让他在试卷上答得一塌糊涂反正,绝不能使他考上什么小秀才破举人的。
当然,象其他莘莘学子一样热衷于功名的袁世凯,根本不知自己日后是当皇帝的料子,还以为时运不济而委屈了自己的满腹经纶呢,因而他不甘心,还是潜心奋志,誓师挑战下一次的乡试。不过,屡试不中,他的情绪,免不了有所沮丧、低落。
本来,打心底里,他还不想过早地结婚,更不喜欢一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女人来当自己的婆娘。可听老人们说,喜气一冲,人生就会转运,说不准下一次秋闱就会攀丹折桂的。
真的吗他虽然平时身子锌元素含量过多,性格好动,为人顽皮,但有时也是懵懂得很。自忖同龄人都结婚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美美地享受着天伦之乐。说真的,出于身体本能的反应,他不止有过一次冲动的感觉。
唉,单身狗般地蜷缩着身子,冬天里不管盖着多厚的棉被,榻上也是显得冷嗖嗖的,长夜漫漫天难明,闻听雨打芭蕉声,自己老大不小了,的确是需要一个暖床的婆娘,压压自己身上那不时乱窜的邪火。
虐狗般的难过,使他顺从了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同意迎娶于氏入门。
于氏是一个典型的河南女人,高个子,大腿,袁世凯若想和她站在一起亲嘴,须得她些许弯腰或稍微低头才能享受这一消魂之吻,这样的不般配,凭心而论,教袁世凯暗暗不爽。
洞房花烛之夜,当袁世凯掀开她的红头巾时,她羞得象山上的红山楂。19岁的姑娘,情窦已开,宛如一朵解语的花儿,绽放迎阳,闭合含露,自然懂得今夜将要发生什么这是她心里所渴望得到的,也是她绷紧神经,感到忐忑不安的。
她象一根茭白笋,被袁世凯剥了壳,显得嫩白鲜美。自始至终,她不敢睁开眼睛,酥软得没有一点力气,娇喘吁吁,任由夫君摆布。
随着一声杜鹃啼血,她初尝云雨,说不出是啥滋味裂帛般的痛楚,使她告别了青涩,开始走向成熟……
婚后四年里,两口子象平常人一样地过日子,既没有存在着生活上的磕磕绊绊,也没有出现夫妻间性不和谐的抱怨。因袁世凯这段时间随堂叔保桓在京城读书,很少回家,所以直至四年后,于氏才得以胚胎暗结,生下儿子袁克定,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尽了女人生儿育女的责任,
之后一直不再生育,并不是她的生理上有了缺陷,应该说她是一块肥沃的土壤,只要袁世凯的种子一播下,准会生出一大堆儿女。偏偏地此时,因她的一句话,伤了袁世凯的自尊心,从此,袁世凯不和她同房了,让她守了活寡。
是什么刻薄恶毒的言语,使袁世凯如此怀恨在心,如此绝情呵
原来,有一次,还算端庄而不喜欢打扮的于氏为了取悦丈夫,特意穿上一件新衣服,袁世凯见她忸怩不安的样子,戏谑道:
“红裙绿袖,倒像马班子。”
马班子,河南话是指青楼女子,于氏一听就恼了,想都不想地回应道:
“我不是马班子,我是有姥姥家的。"
这句话意思是说:我是良家女子,你可不能骂我是青楼女子呵。
类此这样夫妻之间的话儿,若换是别人,本是不相干的。然而,袁世凯就不同了,因为他是袁保中小妾刘氏所生,属于庶出。偏巧的是,于氏这句无遮无拦的话儿,戳中了他的泪点。
按封建习俗,妾在家里是没有地位的,只是肩负着侍候丈夫及传宗接代的义务。小妾生的孩子,是庶子,叫嫡母为母亲,而称自己的生母为姨娘。若是得了功名,朝廷要封其嫡母为诰命夫人。
小妾死后一般是没有资格进祖坟与丈夫合葬的,也不列入宗族牌位,不能享受后代子孙的供奉。
另外,小妾的儿女是没有姥姥家的,小妾的娘家不能算是丈夫家的亲戚。因而人们常说:家有三升余粮,不让女儿填房。由此可见,小妾的地位是非常低下的,同样,庶出的儿女也会受到族人的歧视、欺凌。
袁世凯虽是出生于大户人家,可庶出的身份照样摆脱不了世俗的目光,显得自卑,甚至是一种屈辱。现于氏这样一说,无异于在他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教他疼得欲哭无泪,痛得心口在泣血。
他主观地认为,于氏这是有意揭了他的短,有意给他难堪,甚至可以说是存心侮辱他,为此他必须还与颜色,以更为恶毒与仇恨的方式进行报复。
就这样,冲冠一怒,他把于氏打入了冷宫。
不过,念在儿子的份上,他还是以家族的名义,维持着这种名存实亡的婚姻关系。
一场啼笑皆非的婚姻,并没有给袁世凯带来好运气。1879年秋闱,袁世凯再度参加乡试,仍是榜上无名,一怒之下,他把诗文付之一炬,说道:“大丈夫当效命疆场,安内攘外,乌能龌龊久困笔砚间,自误光阴耶?”
此言掷地有声,使后人认为他是仿效班超弃文从戎之举。其实,这是他的无奈甚至是在绝望之中的一声呐喊,因为此时的袁家,已从鼎盛走向衰落,袁甲三死了,袁保龄死了,袁保庆死了,袁保桓和袁保中同年而殁。
说来真是奇怪,他们的寿命一般都是50岁左右,没有一个能活过一个甲子。
有人说,这是袁家的风水有问题,后来发迹的袁世凯深信此言,将家搬到洹水之畔,可结果也打不破袁家男丁活不过60岁的魔咒,他仅享年56岁。
栋折榱崩,袁家的天,一下子坍塌了。从此,无人能套得了袁世凯这匹桀骜不驯的烈马,也导致他落魄于上海滩,走入了另一个女人的视野里。
若从唯心观点而言,他这次落魄于上海,无疑是上苍的安排,命里该遇上一场磨难。不然,他怎能得到一凤一虎呢
凤是沈玉英,虎是孟恩远,正是这一凤一虎,一里一外,辅助他扯下了飘扬在紫禁城上276年的青龙旗,走向民国,也走上了帝位。
据一些野史说,袁世凯在上海落难时,除了沈玉英,还得到阮忠枢的帮助,这显然是有悖于事实的,因为袁世凯是1879年去上海,按年龄推算应是二十岁刚出头,他比阮忠枢大八岁,这时的阮忠枢最多是14岁,如此大的年龄差距,他俩如何结交就算是忘年之交,一个小孩,有经济实力资助袁世凯吗?
历史总是有疑云的,有的可以史海钩沉,浮出水面,但有的石沉大海,永不见天日,给后人留下了一系列的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