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醉红尘》嫩寒锁梦

5、琵琶一曲

　　只见他搂过沈玉英，嬉笑脸皮地道:“卿若不弃我，我必不负卿。”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沈玉英并不挣扎，作小鸟依人状，但语气还是有点冷冰冰的。
　　“男人呵，一口唾沫一个钉，怎说靠不住”袁世凯反驳道。
　　“呵呵，刚才你俩还是有说有笑的，好端端的怎又怄上了”孟恩远见他俩有点别扭，不解地问。
　　“这叫磨合，懂吗真是猪脑，一个若是没有情，一个若是没有义，想怄，门都没有。”吴紫烟自然知道沈玉英这是在玩八卦，用兰指轻戳着孟恩远的头，替她打掩护地道。
　　“原来是这样呵，想想还真的是有点道理。其实，有什么疙瘩直说就是了，何苦挠挠花花肠子搞得绿豆看王八，似是尿不到一块，多没意思。”孟恩远似是明白过来，用手挠着头，呵呵地憨笑着。
　　“唉，和你这样的木头人在一起，一点浪漫情调都没有，真是郁闷。”吴紫烟白了他一眼，噘起小嘴道。
　　“藏着掖着的鸟事咱不干，什么爱呵恨呵纠缠不休的，这不是自寻烦恼吗”孟恩远还是嘟囔着。
　　“粗鲁，整天鸟字不离口，不怕袁弟取笑于你”吴紫烟愠色地骂道。
　　“咱是粗人，说习惯了，料贤弟不会笑话。”孟恩远嘿嘿而笑，自我解嘲道。
　　看着孟恩远和吴紫烟正儿八经地互怼，沈玉英忍不住“扑噗”地笑起来，道:“怎么啦小两口炒菜不浇油，一烤就有焦味。"
　　“还不是你那多愁善感的邪火惹的祸”吴紫烟不满地怼道。
　　“你俩呵，真是一对冤家。好啦，是我的不是，敬你俩一杯，权当陪罪。”
　　沈玉英本是使诈糊弄袁世凯，并非真的是在赌气，一听到吴紫烟的埋怨，忙陪笑着举起酒杯。
　　“既是你的不是，你先敬我贤弟再说。”孟恩远不领情，推诿着。
　　“对哦，不仅仅是敬一杯酒了事，还要罚你用嘴巴含着酒送到袁弟的嘴巴里才行，不然，哼哼，你掂量掂量。”吴紫烟用鼻孔哼着。
　　“好姐姐，你就饶过我吧，人家初来乍到，你就整蛊，多难为情呵，这样吧，我弹一曲琵琶为你们助一下酒兴，如何”沈玉英偷看了袁世凯一眼，双颊飞红，毛遂自荐地道。
　　“也行，算是便宜了你这个丫头。”吴紫烟想了想，觉得自己的起哄有点轻佻之嫌，便同意了。
　　“那你就弹一首吧，好教袁弟图个快活。"孟恩远抚掌赞成。
　　“古有‘击筑饮美酒，剑歌易水湄’，现若得沈小姐弹奏一曲，确是人间乐事。"袁世凯也是喜不自禁。
　　“那行，奴家现在就为公子弹一首《春江花月夜》。"
　　说罢，沈玉英抱过琵琶，在画屏下正襟而坐，兰花指一拢又散开，调试一下琴弦，正是: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然后信手低眉续续弹，边弹边唱: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沈玉英面若桃花，抬起星眼，犹如一泓秋水，含情脉脉。
　　袁世凯如痴似醉，仿佛见到一朵桃花顺着春水飘零，他既爱又怜，俯身拾起，顿觉香气袭人，不忍释怀……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沈玉英声音如娇莺婉啼，曲调抑扬顿挫，时似月光溶溶，时似涟漪荡漾，此时，一叶扁舟上静悄悄地划向江心，留下的是一串串相思之情……
　　她双眸波光一转，如妩媚的春光射向袁世凯，两人的目光偶尔重叠时，迸出一种难以捕捉的火花，是热情奔放抑或含蓄而婉约她不知道。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好一曲《春江花月夜》呵，浓雾腾起遮掩了月亮，世间相思的人儿呵，有的远在碣石，有的阻在潇湘，能有几个人能够乘着月色回家江边的树影，摇曳着梦里人缠绵的思念之情。
　　随着月光流水般的弦声，一缕乡愁袭向袁世凯的心头，他不由地想起了远方的家乡，也想起了妻儿……
　　1874年，是甲戌年，也即是清穆宗同治13年。金秋十月，中原大地，山楂红了，枫叶也红了，千山万壑，似火烧云般，煞是可观。
　　黄昏，彩霞和枫叶揉合在一起，红彤彤的一片，宛如二月花的海洋。
　　此时，一支庞大的迎亲队伍象一条翻滚的火龙，从陈州缓缓而来，吹吹打打地入了袁寨。
　　规模宏大的袁寨，是袁世凯父亲袁保中、祖父袁甲三及叔祖父袁重三以巨资购来的，占地面积18万平方米，楼瓦房500余间，分设住宅、学校、兵营、花园等。其中住宅占地3万余平方米，楼房266间，砖砌方形寨墙，四角炮楼守卫，三道寨河环卫，门外吊桥高悬，防卫森严，是一座典型的“防御寨堡”。
　　袁寨正中央，有一座呈正方形的青砖小寨，四边长约300米，寨门坚固，炮楼耸立于四角，两道护寨河环绕，河里种有莲藕、蒲草、芦苇等水生植物，水中鱼虾可见，经常有人垂钓或捕捞。
　　两河之间有约20余米宽的蔬菜园，菜园的正南方即南寨墙外，有一座高约10米的石牌坊，用若干块雕有各种图案花纹的青石堆砌而成，四角悬有小铁钟各一个，刮风时叮当作响。
　　据说有一天，一个披头散发、赤脚的道人路过此地，忽见一条青龙在青砖小寨上空的云端里欲隐欲现，张牙舞爪，道人大惊，拔剑叱道:“孽障休伤吾主。”骂罢腾空，追杀青龙而去。
　　这一幕是被在芦苇里抓鱼的一个小孩看到的，当小孩告诉袁保中时，袁家人听后，暗暗称奇。
　　刚好这时，袁保中的小妾刘氏生下了一个男孩，他就是后来的洪宪皇帝袁世凯。
　　直至袁世凯驾崩，还有一些人琢磨着“道人追杀青龙”的玄机:这条青龙，会不会是清朝皇帝呢若是，那么这个道人又是谁呢有人说是徐世昌，也有人说是段祺瑞，推敲起来，段祺瑞的可能性大些，因为他算是袁世凯手下第一猛将，慈禧太后死后，隆裕皇后和摄政王密谋杀袁世凯以绝后患，他和其他北洋将领闻讯，在保定擅自军演，以此逼迫清廷放弃这一惊天阴谋。
　　另有一种尤为玄幻的说法是小孩看错了人，那披头散发的追龙者并不是什么道人，而是一个女神，追青龙入东海后，怕其出海复入中原作祟，便在有“海上瀛台"之称的崇明岛上驻守，因违反了仙规，被贬谪到了凡间。她，就是沈玉英。
　　然而，喜欢破解玄幻奥秘的人并不赞成这种比较牵强的说法，他们认为既是女神下凡，应是一个端庄的女性，何至于沦落风尘假如此事是真的，这个女神应是袁世凯正室夫人于氏，之所以她比袁世凯早两年来到人间，且又和袁世凯同一乡邑，旨在暗里保护这个仅当了83天的皇帝。
　　那天，青龙欲将袁世凯扼杀于胎中，她元神出窍，于是出现了追杀青龙这一幕。
　　玄幻归于玄幻，事实上，于氏的确是比袁世凯大两岁。
　　出生在河南项城名门望族的袁世凯，在婚姻方面，媒人可谓踩破门槛，门当户对的淑女即使没有成千上百，也应有几十个，为啥娶了一个比自己大的婆娘此事着实让人费解，唯一的解释是八字合婚。
　　婚前交换庚贴，袁世凯17岁属羊，于氏19岁属蛇。当袁保中拿着他俩的时辰八字请算命佬合婚时，这个算命佬念念有词:“白马怕青牛，羊属一旦休，蛇虎如刀错，龙兔泪相流，金鸡怕玉犬，猪猴不到头。”
　　接下来解释说，这对新人羊蛇相配，珠联璧合，女方的时辰八字，有旺夫之相，日后令郎必是飞黄腾达，贵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