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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朝野中立盛德公主为储君的呼声日渐高涨,然而没眼力的尧韫第一本奏,力辞称道:“公主无德,不可立为君。”
盛德背地里气得摔了前朝的玉瓶,隔日在朝堂之上,却是轻声细语地反问他:“尧大人,敢问陛下赐我封号为甚?”
女帝在尊位上微微一笑:“盛德,你何必明知故问,作弄尧卿?”
盛德盛德,女帝既赐以德,天下谁敢妄称她无德?
原以为女帝的态度足够打消反对的气焰,谁知不出几日,坊间又传出新的流言,称女帝长子流落民间,该当寻回封储。
这更是无稽之谈。盛德捏着情报坐于席上,倾听心腹汇报,面上含笑,指尖却愈发的凉。彼时女帝争位,夫与子受她所累,逃亡天涯。再到河清海晏之时暗计寻访,却始终一无所踪——早以为该是白骨一堆了。
如若这长兄尚存于世,凭他嫡长之身,凭他父族清白的家境,又该叫盛德如何自处?
所以不能不先做打算。
同时焦虑也浮上心头,因为女帝的态度顿时变得模糊起来,盛德对此心知肚明。她曾经是女帝唯一的选择,但现在,不是了。
久寻不到这位“皇长子”,害得立储之事也推迟不议。各种小道消息被呈上盛德的案头,大多被她权当笑谈,惟有一桩,却叫她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辜英朝尽瞧在眼里,等到两厢对坐商议政事时,他突然道:“殿下到底在担心什么?”
盛德看他一眼,心想你都这样问了,难道还不知道内情?民间近日盛传言尧韫是女帝长子,只因他幼时即入宫,与公主同吃同读。即使多次顶撞公主,也不见怒于女帝,这样的盛宠现在再思量,恐怕也是女帝早知“爱子”尚在人世,心存怜惜而为。
盛德虽觉得荒唐,但转念一想到母皇总不肯应允她与尧家的婚事,心思顿时又成了一团乱麻。此时听见辜英朝语气嘲讽,更是恼羞成怒,“与你何干?”
辜英朝正誊写奏章,闻言手中的墨抖了满纸,他默不作声抽掉重写,态度不卑不亢道:“是,殿下喜好,臣怎敢置喙?”
盛德突然福至心灵,托着脑袋望着他笑,“我既然喜欢他,那他怎么能当我兄长?辜英朝,你说是不是?”
辜英朝捏着笔一声不吭,既不应和她,也难得不顶嘴。盛德立刻觉得没趣,等他告辞离去,随手拿起他誊写的奏章一看,顿时被逗乐了。
因为他写的每一个字都气鼓鼓的,心思昭然若揭,但偏不能生气。
盛德拿朱笔在奏章上给他批了“痴心妄想”四个字,隔日再在公主府内散步,竟被他胆大妄为地逼退在墙下。
他倒是有理有据:“臣奉旨‘痴心妄想’。”
盛德笑了笑,一边替他扶正官帽,一边打量他神色:“我要你替我办一件难事,不知你肯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