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你的罪》我要发疯发疯

68、濒死的试炼 第二天

　　第二天清晨，训练室。
　　拉尔站在场地中央，烟红色的眼眸锐利如刀。纲吉站在她对面，周身橙金色的火焰缓缓燃烧，气息比昨日更加凝练。
　　拉尔的声音冷硬，“我没时间慢慢教，今天我要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她动了。
　　没有预热，没有警告，匣兵器，雾属性蜈蚣如同毒蛇出洞，裹挟着炽烈的雾之火焰，直取纲吉面门！
　　纲吉侧身，身形如落叶般飘退，但拉尔的攻击如影随形，每一击都精准地封死他的退路，逼他正面迎击。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纲吉始终没有出手反击，只是一味闪避，他的感知全力张开，捕捉着拉尔每一击的轨迹、火焰的流动、力量的节点。
　　“只会躲吗？”拉尔的攻势更猛，从四面八方向包抄！
　　纲吉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动了。
　　不是闪避，而是迎着其中一道攻击突进！橙金色的火焰在掌心高度压缩，如同一柄无形的刀，精准地切入鞭影最薄弱的一点！
　　“嗤——”
　　长鞭的火焰被生生切断，攻势瞬间溃散！
　　拉尔的眉头微微一动。
　　她收鞭，退后一步，看向角落里的里包恩。
　　里包恩盘坐在高处，黑豆般的眼睛与她对视了一秒，然后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拉尔转向纲吉。
　　“还不够。”她说，“你的潜力远不止于此。”
　　突然出现的云雀恭弥踏进训练室的时候，纲吉的感知微微一颤。
　　那个男人依旧是一身西装，浮萍拐握在手中，凤眸冷淡地扫过整个空间，最后落在纲吉身上。
　　那一瞬间，纲吉想起了昨天那个吻，他垂下眼眸，将那些念头压进心底。
　　云雀他只是抬起浮萍拐，指向纲吉。
　　“拿出你的全部。”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否则，会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纲吉的感知疯狂预警，他本能地向左侧闪避，但云雀的拐子已经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一阵刺痛！
　　太快了！
　　云雀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击都精准、凌厉、毫不留情。纲吉只能全力闪避，橙金色的火焰在体表形成屏障，但云雀的每一次攻击都能精准地找到屏障最薄弱的节点，一击破之！
　　十招之内，纲吉身上已经多了三道伤口。
　　“就这样？”云雀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浮萍拐带着凌厉的风声砸下！
　　纲吉咬牙，双手交错，火焰在掌心凝聚成盾！
　　“轰——！”
　　冲击波席卷整个训练室。纲吉被震退三步，虎口发麻，但挡住了。
　　云雀的凤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不认可。
　　下一秒，他后退一步，左手抬起。
　　紫色的光芒从他指间绽放——那是云之火焰，却比纲吉见过的任何一次都更加凝练、更加危险。
　　云雀从怀里拿出匣子，把火焰输入进去，一只小小的要求刺猬缓缓成型——云刺猬。
　　“让我看看。”云雀说，声音冷淡，“你能撑多久。”
　　小刺猬张开身体，无数尖刺如同暴雨般向纲吉射去！
　　纲吉的身影在尖刺间穿梭，橙金色的火焰燃烧到极致。但他的动作越来越慢——云雀的攻击太密集，太精准，太无解。
　　一根尖刺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第二根刺穿了他的衣角，将他钉在墙上。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当纲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困在一个由云刺猬编织成的球型牢笼里。
　　狭小，黑暗，空气稀薄。
　　云雀站在牢笼外，凤眸低垂，看着他。
　　纲吉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想起了那个传说——彭格列戒指的试炼，只有在濒死之际才会开启，只有用最纯粹的觉悟，才能通过。
　　云雀知道。
　　所以他才这样做。
　　纲吉没有挣扎，他缓缓坐下，在牢笼的最中央，闭上眼睛。
　　橙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燃烧，一刻不停，火焰消耗着氧气，加速着窒息。他能感觉到空气越来越稀薄，意识越来越模糊。
　　但他没有停。
　　因为这是试炼一部分。
　　因为只有通过试炼，才能获得足以改变这个时代的力量。
　　因为……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身体变得很轻，很轻。仿佛漂浮在无尽的黑暗中。
　　然后，他看到了。
　　——
　　黑暗中，一道光芒亮起。
　　不是橙金色，不是任何他熟悉的颜色。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的……暗红。
　　画面在他眼前展开。
　　那不是战斗，是杀戮，而是一幕幕他从未见过、却莫名熟悉的场景。
　　□□的诞生，血腥的争夺，无辜者的哀嚎。
　　初代Giotto站在一旁观望着纲吉，他面容模糊，却散发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每一个残忍的画面在纲吉眼前闪过，里面每一个人的眼神里都燃烧着不同的东西——愤怒、悲伤、执着、绝望、希望。
　　“这是，彭格列的……罪孽！”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而古老。
　　纲吉没有回答。
　　“拥有天空彭格列戒指的人啊！你有所觉悟了吧？继承这份罪孽的觉悟！”那声音又问。
　　纲吉依然沉默。
　　“这是继承彭格列的宿命，是你被赋予生命其本身的意义！”
　　这一次，纲吉开口了。
　　“我的宿命和意义不是这么无聊的东西，我的生命意义是……”他说，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潭，“……保护，如果你们的力量是这种，那我便不需要了。”
　　黑暗中一片寂静。
　　“什么？”
　　“我只想保护我心里的所有人。”纲吉说，“我的家人，我的同伴，我的朋友，还有……”他顿了顿，“那些愿意信任我的人，如果我继承这种了力量，老师会骂死我的吧（笑）。”
　　“……即使他们伤害你？”
　　“即使。”
　　“即使他们背叛你？”
　　“即使。”
　　“即使你最终会独自一人？”
　　纲吉沉默了一秒。
　　“那也无所谓。”他说，“因为是我选择的。”
　　黑暗中，那古老的火焰骤然亮起。
　　光芒刺目，纲吉下意识闭上眼睛。当他再睁开时，眼前不再是黑暗，而是一个奇异的空间。
　　地面上有着巨大的彭格列家族的图案。
　　两边整齐的火焰之中，九道身影缓缓浮现。
　　从二世到九世，彭格列的历代首领。
　　他们的面容或年轻或苍老，或温和或凌厉，但每一双眼睛，都落在纲吉身上。
　　最前方那道坐在椅子上的身影，缓缓摘下了火焰面具。
　　纲吉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一张太过美丽的脸。
　　金色的头发让周围都在发光，和纲吉的死气模式一样的橙金色的眼眸，面容精致得仿佛不属于人间。他周身燃烧着与纲吉相同的橙金色火焰，但那火焰比他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温柔。
　　纲吉认识这张脸。
　　他见过。
　　那是Giotto。彭格列一世。
　　“……是你。”纲吉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Giotto看着他，橙金色的眼眸里漾开一丝温柔的笑意。
　　“你来了。”一世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穿透时光的重量，“我等很久了，十世。”
　　纲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当纲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他的耳根已经开始发烫。
　　Giotto依然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审视，带着欣慰，带着某种让纲吉不敢深想的……柔和。
　　“你觉悟，我确切地收到了！”Giotto说，“在此继承，彭格列的证明吧！
　　他伸出手，轻轻点在纲吉的额头上。
　　那一瞬间，几人都化为火焰，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橙金色的火焰从纲吉体内轰然爆发！
　　不是他平时使用的火焰，而是更加纯粹、更加古老、更加本质的东西。那是初代的火焰，是传承了九代的意志，是彭格列真正的核心！
　　火焰席卷而来，包裹住纲吉的双手，那双X手套在火焰中开始变化——形态重组，纹路延展，火焰回路被重新编织。
　　当光芒散去时，纲吉的双手上，已经不再是原来的X手套。
　　那是一双崭新的手套，造型更加简洁，却散发着更加深邃的力量波动。手套背面，有着彭格列的家族徽章，橙金色的光芒与他的心跳同步跳动。
　　彭格列指环模式·X手套。
　　历代首领的身影，在火焰中缓缓消散。
　　Giotto是最后一个消失的，他站在火焰中，橙金色的眼眸看着纲吉，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去吧。”他说，“他们还在等你。”
　　纲吉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缕即将消散的火焰。
　　在那火焰彻底消失之前，Giotto的声音最后一次传来，轻得像叹息：“E'la nostra ora incisa sull'anello.（印刻在戒指上的我们的光阴）。”
　　——
　　训练室里，尖刺牢笼突然剧烈震动。
　　云雀恭弥凤眸微凝。
　　下一秒，橙金色的火焰如同火山喷发般从牢笼内部炸开！云刺猬的尖刺被瞬间融化、蒸发，紫色的火焰四散飞溅！
　　纲吉站在火焰中央，周身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他的双手上，那副崭新的手套在火光中熠熠生辉。
　　云雀看着他，凤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满意。
　　“通过了？”他问。
　　纲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能感觉到手套里传来的力量，那是与彭格列戒指完全融合后的、真正的力量。
　　但他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的额头。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Giotto指尖的温度。
　　“……嗯。”他轻声说，声音有些沙哑，“通过了。”
　　云雀看着他，没有追问。
　　拉尔站在门口，烟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认可。
　　里包恩从高处跃下，落在纲吉肩头，黑豆般的眼睛扫过那副新手套。
　　“做的很好。”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今天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