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你的罪》我要发疯发疯

69、新火焰 训练室

　　训练室里，纲吉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副崭新的手套上，彭格列的家徽正在缓缓发光，光芒与他的心跳同步跳动。
　　纲吉感知里有一道强烈的视线，在身侧半步的位置，那是一道半透明的身影静静伫立。
　　金色的短发，橙金色的眼眸，那张美丽到近乎不真实的西方脸庞上，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
　　那是Giotto，彭格列一世。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半透明的身体在训练室的灯光下显得虚幻而飘渺，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但他确实在那里，橙金色的眼眸正看着纲吉，带着某种让纲吉心跳漏拍的温柔。
　　纲吉看着他，声音卡在喉咙里。
　　Giotto微微侧头，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那动作轻盈而优雅，带着几分促狭的意味。然后他的目光越过纲吉，落向训练室中央。
　　因为云雀已经动了！
　　紫色的云之火焰在云雀周身燃烧，浮萍拐带着足以撕裂空间的凌厉气势，直取纲吉面门！
　　纲吉没有时间思考Giotto的事，他只能本能地抬手，点燃新获得的火焰——没想到。
　　他差点被自己的力量掀翻。
　　那股从手套中涌出纯度极高的橙金色火焰，比他平时使用的火焰狂暴了十倍不止！它带着灼烧一切的温度、以及……完全不听使唤的任性！
　　云雀的浮萍拐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让我看看，你得到了什么。”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就被云雀的浮萍拐击中！巨大的冲击力让纲吉整个人向后滑出数米，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
　　“这就是你通过试炼得到的力量？”云雀的声音冷淡，浮萍拐再次举起，“不堪一击。”
　　纲吉咬牙，试图再次点燃火焰。
　　但云雀的攻击没有停止，第二拐、第三拐、第四拐——每一击都带着凌厉的杀意，毫不留情，仿佛真的要将他咬杀在此！
　　纲吉侧身闪避，但云雀的攻击如影随形。他只能不断地躲闪，同时拼命试图驯服手中那团暴走的火焰。
　　Giotto飘在一旁，托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云雀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纲吉身上开始出现新的伤口——肩膀、手臂、肋下，每一道都不深，却足够疼，足够让他清醒。
　　云雀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冷淡依旧，但凤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但只是闪避，还不够。”
　　他又动了。
　　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纲吉的感知全力张开，捕捉着云雀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他看到了——云雀的脚踏地的角度，膝盖弯曲的程度，腰腹扭转的幅度，浮萍拐挥出的轨迹……
　　“砰——！！！”
　　橙金色的火焰与紫色的云之炎激烈碰撞，在空气中炸开一圈圈能量涟漪！
　　纲吉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挡住了。
　　然而下一秒——
　　他掌心的火焰骤然失控！
　　那橙金色的光芒像是突然有了自己的意志，疯狂地膨胀、躁动、四散奔涌！纲吉试图压制，却发现那股力量完全不听使唤，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什么——”
　　话音未落，火焰轰然炸开！
　　纲吉被自己的火焰反噬，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训练室的墙上！墙体龟裂，烟尘弥漫，他滑落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云雀站在原地，凤眸微微眯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浮萍拐——刚才被纲吉攻击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看来新的火焰。”里包恩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冷静地分析，“难以控制。”
　　拉尔快步走向纲吉，烟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没事吗？”
　　纲吉撑着墙，缓缓站起。
　　他的双手还在颤抖，掌心的火焰忽明忽暗，完全无法稳定。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噬，让他像是被一只蛮横的野兽撞了，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没事。”他哑声说，擦去嘴角的血迹。
　　没事才怪，他的感知告诉他，体内的火焰回路已经乱成一团，刚才那一击几乎让他产生了内伤。
　　云雀看着他，没有继续攻击。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凤眸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你控制不住你的火焰，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
　　纲吉苦笑。
　　他知道云雀说的是对的。刚才那一击，他明明已经“理解”了云雀的攻击，明明可以完美地挡下——但力量失控了。
　　这新获得的火焰，远比以前的更加强大，却也更加难以驾驭。就像是给一个习惯了自行车的人突然塞了一辆F1赛车，油门一踩就失控。
　　“五天。”里包恩的声音从高处传来，“你必须五天内掌握它。”
　　纲吉抬头，看向那个小小的身影。
　　里包恩黑豆般的眼睛看着他，帽檐下的阴影让人看不清表情。
　　纲吉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点头。
　　身侧，那道半透明的身影依然静静站着。
　　Giotto看着他，橙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在说“我等着看”。
　　纲吉移开目光，不敢多看。
　　他怕再看一眼，心跳又会漏拍。
　　训练室里，火焰的余温还在空气中残留。云雀收起了浮萍拐，转身向外走去，路过纲吉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明天继续。”他说，声音很轻。
　　然后他继续向前，消失在门口。
　　纲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拉尔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休息半小时。”她说，“然后继续。”
　　纲吉接过水，点了点头。
　　他仰头喝水时，余光瞥见身侧那道半透明的身影。
　　Giotto正看着云雀离开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
　　然后他转过头，对上纲吉的目光。
　　那双橙金色的眼眸里，映着纲吉稚嫩的脸庞。
　　纲吉的心脏又漏了一拍。
　　他迅速移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