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你的罪》我要发疯发疯

67、回来的情报组 纲吉稳

　　纲吉稳步穿过走廊，步伐平稳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的感知一直张开着，直到确认自己走出了足够远的距离，才终于放任自己靠在墙上，闭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继续向前走去。
　　医疗室里，狱寺隼人躺在左边那张床上，浑身缠满绷带，银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眉头紧皱，即使在昏迷中也显得很不甘心。山本武在右边，呼吸平稳一些，但胸口的伤让他脸色苍白如纸。
　　“纲吉先生。”在一旁的草壁听到脚步声说，“他们都没事，只是需要时间恢复，应该很快就能醒。”
　　纲吉走到床边，感知扫过两人的身体——狱寺和山本的身体，但正在缓慢恢复。
　　“辛苦了。”纲吉说。
　　草壁看着他，欲言又止。
　　纲吉没有问，他只是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这两个为了探查神社而重伤的两人。
　　过了很久，他轻声说：“我在这里陪他们。”
　　草壁点了点头，无声地退了出去。
　　狱寺隼人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纲吉。
　　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想坐起来，却因为浑身剧痛而倒吸一口凉气，重重跌回床上。
　　“十、第十代！”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都解决了。”纲吉的声音平静，“你伤很重，别乱动。”
　　狱寺隼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到纲吉平静的侧脸。那双浅褐色的眼眸没有焦距，但狱寺隼人莫名觉得，十代目在看着什么很遥远的地方。
　　“十代目？”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担忧，“您没事吧？”
　　纲吉转向他，微微弯起嘴角：“没事。”
　　狱寺隼人还想再问，却被纲吉按住肩膀。
　　“再休息一会儿。”纲吉说，“等你伤好了，还有很多事要做。”
　　狱寺隼人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纲吉坐在床边，听着他呼吸逐渐平稳，感知又无声地飘向远方。
　　“在想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纲吉没有回头，他已经感知到了那个人的到来。
　　拉尔·米尔奇靠在门框上，烟红色的眼眸扫过病床上的两人，最后落在纲吉身上。
　　“京子接回来了。”她说。
　　纲吉点了点头：“谢谢。”
　　拉尔没有走，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云雀那边，谈完了？”
　　纲吉的指尖微微一顿。
　　“……算是。”他说。
　　拉尔挑了挑眉，没有追问。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而凌乱。纲吉的超直感捕捉到那熟悉的气息——是强尼二，而且情绪非常激动。
　　“第十代！第十代！”强尼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医疗室，脸上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有好消息，在外面收集情报的碧洋琪小姐和风太先生回来了！他们带回了重要情报！”
　　纲吉站起身。
　　“先让他们去主控室。”他说，“我马上来。”
　　强尼二用力点头，又冲了出去。
　　纲吉转向拉尔，拉尔已经站直身体，烟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锐利。
　　“走吧。”她说，“情报不等人。”
　　“草壁。”纲吉说。
　　角落里外面一直安静守着的草壁哲矢立刻就来：“在。”
　　“你那边应该也有重要的情报吧？走吧。”
　　——
　　主控室里灯火通明。
　　屏幕上切换着各种数据和地图，强尼二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碧洋琪站在一旁，她的脸色有些疲惫，但青灰色的眼眸依然锐利。
　　她身边站着一个青年，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拿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有着一头棕色的短发和温和的面容，那是风太——十年后的风太。
　　纲吉踏进主控室的瞬间，风太的眼睛就亮了。
　　“阿纲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声，然后意识到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纲吉走到他面前，感知轻轻扫过这个已经长高了许多的少年，风太的气息依然温和，却比记忆中多了几分沉稳和坚定。
　　“风太。”纲吉伸手摸了摸比自己还高上一些的风太，声音柔和下来，“辛苦了。”
　　风太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但用力忍住了。
　　碧洋琪走过来，紫色的眼眸在纲吉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里包恩——里包恩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控制台顶端，黑豆般的眼睛正看着她。
　　“情况怎么样。”里包恩言简意赅。
　　碧洋琪点头，抬手示意强尼二调出画面。
　　屏幕切换，出现一张卫星地图，地图上标注着一个红点，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等高线和建筑轮廓。
　　“我们搜集了密鲁菲奥雷日本支部的钱包，其中日本的两个A级队长之一，入江正一已经回到了日本支部。”碧洋琪的声音冷静而清晰，“位置在并盛町车站的地下商业街，表面伪装成商业街，但地下有一个规模巨大的设施，我们花了一个月才确认具体入口。”
　　“基地的防御系统非常完善。”风太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我和碧洋琪小姐尝试靠近过一次，差点被发现。他们用的是最先进的技术，还有大量的黑魔咒部队驻守。”
　　“入江正一本人呢？”拉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走进主控室，在纲吉身侧站定。
　　“大部分时间在基地内部。”碧洋琪调出几张模糊的照片，是远处偷拍的，“他很少离开，外出时的安保等级极高，很难下手。”
　　纲吉凝视着屏幕上那个戴眼镜的红发青年，入江正一。
　　那个看起来温和无害的技术人员，却是密鲁菲奥雷的核心人物之一，十年后的自己在留言里提到他，但他真的是敌人吗？
　　纲吉的超直感一直对这个人有种奇怪的感觉，不是纯粹的恶意，而是某种更复杂的、被压迫或者被扭曲的情绪。
　　“我们只查到这些。”碧洋琪顿了顿，看向草壁哲矢。
　　草壁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他向纲吉微微欠身，然后调出一份资料。
　　“这是恭先生让我转交的。”草壁说，“关于匣子的研究情报。”
　　屏幕上的资料让强尼二忍不住惊呼出声。
　　那是一系列复杂的能量图谱和结构解析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注释。最上方是一行字：“匣子溯源分析。
　　“恭先生这几年一直在研究匣子。”草壁解释道，“我们，啊，就是以并盛中学风纪委员会为基础的秘密地下财团，收集了大量的匣子，拆解分析，逆向推演，得出了几个重要结论……”
　　主控室里一片寂静。
　　纲吉的眉头微微皱起。
　　“接下去的事情，请直接问恭先生。”草壁继续说，“恭先生这段时间都会留在这里。”
　　纲吉开口，声音沉稳，“嗯，我会去找恭弥一趟。”
　　草壁看向他，郑重地说：“恭先生让我转告您：要击败密鲁菲奥雷，必须从源头上切断他，而入江正一，就是那个源头。”
　　屏幕上再次出现入江正一的照片。
　　“他是所有技术的核心开发者。”碧洋琪接道，“如果能够控制他，或者……能让你们回去。”
　　“控制？”拉尔冷哼一声，“那种级别的技术人员，不可能轻易背叛。”
　　“也许不需要背叛。”纲吉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纲吉凝视着屏幕上的红发青年，浅褐色的眼眸平静却深邃，他的超直感在轻轻跳动，告诉他一些还没有完全成形的念头。
　　“入江正一。”他缓缓说，“这个人给我的感觉……不像是纯粹的敌人。”
　　“你是说？”里包恩的声音从控制台顶端传来，黑豆般的眼睛闪烁着评估的光。
　　纲吉摇了摇头：“还不确定。但我需要见他一面。”
　　“太危险了。”碧洋琪立刻说，“那个基地。”
　　“我知道。”纲吉打断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所以我不会强攻。我需要更多的情报，以及……”他顿了顿，“一个合适的时机。”
　　风太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十年后的阿纲哥，也是这样说话的吗？这样平静，这样笃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
　　“我支持阿纲哥。”风太说。
　　碧洋琪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纲吉，最终点了点头。
　　“情报已经带到了。”草壁收起平板，“恭先生说，如果需要支援，可以随时联系他，他会……‘酌情考虑’。”
　　纲吉微微弯起嘴角。
　　酌情考虑。这大概是他能从云雀恭弥那里得到的最接近“我帮你”的承诺了。
　　纲吉看向拉尔。
　　“拉尔，麻烦训练继续。”他说，“我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变强。”
　　拉尔点了点头，烟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认可。
　　最后，他转向碧洋琪和风太。
　　“你们刚回来，先休息。”纲吉说，“明天开始，我们需要制定详细的计划。”
　　碧洋琪看着他，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十年前的小男孩，那个被她弟弟狱寺拼命追随的少年，此刻站在这里，用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安排着一切。
　　“好。”她说。
　　风太走到纲吉面前，仰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崇敬，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阿纲哥。”他轻声说，“我们能赢的，对吧？”
　　纲吉低下头，感知着这个少年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伸出手，在风太的头上轻轻按了按。
　　“嗯。”他说，“能赢。”
　　风太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他忍住了。
　　主控室里，灯光依然明亮。屏幕上，入江正一的照片静静地停在那里，戴眼镜的红发青年，看起来温和而无害。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的身上，藏着最大的秘密之一。
　　纲吉转身，向外走去。
　　路过里包恩时，他的脚步顿了顿。
　　里包恩没有说话，只是抬起黑豆般的眼睛，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评估，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