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缘修道只缘君》橙十一C

19、第十八章 风亦尘面无

　　灵殊按住快要暴走的柳不言，劝他：“世间美貌女子千千万，你何必挖别人墙角呢？”
　　柳不言眼神灰败，灵殊还是第一次看见潇洒肆意的柳不言如此沮丧。
　　柳不言半晌才开口：“我不强求什么，只要她活着就好。”
　　知道了结局又如何？他每一次都是迟来一步，他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悬崖……
　　灵殊看向绯烟的房间，那样鲜活明媚的姑娘，真的会死吗？

　　不归城中的瘟疫大肆蔓延，绯烟偷偷用更多的活血制药，灵力丧失大半，甚至偶尔会现出原身。
　　此时不归城中流言四起，说是有妖孽作怪才会疫病横生。风氏长老打着捉妖的旗号在城中四处搜寻，不多时便寻出了线索。
　　绯烟趁柳不言外出就在房中以灵血制药，风氏长老带着几个村民闯进了风月楼。
　　一个村民指着绯烟：“就是她！我看见她吸走了隔壁大白的精气，大白就染上了瘟疫！”
　　村民脸上的恐惧倒不像是装出来的，风亦尘挡在绯烟面前：“妖怪擅变化之能，长老不会轻信了吧？”
　　长老冷哼了一声：“纵然变化之能再为精妙，总有纰漏之处。”
　　长老转向村民：“除了相貌，你可还看清那妖孽还有别的特征？”
　　村民想了想：“那妖怪手腕上还有一朵红色的莲花！”
　　绯烟心里一惊，鲜少有人知道她手腕上有一朵莲花，就算那妖怪变幻成她的模样，怎么会连一朵花都知道复刻呢？
　　长老想上前检查，风亦尘挡住了他的去路。那长老并没有非要上前查看，只是脸上浮现出令人不安的阴鸷。
　　绯烟觉得浑身难受，前面的村民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指着绯烟：“妖怪……妖怪！”
　　几个村民连滚带爬地跑掉了，绯烟这才发现从自己身上长出的点点新芽，透着一丝丝诡异，绯烟慌乱中化作一阵青雾逃走，她从头到尾都没敢和风亦尘对视。
　　长老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今日的结局，总算是当众给风亦尘扣了一个识人不淑的罪名，只要他们抓到了这个妖怪，不止能够掩饰他们私自饲养妖兽的事情，还能得民心，一举数得。长老们像是预见到他们权倾天下的模样，骄傲自得地准备去追绯烟。
　　风亦尘面无表情的脸上又寒了几分：“我最后说一次，让她走。”

　　绯烟逃到一片荒野之中，满身新生的枝叶总算是退去。绯烟就在这时遇见了多日未见的焚雪，焚雪听说绯烟被追捕，便带着她逃到了一座破庙之中。
　　焚雪背对着绯烟整理一堆枯草：“绯烟，上次多亏你我才能逃过一劫，每次你都能在危难之时救我，这次终于轮到我救你了。”
　　焚雪施法让枯草燃起火光，破庙中霎时变得温暖起来，焚雪转头看绯烟，却发现她脸上一片冰寒。
　　绯烟看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为什么呢？”
　　“什么？”
　　“为什么我救你于危难，你却要推我入深谷呢？”佛祖只教过她与人为善，却忘记教她人心叵测。
　　焚雪终于不用再虚与委蛇，脸上露出一丝阴毒：“因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绯烟微微叹气：“我有点后悔了。”
　　那时候她在山脚下捡到一只被烧伤的小狐狸，她取得神草，教她换颜之术，她的善心不过也只是换来了农夫与蛇的结局。
　　焚雪看着慢慢晕倒的绯烟：“可惜已经太晚了。”
　　绯烟失了大半灵力，根本不是焚雪的对手，焚雪看着绯烟，想起她和风氏长老的约定。
　　其实当日她从绯烟房中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脱身，焚雪被风氏长老抓走之后，以为在劫难逃，但他却给她指了一条明路，不归城因妖兽暴发疫情，风氏长老本来是想让焚雪来顶罪，但焚雪告诉他绯烟也是妖。凭绯烟和风亦尘的关系，这个罪人绯烟来当更为合适。
　　焚雪毫不犹豫地出卖了绯烟。
　　焚雪幻化成绯烟的模样在万花楼中吸取精气，故意被灵殊发现，露出更多的破绽。焚雪手腕上的莲花，是绯烟与她初识之时，用朱砂一笔一画亲手描绘出来的。识人不淑，果然也要付出代价。

　　绯烟消失后，不归城的疫病彻底失去了控制，就算禁止妖兽吸精气都无法阻止瘟疫蔓延，连风氏长老都开始急着找控制疫情的办法。
　　柳不言他们回到风月楼中，绯烟早已不见了踪影。柳不言要去惊尘殿中找风亦尘要人，叶暮染拦住他：“你没有发现吗？不论你做什么都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
　　“那我也不能看着她去死。”
　　柳不言拂袖而去，叶暮染猜得没错，失了灵力的柳不言刚入惊尘殿就被困了起来。
　　灵殊和叶暮染躲在惊尘殿外。
　　灵殊：“我们不去救他吗？”
　　叶暮染摇头：“困住他也好，不然他最后一定会拖我们的后腿。”
　　灵殊急的挠墙：“我们什么都不做吗？手好痒。”
　　叶暮染闻言牵着她的手往前走，灵殊甩了两下没甩开，叶暮染牵着她到一棵树旁停下来。
　　灵殊看着面前的大树：“？？？”
　　叶暮染：“不是手痒吗？蹭蹭就好了。”
　　灵殊：“……”

　　不归城中有很多人因为疫病死去，城中人人怨声载道。风亦尘就在这时候找到了叶暮染，他听说绯烟的药曾经治愈过病人，但绯烟医术不精，他便以为是叶暮染的药方。
　　叶暮染似笑非笑地看着风亦尘：“与我无关。”
　　治愈病人的确是绯烟无疑。
　　风氏长老庆幸没有那么快杀掉绯烟，他们走到暗牢，放出妖兽威胁绯烟，逼问她治疗疫病的方法。她知道，风氏长老他们只不过是想抢先一步控制疫情，得到民心支持。只是罪魁祸首想要翻身为王，哪有那么容易。
　　风氏长老没想到事情败露的如此快，其实风亦尘早就听说长老私自驯养妖兽，他之前放任不管，是因为想要彻底根除一股势力，就必须要找准时机。如今，这个时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