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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灵殊气得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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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殊气势汹汹地去找那个人算账,刚推开门就看到叶暮染手执长剑,指着地上的玥儿姑娘。
两道目光落在灵殊身上,灵殊干笑着后退:“我走错门了,两位继续,继续。”
灵殊刚退了一步,地上的玥儿姑娘就化作一团妖雾来到灵殊身边,灵殊如今灵力全失,碰上妖兽才能勉强斗一斗,可这种成形的妖怪,她实在没有什么把握。
身披黑色斗篷的妖怪一掌袭来,灵殊看到她手腕的血色莲花。灵殊刚躲过她的掌风,谁知那妖怪反手喂了灵殊一颗药丸。
叶暮染扶住灵殊,抬头看向妖怪:“你喂她吃了什么?”
妖怪得意地笑:“追我,还是救她,你自己选吧!”
妖怪化作一阵风逃开,叶暮染迅速用针封住灵殊的筋脉。
灵殊觉得头晕脑胀:“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叶暮染认真道:“你没事。”
灵殊摇头:“你不用骗我了……我真的好后悔……好后悔没有吃饱再出门……”
“我说了你没事。”
灵殊一副交代后事的样子:“你别骗我了……对了,这是我从柳不言那里骗过来的钱……”
叶暮染有点感动:“留给我的吗?”
灵殊抓住叶暮染的衣服不松手:“你想得美!我死了之后,你一定要把这些银子跟我埋在一起……要是敢私吞的话,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叶暮染摸了摸灵殊的额头,觉得这药丸可能是伤脑子的。他刚才已经探过灵殊的脉象,根本没有中毒的迹象。叶暮染正在回想到底哪里不对的时候,灵殊突然捂着肚子跳了起来,灵殊在万花楼中乱跑了一阵,最后终于找到一间茅房钻了进去。
灵殊来回好几次,腿都有点发软,这才反应过来被那妖怪坑了,她喂给她的根本不是什么毒药,而是巴豆。灵殊气得牙痒痒,她纵横九冥渊近千年,居然被一只小妖怪耍得团团转!
叶暮染背着灵殊往回走的时候,灵殊还在后面咬牙切齿。
叶暮染安慰她:“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若非如此,他怎么肯纡尊降贵地背她回家。
灵殊听出他言外之意,不由得翻白眼,什么叫因祸得福,应该叫祸不单行才对。当然这话她只敢暗暗腹诽,可不敢说出口。
不过灵殊难得有骑在叶暮染身上的机会,她应该好好把握。灵殊恶作剧的在叶暮染身上跳了跳,感觉到他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直。
叶暮染:“再乱动的话扔你下去。”
灵殊吓得急忙抱紧叶暮染,这个人本来就丧心病狂,肯定说到做到。
寂静的夜,叶暮染听着背后的女孩传来平缓的呼吸声,终于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唇角。
灵殊和叶暮染回到风月楼,正巧遇上绯烟,灵殊查探了一番,绯烟手腕上果然有一朵血色莲花。灵殊跟叶暮染商量了一番,决定先不要打草惊蛇,看看她到底有什么阴谋。可柳不言日日跟在绯烟身边,他们不好下手。而且按照柳不言随时反水的性格来看,还是打晕他比较保险。
灵殊在房门口守着,打晕了要跟绯烟出去的柳不言,和叶暮染一起跟踪绯烟,绯烟整日都在山中采药,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叶暮染和灵殊在下山的时候,遇到一只妖兽吞噬山中村民的精气,并释放出了大量妖毒。
原来之前的妖怪不过是一个烟雾弹,真正威胁不归城的是妖兽。叶暮染斩杀了妖兽,但妖毒还是弥漫了全城。叶暮染和灵殊回去的时候,发现城中妖气弥漫,路上的行人面色苍白,一副病恹恹的模样,灵殊想起不归城的灭城之劫。
不归城长老为了一己之私,暗中饲养妖兽,妖兽以人类精气为食,体弱的人不多日便会丧命。他们杀掉的那只妖兽,那些长老不知道饲养了多少,想来他们当日大张旗鼓地抓妖孽,不过是想找一个替罪羊。
灵殊回到风月楼找柳不言寻草药,但柳不言说不归城中的人被妖气所侵,普通草药只能延缓病症,并不能彻底根治。听说风亦尘下令遍寻名医,但所有人都对这场瘟疫束手无策。
第二日,绯烟在街头施药,吃过药的人症状都有所减轻。她虽然医术不精,但因曾在佛前修炼,精元中正有压制邪气的东西,她的莲心能解百种妖毒,但如今她只剩下半颗莲心,只好暂时以活血入药,这样就算是普通药材也有了压制邪气的药效。灵殊这才确定绯烟绝对不是当日的那只妖怪,可那只蒙面妖怪和绯烟那么相像,到底是谁呢?
风亦尘站在街角,看着人群中林下风致的绯烟,心里到底还是存了一点点不甘。绯烟其实早看到了风亦尘,她只是假装看不到。她开始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怯懦软弱,言不由衷。若她真的坦坦荡荡,她大可以站在他面前,理直气壮地责问风亦尘是不是在利用她,可是她做不到。
就在风亦尘走向绯烟之前,柳不言先一步来到了绯烟身边,帮绯烟发放药汤。风亦尘脚步顿了顿,还是坚定不移地走了过来。绯烟刚盛了一碗药出来,药碗两边却伸出两只不同的手去接,绯烟看看柳不言,又看看风亦尘,觉得眼前一片晕眩,绯烟摇晃两下,不负众望地晕了过去。
灵殊端着熬好的药走向绯烟的房间,看见门口守着的两尊大神头有点大。房内叶暮染正在诊病,为了防止房间内发生恶性斗殴事件,他提前把风亦尘和柳不言赶了出去。
灵殊刚一进来就看到绯烟从床上爬了起来,灵殊:“你装的时间也太短了。”
绯烟指着叶暮染一脸惊恐:“他说我要再不醒就要给我针灸。”
灵殊看着叶暮染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大字:丧心病狂,鉴于叶暮染脾气不好,灵殊只敢默默腹诽。
灵殊憋了一肚子的八卦要问,用眼神频频示意叶暮染快走,叶暮染善解人意地多坐了半个时辰,终于在灵殊即将喷火的眼神中施施然走了出去。叶暮染刚走出去,灵殊就飞快地坐到绯烟身旁,一手拿苹果,一手拿橘子。
灵殊委婉地开口:“假如风亦尘是苹果,柳不言是橘子,你选哪一个?”
真是好委婉的问法,绯烟指了指门口,灵殊只好悻悻地走了出去。
房间终于归于沉寂,绯烟从心底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她其实从没有想过让他做什么选择,她只求一点点真心,可这样的愿望,竟也算是奢望。
灵殊刚走出房门,就看到了很凶残的一幕。柳不言把风亦尘狠狠地抵在假山石上,一脸凶神恶煞:“如果你不想看着她死的话,最好还是离她远一点!”
风亦尘气定神闲,丝毫不把柳不言的威胁放在心上:“这是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这句话彻底惹恼了柳不言,眼看两个人就要打起来了,灵殊往前迈了两步,叶暮染拉住她皱眉:“伤没好还敢去劝架?”
灵殊还在坚持探头去看:“没想劝架,离得太远看不清。”
叶暮染被噎了一下:“……离近点溅一身血?”
灵殊想了想,觉得叶暮染说的有道理,她的伤刚好,可不能再被误伤了。灵殊刚找好了一个绝佳的位置看打架,柳不言却松了手,他笑着整了整衣衫:“差点忘了,绯烟不喜欢好勇斗狠。”
风亦尘的目光一寸寸冷了起来。
绯烟一整夜都在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她还是佛前罗耶池中的一朵莲,终日在西天梵境聆听超脱淡然的佛心禅语,她以为世间一切皆如澄净佛心一般无欲无求。
直到有一日,灵山百花绽放迎八方宾客,她却在池中久睡未醒,突然她感受到一个人温热的指尖,这才猛然惊醒,绽放层层莲盏。
这时候她听到一个年少清朗的声音:“芙蕖灼灼媚清涟,我还未见过开得如此妖媚的莲花。”
另一个人仔细端详了一番:“这莲花连心都没有,再好看又能如何。”
他轻笑一声:“这有何难?”
绯烟感觉被注入灵力,红色的花瓣间泛出一丝丝苦涩和痛楚,原来,心的味道很苦。
“你疯了吗?敢在西天梵境乱用法术!”
有人拉着他匆匆离去,她刚刚睁开眼,却来不及看一眼那个人。她只能感受到他指尖残留的温度,带着留恋和几分缱绻。她那时候才明白,什么是有所求。有所求的时候要握紧手,不能转身离开。
绯烟醒来的时候,风亦尘正伸手轻抚着她的脸颊,他看见绯烟醒来,脸上露出一丝窘迫。风亦尘正想收回手,却被绯烟握住,这熟悉的温度提醒她,有所求的时候,一定要握紧面前的这双手。
风亦尘带着几分无奈开口:“我以为你不告而别是不想见到我。”
不告而别?想来他应该是不知道她被风氏长老掳走,这样也好,风氏一族守护不归城斩妖除魔,她不想让风亦尘知道她与妖怪的联系。
绯烟看着风亦尘露出笑颜:“我想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