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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献殷勤?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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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殊把双手在冰凉的水中冰了大半个时辰,一拿出来还是有灼痛感。灵殊本来想去找叶暮染要解药,但叶暮染那样的人不刁难她一番,绝对不会让她如愿以偿。
叶暮染这条路是走不通了,灵殊还是要想个迂回的法子。叶暮染等了几日,灵殊也没有跑过来认错,叶暮染觉得灵殊这次倒是出息很多。
叶暮染去帮风亦尘检查伤势,还没进房就听到灵殊讨好的声音。
“风公子,你是想吃苹果,还是橘子,还是葡萄呢?”叶暮染看都不用看,就知道灵殊现在是怎样一副谄媚模样。
风亦尘看着灵殊面露尴尬:“都……”
“都可以是吧?”灵殊很高兴,这风亦尘果然比叶暮染好说话,只要搞定了叶暮染喜欢的人,那叶暮染还不是听她使唤。
其实风亦尘想说的是都不想吃……
灵殊正想把洗都没洗的葡萄塞进风亦尘嘴里,叶暮染就走了进去。
叶暮染:“你手上的毒没解,是想毒死别人吗?”
风亦尘一听灵殊手上有毒,不露痕迹地把身子撤出老远。灵殊正想反驳,叶暮染就把她拎了出去。
灵殊刚被扔出去,风亦尘就明显觉出房内的温度下降了许多。
叶暮染转过头对着风亦尘笑得如沐春风:“风公子,今日我们换一种治疗方法。”
“……什么方法?”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叶暮染拿出银针对着风亦尘微笑:“针灸。”
风亦尘:“……”
叶暮染想起自己近日的所作所为,觉得有点可笑,他竟然真的和那个小丫头计较起来。
叶暮染抬起头,正看见灵殊趴在不远处的石桌上睡觉。月光掠过她的睫毛在脸颊上留下一层浅浅的阴影,她似乎睡得不太安稳,偶尔摩挲一下微微发红的手。叶暮染扯过她的手,在上面细细抹了一层药膏,不过半晌,红点就退去了很多。
叶暮染想起她说的坏话,又有点不甘心,怎么能这么轻松就饶过她?灵殊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一块冰在摩挲她的双手,冰冰凉凉,驱散了手上的灼热。不一会儿那块冰好像要被人抽走,灵殊用力地握紧那块冰,谁都别想抢走她的冰块!
灵殊握得很紧,叶暮染抽了两次手都没抽出来。叶暮染看着她抓住他的手放在脸边讨好地蹭了蹭,他心中的怒气莫名微微消散。算了,谁让他是一个宽容大度的人呢?
灵殊一觉醒来竟发现自己手上的红点悉数退去,她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为什么。不过这样正好,也省得让她在风亦尘面前晃悠。这么一来,风亦尘那里便萧条许多。因为这几日不止灵殊过门不入,连绯烟也很少来见风亦尘。据说是叶暮染禁止绯烟给风亦尘喝乱七八糟的药,绯烟不能祸害风亦尘,只好去找别的东西来祸害。
绯烟捡了一只受伤的鸟,一脸认真地给小鸟包扎伤口,丝毫没注意身后走过来的人。风亦尘咳嗽了两声都不见她回头,他只好走过去,这才看见绯烟把一只鸟儿的全身都缠满了绷带。
绯烟永远不知道从哪来的自信:“这样它应该很快就能飞了。”
风亦尘觉得这只鸟可能永远都飞不起来了。
风亦尘走过去把小鸟身上乱七八糟的绷带解开,重新在它伤口上打了一个结。
绯烟由衷钦佩:“你真厉害!”
风亦尘自小就出类拔萃,听到的赞扬大都是他杀了多少妖魔,法力又精进了多少,但是因为这种小事受到钦佩,也算是第一次。他一生中听到的大多都是假意的奉承,鲜少有人像她一般真心。
风亦尘看着绯烟的眼睛微笑:“我来教你。”
绯烟食指上绕着一朵血色欲滴的隔世莲绢花,白色的纱布如蝶一般层层叠叠地在她指尖翻飞,他渐渐迷了眼,乱了心。
绯烟终于学会了缠绷带,看见什么东西都想过去缠一缠,房间里的桌子腿,花瓶全都被她缠了一个遍。风亦尘又一次被冷落了,他总算是清醒过来,在绯烟看来,那卷纱布可能都比他更有意思……
风亦尘在谷中待了大半个月,身体却还不见好转。灵殊他们在忘忧谷白吃白住,焚雪就吩咐灵殊帮忙给风亦尘晒草药,灵殊晒得脸都黑了。
灵殊实在是忍不了了,跑去问叶暮染:“你不是说风亦尘的外伤不重吗?怎么现在还不见好?”
叶暮染别有深意地看了灵殊一眼:“你很担心?”
灵殊想都没想:“那是当然了!”
风亦尘不好,她就要接着晒草药。这几日日头越来越毒,再晒下去她就要变成黑球了。
叶暮染微敛眼眸:“风亦尘不恢复不是更好吗?这样你还可以接着去献殷勤。”
献殷勤?灵殊一愣,叶暮染不会以为她要撬他的墙角吧?
灵殊急忙摆手:“我不喜欢他那样的!”
叶暮染唇角微勾:“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灵殊想起多年前的珠果,和那位神君在夜色中微微闪烁的神光。
叶暮染指了指自己:“我这样的?”
灵殊:“……”
叶暮染等着灵殊回答,眼神里带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威胁。
灵殊宁死不屈地摇了摇头,叶暮染好像没看到一样又挑了挑眉,他再给她一次机会。灵殊觉得可能自己刚才摇头摇的不是很明显,于是灵殊又接着像拨浪鼓一样使劲摇了一会儿,发髻都被她摇乱了。叶暮染刚一抬手,灵殊就飞也似的逃走了。叶暮染的手停在半空,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灵殊后来才发现,风亦尘身上的伤其实都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是装病在这里蹭吃蹭喝,灵殊很担心,蹭吃蹭喝的队伍越来越大了,这忘忧谷会不会被他们吃穷啊……
不过灵殊的担忧显然是多余的,因为还没有等到他们把忘忧谷吃穷,就有人放了一把火把忘忧谷烧光了。
彼时灵殊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睡梦中觉得热浪滚滚,灵殊睁开眼睛,迷离中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影,灵殊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脚就先一步地踢了出去。幸亏叶暮染反应快,灵殊踢了个空,这才看清是叶暮染。
居然在大半夜闯姑娘的闺房!灵殊不能忍:“你为什么大半夜闯进我房间?!”
叶暮染不紧不慢地回答:“因为你这里着火了。”
叶暮染话音刚落,灵殊的床幔就烧了起来,灵殊一声大叫,连滚带爬地跑下去。
灵殊拉着叶暮染往外跑:“以后这种关乎性命的事情麻烦你最先说!”
叶暮染轮廓被火光映出一层光晕,看着灵殊认真提问:“那到底是你的名声重要,还是性命重要?”
灵殊想都不用想:“当然是性命重要!”
叶暮染若有所思。
灵殊又强调一遍:“在我这里永远是性命最重要!”
什么节操名声脸皮,都比不上小命重要。
叶暮染笑了笑:“如此我便放心了。”
灵殊无暇顾及叶暮染在说什么,因为蔓延的火焰已将他们围困起来,灵殊无法在浓烟中找到出口。自从到了这个地方,灵殊不是差点在水中淹死,就是差点在火里烧死,她可算明白什么叫做水深火热了。
眼看着火光就要蔓延到脚下了,叶暮染就在这时将灵殊拦腰抱起,在燃烧的椽木掉落之际,穿过重重火光,一跃飞出了屋顶。
在茫茫夜色中,燃烧的火焰像是一朵盛开的赤金色莲盏。在层层叠叠绽放的莲瓣中飞出一个墨发青年,他手中揽着一个月白色长裙的少女,像鸿雁一般稳稳地落在河岸边。不远处火光冲天,照亮了漫漫长夜。
叶暮染看着还抓着自己前襟的灵殊皱眉:“还不松手?”
灵殊赶紧把他皱巴巴的衣襟抚平,对待救命恩人态度要好。不过说来也奇怪,这忘忧谷中设有结界,怎么会莫名着火呢?这时候天空又落下一个火球,夜色中出现一只面相狰狞的炎妖,炎妖周身炽热的火焰,掠过之地遍地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