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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柳不言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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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暮染回来的时候看见房间里的烛火亮着,进去的时候看见灵殊坐在桌旁,桌上摇晃的烛火倒也衬出了她几分风情,只是她脸上的笑,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
叶暮染狐疑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美味佳肴:“你亲手做的?”
“当然了,我亲手……端过来的……”
其实是她骗焚雪说叶暮染爱吃这些,焚雪就做了一大堆。
叶暮染用手指都能猜到,灵殊看叶暮染没有生气,立刻殷勤地给他斟了一杯酒,是了,这才是重头戏。
柳不言说过,对付男人有两样东西比法术更厉害,一是美色,二是美酒。
鉴于叶暮染看美人像看大白菜似的,灵殊果断放弃了第一条,于是就剩下这第二条可以勉强一试了。
叶暮染摩挲着白玉酒杯的杯沿,对着灵殊笑得颠倒众生:“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你来陪我喝。”
灵殊从来没有喝过酒,但是叶暮染一副只要你不喝,就休想我喝一滴的模样,灵殊只能友好地陪了他一杯。
酒水入喉,辛辣难忍,这绝对是灵殊喝过最难喝的东西!
灵殊捂着喉咙指着桌上的酒:“这东西有毒!”
看着灵殊的脸皱的像包子一样,叶暮染终于笑得情真意切起来。
本来灵殊死活不愿意喝第二杯,但是叶暮染转着酒杯,笑得像一个诱人沉沦的恶魔:“你喝一杯,我喝两杯怎么样?”
灵殊刚喝了一杯酒,脑子不是很清楚,但听起来好像是她占了很大的便宜,她就欢喜地同意了。
摇曳的烛火,荡漾的酒水,灵殊的眼角像是被笔墨染上了一层绯色,连右眼下的朱砂都愈发潋滟起来。
灵殊慢慢习惯了这酒水的味道,刚入口冰冰凉凉,喝下去热热的,好像味道还不错,可她正想接着喝,叶暮染就按住了她的酒杯。
他看灵殊喝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审问:“你今天晚上要搞什么鬼?”
“啪”地一声脆响,灵殊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叶暮染的手上,如玉般无暇的手上立刻多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叶暮染再也装不了风度翩翩的清贵公子,横眉怒目:“你发什么疯?”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灵殊现在一点都不怕他!
灵殊夺过被叶暮染压在手下的酒杯,大声嚷嚷:“这是我的!”
叶暮染有点头疼,本来以为她会酒后吐真言,现在看起来分明是酒壮怂人胆。灵殊抱着酒壶酒杯不松手,一副谁要过来就咬死谁的模样。
这时候突然响起敲门声,门外传来焚雪羞怯的声音:“叶公子,你在里面吗?”
灵殊脑中闪过一丝清明,终于想起来今晚要做什么了。
灵殊拉着叶暮染往床边走,边走边撕扯叶暮染的衣服,可叶暮染哪里会这么配合,灵殊撕了半天,叶暮染还是衣冠楚楚,而灵殊却是发髻凌乱,衣带渐宽。
焚雪敲了半天不见有人开门,便轻轻一推,门果然开了。焚雪按耐住欣喜,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叶暮染实在忍受不了灵殊发酒疯,扣住她的双手把她按到床上,面有愠怒:“闹够了没有?”
焚雪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叶暮染压在灵殊身上,灵殊衣衫凌乱,一副被侵犯的模样。不光如此,她还看见叶暮染扯下床纱,绑住了灵殊的双手……没想到外表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叶暮染,私底下这么重口……焚雪捂住受打击的心,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丝毫不知自己已被冠上禽兽之名的叶暮染抬手擦了擦额上细密的薄汗,总算是控制住了发酒疯的灵殊。
灵殊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了床上,而且头疼欲裂,浑身酸痛。她想不起昨晚到底做了什么,但她直觉是叶暮染把她绑起来,狠狠地揍了一顿,而且把她揍失忆了。
她昨晚以叶暮染的笔迹邀焚雪夜半相会,然后自己假装做出和叶暮染的亲密之态,让焚雪心服口服。她料定叶暮染不会乖乖配合她,便想着把他灌醉方便行事,可后来好像是她喝得烂醉如泥,她也不记得最后到底有没有成功。
焚雪最近几天都没有来找叶暮染献殷勤,灵殊觉得自己的计划肯定成功了。而事实上是焚雪终于意识到,叶暮染的那张脸虽然让人心痒难耐,但这样高深莫测的男子她可能消受不了。毕竟像床上捆绑这样的游戏,不是谁都能玩的出来的……
灵殊听绯烟说,焚雪很多年前误食毒草,容貌尽毁,幸好得绯烟寻到神草才恢复如初。在焚雪看来,所有的男人都可能比不上她的那张脸重要,灵殊顿时放心许多。
只不过焚雪对叶暮染没了兴趣,灵殊中的毒也差不多清干净了,该怎么想别的办法留在这里呢?
叶暮染说绯烟身上一定有他们离开的关键,所以他们要盯紧绯烟,可灵殊也不能一直装作腹痛不止,这后遗症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些。
灵殊正苦恼着,这时候绯烟带了一个受伤的村民回到了谷中,叶暮染害怕她把别人毒死,只好微微施展了一下自己的医术,绯烟立刻像捡到宝了一样,叶暮染派上了大用处。
有了叶暮染做靠山,绯烟以后更经常地带伤残病重的村民来谷中医治,灵殊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人家行善勉强可以积德,这绯烟行善简直就是伤天害理,不过多亏有叶暮染帮忙,这些人总算没有惨遭毒手。
虽说绯烟医术不精,但到底是心地善良的。灵殊实在是不明白,到底是谁让明媚爽朗的绯烟变成那样一副残虐不仁的模样呢?她很快看到了答案。
忘忧谷的风雨之夜,绯烟在谷外救了一个重伤不治的人,他就是风氏一族的少主风亦尘。
叶暮染检查过伤痕,断定他是被妖物所伤,以寻常药草之力绝撑不过明日,是一个将死之人。
绯烟原身是佛前一朵莲,莲心可续命延寿,绯烟取出一半莲心为风亦尘疗伤。同为妖的焚雪觉得绯烟简直疯了,居然为一个陌生人取出一半莲心。
为什么非救他不可?其实绯烟自己也说不清,或许是那天的风雨很大,她正巧遇上了他。也或许是因为他倒在血泊里,却还是拼命地抓住了她的一片衣角,他想活下去。而她,想成全他。
所谓缘起,都不过是一场慈悲心,由爱故生怜。
风亦尘因为有了一半莲心总算保住了性命,但身上的伤还是要辅以草药才能痊愈。这个风亦尘和灵殊当日在不归城见的阴郁城主很是不同,尤其是对着绯烟笑的时候,和煦的如同四月阳光。
风亦尘刚脱离生命危险,绯烟就跑过来委婉地问他愿不愿意帮她试药,风亦尘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绯烟很是感动,因为她先后问过焚雪,叶暮染,灵殊,他们都义正言辞,毫不犹豫,坚定不移地拒绝了她。这还是第一个同意帮她试药的人,绯烟觉得救他救得实在是太值了。
绯烟一脸期待地看着风亦尘喝下药:“感觉怎么样?”
风亦尘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丝微笑:“好多了。”
绯烟看他好像没什么不良反应,高兴地跑出去记下了刚才的药方。
叶暮染看绯烟从风亦尘的房间里跑出去就觉得不妙,一进门果然看到风亦尘晕了过去。不过这样也好,他正好可以寻一寻他要的东西。
叶暮染刚解开了风亦尘的一层外衫,灵殊就跑了进来,灵殊看着叶暮染在风亦尘身上摸索,嘴巴惊得都合不起来。怪不得叶暮染对所有示好的美人全都无动于衷,灵殊以为他是坐怀不乱,原来这才是真相,原来叶暮染喜欢男子……灵殊眯眼,一副洞察了天机的模样。
叶暮染没在风亦尘身上发现镇魂玉,出去的时候正碰上灵殊,灵殊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叶暮染:“有话就说。”
灵殊急忙摇头,有些秘密她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叶暮染看着她奇奇怪怪的眼神,莫名地升起一丝怒气来。
这时候绯烟一脸兴奋地端着新熬好的汤药走过来,正撞在叶暮染枪口上。
叶暮染看了一眼药碗皱眉:“你要是想毒死他,这点分量可能不够。”
绯烟大惊:“有毒吗?”
叶暮染面色不善地看着绯烟。
灵殊心想,叶暮染一定是心疼了,所以才看不得风亦尘被绯烟折腾。
这时候风亦尘苍白无力的声音传出来:“没关系,绯烟姑娘进来吧!”
叶暮染面色冷冷地拂袖而去,灵殊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他这是生气了?是生气风亦尘为了绯烟居然愿意喝毒药吗?
灵殊突然觉得,叶暮染有点可怜。
叶暮染在药房摆弄草药,灵殊心想,他一定是想做点别的什么转移注意力。
灵殊安慰叶暮染:“你别难过。”
叶暮染听到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微微皱眉。
灵殊再接再厉地安慰:“其实你很好。”
叶暮染还是面无表情:“我好在哪里?”
灵殊努力想了想:“虽然你冷酷无情,傲娇毒舌,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叶暮染面带微笑地打断她:“你能不能把那边的草药拿给我一点?”
这还是叶暮染第一次用请求的语气呢,灵殊高兴地捧着那堆不知道是什么的草药走过去。
灵殊接着刚才的话说道:“但是你……”
灵殊突然觉得手上有点痒,低头一看,手上不知何时竟起了红色的小点。
叶暮染用一块丝帕包住她手上的草药,若无其事地看着灵殊微笑:“忘了告诉你,这是赤焰草,不能用手直接碰,否则手会中毒,会有火焰灼痛之感。”
叶暮染对着呆愣的灵殊笑得很是纯良。她刚才说什么来着?冷酷无情,傲娇毒舌,小肚鸡肠,睚眦必报,没有但是!